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我聽說苗疆民風開放,陛下這懲罰對這聖女也不知是獎賞還是......”

宮女們譏笑作一團。

我痛得尖叫,下意識將她們甩開。

“滾開!彆碰本宮!”

宮女麵麵相覷。

其中一個拽起我的頭髮,狠狠地把傷藥砸碎在地。

“嘖,你以為我們願意來伺候你這個瘋女人啊,還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聖女呢,呸,一個千人騎的賤貨罷了。”

“就是,竟然還想跟皇後孃娘爭寵,你啊,給娘娘提鞋都嫌臟。”

宮女們圍著羞辱我。

甚至開始朝我身上吐唾沫。

我咬著牙強忍淚水。

身體的疼痛遠遠比不上心裡疼痛的萬分之一。

2.

連續三日,這些宮女都以羞辱我取樂。

除了剋扣我的吃穿用度,給我吃餿飯泔水。

還故意日日在我麵前提起楚玄燁。

她們說,皇後大病初癒,陛下不放心,凡事都親力親為守在榻前。

說他們少年夫妻,為了給皇後治病,陛下不惜以身犯險深入敵國。

幾乎滿京城都在稱頌帝後的伉儷情深。

聽到最後,我已經從一開始的心痛漸漸變成了麻木。

以前在苗疆,那些臣民也曾這般歌頌我與楚玄燁。

有一年我不慎感染天花,高熱不退。

楚玄燁不怕傳染,日夜和衣在我身邊守候。

甚至在我病情最嚴重的時候,孤身一人登上荒山,翻越千裡去尋那傳說中纔有的天花解藥。

荒山地勢險峻,野獸眾多,險些要了他的命。

我服下解藥甦醒後,抱著他哭了許久。

那時我覺得,原來中原的傳言都是真的,情之一字真能讓人生死相許。

現在我終於明白了。

他原不是愛我,他隻是怕我死了。

怕他心尖上的人的解藥,死了。

我正自嘲地笑,門外忽然傳來喧鬨聲。

楚玄燁匆匆而來,見到我虛弱的模樣時,瞬間便動了怒。

“你們是怎麼伺候的,怎叫阿滿憔悴了這麼多?!”

“陛下明鑒,是聖女嫌我等低賤不配伺候她,不允許我們近身,還說不稀罕大夏的任何東西。”

宮女們倉皇跪地,一個接一個地顛倒黑白。

我靠在榻上,隻覺得這裡的人,好像都虛偽得要命。

楚玄燁臉色越陰沉,似乎並不買賬。

直到一個宮女哭著喊:“陛下,我等先前是在皇後孃娘身邊伺候的,怎會不儘心儘力伺候呢?”

聽到皇後,楚玄燁的臉色瞬間緩和不少。

最終隻拂袖讓人將她們調走,換一批人來伺候我。

“阿滿,這其中定有什麼誤會。”

“驚露調教的人是最懂禮數的,斷不會對你無禮。”

我躲過他伸來的手,隻覺得他現在噁心又虛偽。

突然,宮人臉色驚慌地衝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