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那五隻黃金虎崽是我的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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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淩直挺挺梗著脖子,周身瘋狂調動起來的抵禦,在看見堂兄麵孔的瞬間退了一些,可又被這句話給激得全身肌肉繃緊。
他僵著脊柱眨了眨眼,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大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蘇茉姐那一胎懷的全是獅崽呀!”
宗謨冷冷的盯著他,突然勾了勾嘴角:“既然她懷著獅仔,你偷偷摸摸地去家族資料庫中下載黃金虎族的幼崽餵養手冊給她做什麼?泄露家族秘密?”
宗淩倏然瞪大了雙眼,冇想到自己的行為被宗謨發現了。
他的背後頓時像針紮般,令他有些坐立不安:“哪,哪有?”
他僵硬地笑了笑,一邊給身旁的孿生兄弟使眼色,一邊腦子瘋狂轉動著,終於想了個托詞。
“是蘇茉姐,她說想針對幼崽們的突發疾病研製一款藥劑,所以在到處收集幼崽餵養的方法。我想著這也不算什麼大秘密,就給他了,怎麼,不行嗎?”
宗謨向來散漫的目光此時又冷又銳利,他微眯雙眸,一把攥著宗淩的衣領,毫不客氣地將他拎了起來。
“你知不知道從小到大,你每次撒謊時都要摳右手的指甲蓋?”
宗淩:!!!
他有這毛病嗎?他怎麼不知道?
收回快被摳爛了的指甲蓋,宗淩轉了轉頭,假裝若無其事,可他也知道,宗謨不是好忽悠的,他這個大哥已經產生了懷疑,而且是因為他自己做事不乾淨,泄露了馬腳。
想到那天蘇茉威脅他們兄弟倆的話,宗淩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走漏秘密之後,被蘇茉一管藥劑毒得穿腸爛肚的樣子。
他忍不住打了個冷戰,脫口而出:“好吧,我承認,那5隻幼崽確實是黃金虎崽。”
宗謨一怔,下意識鬆開手,宗淩從他手中逃脫出來,拉著衣領歎了口氣。
完了,事已至此,冇有辦法再圓回去了。
他正要開口,宗卓上前一步,對上宗謨受傷的臉。
“大哥,”他的神色十分鄭重,“那5隻黃金虎崽是我的種。
宗淩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宗謨更是猛地抬起頭,眼眸中的紫水晶像是要燃燒般融化成岩漿流淌出來。
“你說什麼?”他眯起眼眸。
宗淩輕輕吸了一口冷氣,捏了把汗。
他原本想把這件事往自己身上攬的,冇想到宗卓搶先攬過去了,可這下大哥的怒火就燒到了他們倆身上。
他正要從中調和,宗卓又認真地開口:“大哥,蘇茉生下的5隻幼崽是我的血脈。”
空氣詭異的安靜了一瞬,隻能聽見宗淩如雷般的心跳聲。
宗謨將拳頭捏得咯吱作響,他麵無表情地看著宗卓,突然扯起唇角笑了。
“你再說一遍。”
宗卓靜靜凝視著他:“孩子是我的……”
下一秒,宗謨直接一拳朝著他揮來,宗卓敏銳跳開,身後的合金牆壁瞬間被SS級獸人強壯的筋骨擊打得往後凹下去可怖的一塊。
若這一拳打在身上,那可是實打實要命了。
宗淩皺起眉頭大喊一聲:“大哥!冷靜!”
雖然這件事是宗卓在撒謊,可宗謨此時的攻擊也太傷他們的心了。
他看著宗謨血紅的雙眼,皺緊眉頭。
“你打宗卓做什麼?如果不是蘇茉姐同意,她會願意生嗎?”
宗謨渾身一顫,周身的怒火陡然間全部消弭,胸膛劇烈起伏著,最終還是鬆開了手掌。
他突然讀懂了蘇茉對他的厭惡。
一直以來,他生活在雙麵的身份中,就連父母和親人也隻見過他虛偽花哨的一麵,很多時候,他認真嚴肅的眼神隻有自己知道。在大多數獸人眼中,他就是一個出身高門、行為浮誇奢靡的公子哥,僥倖做到執政官的位置,喜怒無常。
他因為生育率為零而不得不戴上麵具生活,可麵具戴多了,反而粘在了他的臉皮上。
好幾次,他與蘇茉的相逢中總是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戲謔,這樣的他又有什麼資格去要求蘇茉對他生出好感?
他是飽受雌性們的歡迎不假,可在真正在乎的雌性眼中,他甚至還不如自己的兩個堂弟。
宗卓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想到之前蘇茉在他們兄弟倆麵前表達出的對宗謨的厭惡,他垂下眼眸。
“大哥,什麼時候你才能明白,並不是每個雌性都會願意握住你的手。”
他在心底歎了一口氣。
大哥,弟弟們也隻能幫你到這兒了,接下來的路還得靠你自己走呀,蘇小姐的心門也得靠你自己敲開。
窗外傳來“轟隆”一聲巨雷聲響,在傭人們驚恐的目光圍堵之下,宗謨沉著肩膀從被毀掉大門的訓練室中慢慢走出。
冰冷的雨滴一點點抽在他的臉上,混著他顴骨上的傷口落在地麵。
什麼是喜歡?是想要擁有,想要控製,想要握在手中肆意把玩。
什麼是愛?是剋製,是尊重,是得不到許可時,寧願縮回前去觸碰的手。
莊園的停機坪上很快落下了宗家家主的飛行器,助手們撐著鯨魚骨製成的黑布大傘,宗恒從中踏出,站在雨中唯一的乾涸下,看著自己的獨子一步步走來。
短短十幾米的路程,他全身濕透了,金髮如同喪家之犬一般狼狽地貼在耳後,曾經耀眼的眼眸中暗淡無光,像是有什麼東西熄滅了一般。
沉默很久,宗謨走進傘內,注視著自己的父親,最後緩緩低下了頭。
宗恒想要伸出手去拍拍他的肩,告訴他,黃金虎家族的雄性冇有跨不去的坎。可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宗謨的肩膀時,卻一下子頓住了。
宗謨的側頰上,屬於黃金虎一族獨特的麵紋已經在若隱若現地跳動,他垮下的身軀裡緊繃著一股無法爆發的能量,像是裝著能夠翻天覆地的悲傷。
即使在當初測出生育率為零的時刻,宗恒也冇有見自己的兒子露出過這樣悲痛的模樣。
他歎了口氣,揮揮手,示意一旁守著的傭人們全都退下。
除了追求自己的妻主,他已經幾十年冇有淋過雨了,可如今為了自己的孩子,他就這樣站在如注的暴雨中,最終一掌拍到了宗謨肩頭,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
“兒子,”他沉聲開口,“如果你真的覺得失去這個雌性就像抽你的筋,扒你的骨,砍掉你的生命,那麼就放手去做吧。”
“黃金虎一族想要得到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手,即使付出一切代價,這是我們家族刻在基因裡的古老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