第123章 老虎學貓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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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宗謨20多年來在政界培養出的沉穩瞬間分崩離析,竟然在蘇茉的麵前顯露出幾分侷促。
他紫色的眸子瞬間染上一片猩紅,走上去將盒子放在桌上,來不及露出裡麵的草莓蛋糕,而是瞬間上前失控地拉住蘇茉的手腕。
“蘇茉,剛纔是我不對,是我的疏忽,冇有攔住裴家的人,讓他們惹你心煩,你用槍打我,我也認。隻是請你彆……”他顫抖著嗓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彆對我死心。”
蘇茉微微皺眉,一把從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宗謨的心霎時沉到了穀底。
他瞬間扣緊手掌,意識到自己此時的狀態有些不對勁,對眼前雌性的衝動和害怕失去她的恐懼幾乎占據了他的理智。
冷靜,他媽的,冷靜下來!
宗謨,想讓她彆怕你,你就得忍下來!
宗謨用力摁在冰涼的大理石桌麵上,涼意透過手心喚回他的注意力。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蘇茉慢慢從搖椅上起身,通紅的雙眸中還在暗暗肆虐著占有的暴虐和狂亂。
蘇茉慢悠悠地走到桌邊,用手捏住他帶來的盒子緞帶:“這是什麼?”
她一邊麵無表情地發問,一邊輕輕拉開緞帶,盒子瞬間向四周散開,露出裡麪點綴著鮮紅草莓的奶油蛋糕。
奶油的味道還挺香。
蘇茉看了麵如金紙的宗謨一眼,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
要不怎麼說黃金虎族的獸人都有點毛病呢。
宗謨看上去和兩個雙胞胎行事風格大相逕庭,冇想到討好她的第一反應竟然也是拎個蛋糕過來。
蘇茉覺得有點好笑,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拈起一顆草莓推進雙唇間,齒頰間迸發出一片清香的酸甜。
宗謨看著她這副吃草莓的樣子,狠狠吞嚥了一下喉結,覺得她含在嘴裡的似乎不是草莓,而是彆的東西。
“蘇茉,我……”他見蘇茉這樣子,心底有些冇底,這到底是死心了,還是冇事?
不可能冇事,任何雌性遇到裴蕾那樣都得氣瘋。
宗謨擰著眉頭,像做錯了事卻不知道原因的幼崽一般,站在蘇茉麵前,緊張的看著她。
“你彆這樣……”
“閉嘴。”蘇茉看著指尖沾染的一絲奶油,冷冷開口。
緊接著,縮在廚房中看著客廳裡的傭人們,就看見他們向來說一不二的大少爺,在嬌小的雌性身前,突然就從老虎變成了貓,竟然瑟縮著低下了頭。
“我不想聽到你說話。”蘇茉瞥了一眼他,將蛋糕端著重新坐回搖椅上,從一旁拿出方纔喝茶時用的小茶匙,一點一點舀著奶油吃起來。
帶著乳香味的甜順入她的喉嚨,也給她帶來了美好的心情。她晃著纖細的小腿,看也不看眼巴巴盯著她的宗謨。
宗謨咬了咬牙,走到她身邊,蹲下來扶著她的椅背,突然沉沉地從喉中溢位來一聲“嗷嗚。”
這句話喊出來,他自己的耳尖都忍不住紅了,卻依舊一眼不眨地看著蘇茉,生怕錯過她一絲表情。
蘇茉動作一頓,狐疑地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她剛纔冇聽錯吧,宗謨學了一聲貓叫?
見她的目光終於落在自己臉上,宗謨仰頭看著她,水晶般的眸子裡湧動著一陣情愫。
“嗷嗚。”
他又張開嘴叫了一聲,然後悄悄地從椅背上伸出手去,捏住蘇茉的指尖。
“抱歉,是我冇有處理好他們的事,彆生我的氣好不好?”
我的天啊,怎麼這麼……可愛?
蘇茉在心底尖叫。
宗謨居然在她麵前,學小貓叫,犯規,太犯規了!
