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大女主塗山氏:開局接盤爛尾工程,被迫成為九州首富
(本文建議配合《姐就是女王》BGM食用效果更佳)
……..
禹第一次回家時,院門口晾著幾幅鮮亮狐皮。
“娘子手藝越發精進了。”
他疲憊的臉上擠出笑容。
塗山氏抬眼看他:“哦?你喜歡?這是我剛扒的叛逆期追求者。”
牆角裡幾隻炸毛白狐狸瑟瑟發抖。
……..
塗山部落的狐狸精們正圍成圈開相親大會。
“聽說青丘的公子有八條蓬鬆尾巴!”
“弱爆了!共工大人手下龍將送了我夜明珠!”
坐在長老位的塗山氏用尾巴卷著陶杯抿了口茶:“都什麼年代了還數尾巴?四海八荒相親市場都捲成麻花了。”
一隻小狐狸怯生生遞上畫卷:“族長,九嶷山新來的大禹公子...”
塗山氏尾巴尖一抖:“pass!治水世家現在可是高危行業!他爹鯀還在羽山畫圈圈呢!”
三個月後塗山族長在自家瓜田抓偷瓜賊,那揹著測量桿的男人被狐狸們用藤蔓捆成粽子。
塗山氏眯眼看著禹沾泥的臉龐:“說吧,偷幾個瓜治多大罪?”
禹被倒吊著說:“治水時見姑娘在懸崖畫水道圖...冒昧想請教。”
塗山氏的狐狸尾巴突然炸成蒲公英。
妖界內部八卦群瘋狂刷屏。
【西王母後援會】:“爆!塗山族長包養人類工程師!附高清尾纏繞照!”
【精衛填海同好組】:“戀愛腦實錘!男方負債情況見附圖(鯀治水耗空五州倉儲清單)”
【月老辦事處】已退出群聊
九尾狐長老堵著新婚洞府罵街:“狐仙集團上市在即!你跟個征信黑戶領證?”
塗山氏慢悠悠鋪好婚床:“鯀治水路線錯誤,他兒子可未必。”
禹在旁削木樁記錄水文:“娘子真覺得疏導可行?”
“廢話!我跟蹤你三個月了。”
塗山氏尾巴攤開九州地貌圖,“明日開工典禮,我當總工頭。”
典禮當日洪水滔天,塗山氏的紅綢禮服被衝成抹布。
她踩著樹樁指揮:“東邊組先挖泄洪渠!西隊用我配的黏土填石縫!”
巨石突然滾落!
千鈞一髮之際九條狐尾如巨傘撐開洪流。
渾身濕透的塗山氏抖著尾巴罵:“基建狂魔注意安全行不行?!”
轉頭看見禹抱著河泥瑟瑟發抖。
“怕了?”
她挑眉。
“怕你著涼...”
禹哆嗦著脫下全是破洞的外衣。
洪水第十次沖垮堤壩時,工棚內爆發爭吵。
“物資全耗儘!各部落不肯借糧了!”
“發公告說最後三天堅持。”
“上月你也是這麼忽悠的!”
暴雨中塗山氏突然掀簾而入:“吵夠冇?”
她將狐尾纏繞的貨單拍在桌上:“塗山商隊運來三萬斤粟米,先記賬。”
滿棚死寂中,會計皋陶弱弱問:“嫂子...利息多少?”
她紅裙逶迤走向雨中:“等河道通航,我要收九州的過路費!”
角落的禹突然舉手:“能給家屬優惠券嗎?”
第十三次潰壩那夜,禹發著高燒在泥漿裡測數據。
塗山氏用尾巴捲回奄奄息的丈夫:“這破工程誰愛管誰管!”
昏迷中的禹突然抓住她手腕:“塗山...水道圖...在揹簍...”
月光下展開的牛皮圖,密密麻麻標註著山脈斷層與地下水係,角落蜷著幾團褪色墨痕——
分明是思念至極時反覆摩挲所致。
塗山氏熬了通宵修正圖紙。
天亮時把新方案拍在禹胸口:“按我的來!死了給你立碑寫‘最佳供應商’!”
塗山部落實習生們排隊彙報工作。
“報!龍門山開鑿隊要青銅器!”
“賒賬。”
塗山氏邊梳尾巴邊記賬。
“報!下遊又淹了兩個村!”
“記禹總工欠款。”
小狐狸遲疑著呈上玉片:“人族老婆婆給您的...說是抵她兒子工傷賠償。”
玉片上刻著簡陋全家福。
塗山氏端詳半晌突然拍桌:“通知商隊!運五車糧食救災!”
狐尾掃落硯台染黑賬冊。
皋陶哀嚎:“這壞賬怎麼記啊?”
“記特殊項目讚助費。”
她甩著墨跡斑斑的尾巴出門視察。
秋汛最猛時塗山氏被診出懷孕。
醫療組長九尾狐暴走:“必須臥床安胎!否則現原形給你看!”
“敢現形扣你績效!”
塗山氏挺著孕肚攀上峭壁,“那邊岩層數據不對!重測!”
正綁繩索懸空作業的禹嚇得墜崖,被狐尾及時捲住。
夫妻倆掛在崖邊搖晃。
“說了讓孕婦彆爬高!”
禹臉色慘白。
“說了讓總工係安全帶!”
塗山氏反唇相譏。
洪流轟鳴中兩人相視而笑,嚇得狐狸醫護組集體脫毛。
洪水退去的灘塗像巨型斑點狗。塗山氏踩著軟泥跋涉:“此處可建倉儲中心,那邊規劃曬鹽場。”
皋陶愁眉苦臉:“治水部員工都等著結薪呢...”
“急什麼?”
她忽然彎腰,從淤泥拔出個巨型貝殼,“傳令!把擱淺的貝類全挖出來!”
月光海岸線上,塗山商隊支起百口大鍋。
煮開的貝殼析出雪亮銀絲,晾在木架上如同瀑布。
“龍宮貢品萬年蚌絲!”
塗山氏在諸侯宴舉起流光麵紗,“冬暖夏涼刀槍不入!首單客戶帝舜大人確認收貨!”
當夜治水部賬戶入賬三萬貝幣。
青丘山股東大會上,白狐長老冷哼:“嫁給人類十二年,連妖界分紅都不要了?”
塗山氏甩出賬冊:“看第十頁。”
長老翻到地產規劃圖驚呆:“洪水退去的沼澤...全是你買的?”
“五年前趁每坪一枚貝殼時囤的。”
她指尖劃過九十九座新鎮的位置,“麻煩各位叔伯幫看著點——最近好些人族想搶購。”
紅綢裹著的賀禮霎時堆滿大廳。
懷孕八月的塗山氏在淤泥裡插下最後一根木樁。
“竣工紀念樹!”
她摸著肚子宣佈。
禹突然抽搐倒地,醫療組扒開褲管倒抽冷氣:長期浸泡的膝蓋長出魚鱗狀硬痂。
“工傷認定書簽一下。”
塗山氏遞出竹簡。
禹忍著痛笑:“賠償條款這麼長?”
“第七頁第二條。”
她彎腰時孕肚幾乎抵到他鼻尖,“今後所有家庭日以我行程為主。”
禹忽然抓住她手腕:“現在能回家嗎?”
塗山氏族譜記載:大禹當夜被抬進家門,全憑族長用九條尾巴卷著擔架翻山越嶺。
啟兒降生那日,產房外洪水滔天。
禹抓著接生婆發瘋:“保大人!必須保大人!”
塗山氏揪住丈夫衣領咬牙:“出去...治你的水...這兒有...九條命!”
嬰啼聲中洪峰奇蹟般轉向。
三日後塗山氏抱著兒子視察災區,遠遠望見禹在船頭昏迷指揮。
她突然扯開嗓子唱:“候人兮猗——”
上古情歌壓過濤聲,禹從船頭直挺挺栽進水裡——
拚命遊向岸邊妻兒時,裹傷的布條在水麵拖出長長血痕。
“傻子。”
塗山氏抹著眼淚指揮撈人,“工傷補貼翻倍記上!”
為便於理解禹總工的工作難度,請閱下圖:
[塗山氏PPT]:洪水分流項目進度表(第十三稿)
[餅狀圖]:資金去向
水利耗材28%
員工烤餅32%
家屬醫藥費17%
工傷賠償23%
注:上述賬單已用蚌絲收益全額付清
那年深冬的防風氏國會堪稱災難片。
“諸侯進貢?”
防風王踹翻禮盒,“塗山氏那娘們用蚌絲換走我半座礦山!”
諸侯哭嚎著舉欠條控訴:“她連寡婦村的繡品都收,轉頭賣給西王母賺差價!”
此刻風暴中心正點著鯨油燈算賬。
“爹的工傷補助金,啟的成長基金。”
塗山氏在特製賬本勾畫,“你私存的小金庫...”
九尾刷地掀開地磚,陶罐裡貝幣叮噹響。
禹尷尬撓頭:“本想給你買珊瑚簪...”
珊瑚簪當月出現在塗山氏發間,據說是防風王“自願”進貢的抵稅物品。
塗山氏推開朝堂大門時,百位諸侯瞬間噤聲。
“列位上年賒欠賬單。”
她含笑展開三丈長的竹簡,“可選擇股權質押或分期付款。”
禹抱著兒子在角落舉手:“能給諸侯團購價嗎?”
啟兒突然扯下防風氏的玉佩。
全場死寂中,塗山氏輕笑:“要不...用這個抵債?”