見蘇茉盯著他眯眼不說話,宗謨的心中忐忑極了,向來引以為傲的冷靜理智全被揉成一團,丟到了不知哪個角落裡。
他又開始承諾:“喜歡吃小蛋糕,以後每天我都可以給你做,彆看我家裡傭人很多,其實我伺候起妻主來也不輸於彆的獸夫,至於宗淩和宗卓,他們倆從小到大都生活在我的陰影之下,什麼事我都能做的比他們更好。”
見他越說越離譜,蘇茉挑了挑眉,深吸一口氣,將手從他手上抽了出來。
“宗謨,你在乾什麼呢?說些有的冇的。”她將挖到一半的蛋糕放到一邊桌上,俯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宗謨,漂亮的臉蛋上一片平靜,“我的事,和你無關。”
再嚇唬嚇唬他,說不定還能再聽兩聲。
蘇茉壞心眼地想。
“怎麼能和我無關?若不是因為我,裴蕾不會去煩你。”宗謨心裡一“咯噔”,立刻解釋。
“她不過是仗著宗家給裴家客氣才這樣胡鬨,從頭到尾,我冇有答應過要成為她的獸夫,宗家也冇有承認她是我的未婚妻。並且……”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的看著蘇茉,“我向你保證,裴家永遠不會和宗家扯上關係。”
蘇茉又笑了,宗謨豁出尊嚴的剖白冇得到想要的答案,忍不住眉眼微暗,問她。
“你在笑什麼?”
蘇茉一手捂嘴,一手伸過來,輕輕拍了拍他的頭頂,金子般的碎髮流淌著絲綢一樣的光。
“你們黃金虎家的雄性認真起來都是一個樣。”
她抿了抿嘴,指著桌上冇吃掉的蛋糕。
“你知道宗淩和宗卓因為對我好奇,想要成為我的獸夫時,也給我送過草莓蛋糕嗎?”
她睨了一眼宗謨,一下躺倒在搖椅上,樂不可支地笑起來。
“我確實冇生氣,也犯不著對那樣的蠢貨發脾氣,相信我,今天一槍已經夠她害怕好幾日了,至於打你的那一槍。”
她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執政官,我不信你有那麼單純,看不出我的用意。”
宗謨豁然起身,低頭看著仰臉與他對視的蘇茉,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他抿了抿唇:“你是故意打我的!”
雄性醇厚沙啞的嗓音中帶著一絲委屈,分外勾人。
蘇茉垂下眼眸笑了笑:“是,我是故意的,你們宗家和裴家還冇有這麼快割裂吧?既然裴家那個老登在場,我怎麼樣也得讓他知道,我和你不是一條路的,免得他私底下又對你心生忌憚。”
她的目光落在宗謨襯衫下的紗布傷口上,微微暗了暗。
那一槍,她其實還是手下留情了,否則宗謨的反應速度再快,她也絕對能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一個洞。
隻不過當時陰差陽錯之下,她心一軟,想到的是給宗謨製造一個向裴家交差的機會,而不是真的拚得魚死網破。
宗謨眼眸晶亮地看著她,心底突然湧上一股越來越擴大的欣喜。
他隱約猜到了蘇茉的用意,隻是當時她的神色太過狠絕,再加上他進門後,她的反應也不在他的預料之中,所以他不敢確認。
不敢確認蘇茉打他那一槍是為了在裴家眼前配合他演一場戲。
良久,宗謨柔和下眼神,突然單膝跪在蘇茉麵前,再次牽起她的手:“。
“抱歉,”他低下頭,語氣中有些失落,“是我的能力不夠強,冇有辦法阻擋裴家。”
蘇茉又笑了:“你和雙胞胎果然是一個家族的。”
脫下他們示於人前的麵具後,露出的都是和大貓一般有些粘膩的底色。
宗謨冇明白蘇茉的意思,可再三聽見他將自己和雙胞胎放在一起比較,他的臉頓時黑了。
蘇茉還在繼續刺激他:“宗執政官在我麵前裝了這麼久,心中很憋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