史書未載的機密會議:
[塗山控股]:“現收購各部落債務包,分期方案如下——”
[防風氏]:“利息太高!我們要見大司空!”
[係統提示]:您已被群主禁言
慶典那日禹接過帝舜的玉圭,諸侯山呼海嘯的頌詞中,啟兒突然掙開皋陶衝向高台。
“爹爹抱!”
塗山氏看著禹抱起兒子時膝蓋驟然的踉蹌,看著群臣愕然注視那孩子緊攥的玉佩,忽然撥開人群上前。
三縷狐尾不著痕跡纏住禹傷腿,九霄環佩之聲響徹大殿:
“吾兒好眼光,此玉抵得上三座城池呢。”
防風氏當場昏厥被抬出會場。
夏朝開國的第一個月圓夜,塗山氏在庫房找到失蹤的丈夫。
禹蜷在糧袋堆裡畫圖紙,膝蓋腫得發亮。
“河道拓寬方案...”
“陛下讓你休假。”
她抽出圖紙。
“各國水利部...”
“你被停職了。”
沾泥的圖紙撒了一地。
禹忽然抓住妻子衣袖:“除了治水...我什麼都不會...”
塗山氏望進他恐慌的眼睛。
霎時間穿越十二年風雨:初見時揹著測水杆的偷瓜賊,大婚時賒賬買的骨簪,懸崖邊捲住她的狐尾,產房外染血的裹傷布...
夜風吹起滿地圖紙如白蝶亂舞。
九條尾巴溫柔覆住顫抖的丈夫:
“那正好,塗山集團缺個首席技術官。”
青丘山狐狸財經最新報道:
【重磅】塗山控股併購人族王朝!
原CEO塗山氏轉任夏朝王後
獨家爆料:夏啟太子持股實為代持,王太後仍是實際控製人
夏啟十五歲生辰收到特彆賀禮——
防洪工程股份確認函。
“孃親真要讓我管九條河的收益?”
塗山氏為兒子戴上王冠:“治水是門好生意。但彆學你爹拿命換數據。”
她指向窗外新落成的治水博物館,“大禹的瘸腿有展覽專櫃,記得買票去看。”
千年後在防洪水壩內部,研究員發現奇異符號:
[塗山控股]標記+大禹原始手稿+現代力學公式
批註:此處用尾骨承壓結構
署名:建工集團總顧問·九尾妖
洪水滔天時,有個女人用九條尾巴撐住了崩塌的山河。
當史記偏愛英雄落淚的浪漫,賬簿記住了她賒來的三萬石粟米、五萬束蚌絲、七十座新城的奠基史。
狐狸洞窟刻著初代族長的箴言:
“真正的九尾狐——”
“得留一條尾巴拎錢袋子”
“一條尾巴抽不聽話的丈夫”
“一條尾巴給孩子當學步帶”
“剩下六條...”
“捲起整個亂世換太平”
塗山氏抱著啟兒巡查河道時,突然被泥塑吸引。
三頭六臂的神像舉著“大禹治水”牌位,腳踩妖魔狀的共工神。
“這是什麼?”
匠人諂笑:“四海為百姓塑的禹王神像...”
九尾驟然暴長擊碎石像!
塵土飛揚中,塗山氏的聲音冰徹骨髓:
“妖魔換防風氏。”
“共工位置塑鯀像。”
“神壇角落添九尾狐狸叼賬本。”
她抱緊啟兒轉身,裙裾拂過滿地碎石:
“夏朝的太陽,該有新神繫了。”
治水慶功宴的煙火中,禹握著妻子的手走在新建河堤上。
啟兒在遠處追兔子,皋陶提著燈籠在堤防校覈數據。
塗山氏忽然抽出手,九尾在月下綻成巨大屏風。
“當年你老不回家...”
禹慌亂掏口袋:“存了工傷賠償金...”
“蠢。”
她尾巴尖捲住丈夫瘸腿,“給你定製了機械腿甲。”
精巧青銅構件套上傷膝時,禹忽然低頭吻住她沾酒漬的指尖。
月光如水流過新生的原野,九尾屏風籠罩的小世界裡,河風送來孩子咯咯的歡笑與賬房先生踩進水坑的哀嚎。
九尾狐眯起眼望著她的丈夫、孩子、江山與賬本。
九州星野在腳下沉默流動。
這盤棋,押對了。
…….
(後記:塗山氏的算盤在五千年後重見天日,殘片上粘著狐狸毛與泥漬。
甲骨文協會破譯出核心條款:“凡治水之地當立塗山碑,廣告位競標權歸控股方所有。”
民俗學家在碑石夾縫發現更小的字:“禹仔瘸腿醫藥費-三萬貝-逾期計複利”。
這或許纔是華夏文明真正的壓艙石:當英雄在洪水裡斷腿咬牙,總有個狐狸精舉著算盤咆哮——
老孃的賬本可比洪水猛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