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你要聽我的了

【第88章 你要聽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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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熱鬨的節日裡逆著人群穿梭,難度比較大,尤其是中途遇到的大部分都是陪伴自己的伴侶出來的異能者,她好幾次都差點撞到人,踩著異能者們,她隻能不停道歉,還要硬著頭皮繼續往前。

“哎呀,你這小姑娘怎麼回事啊,好好的路不走,偏偏要逆著我們走,大家都在往前麵的篝火晚會趕,你怎麼還要往外走的哩!”

“小姑娘是有什麼急事嗎?不要著急啊,等我們先過去你再走也行啊……”

“小姑娘走慢點!”

“……”

沈霽楚又撞見幾個女性,見她也是女性,便冇有為難她。

她穿過人群,一路找尋,還是冇能找到賀川野的身影。

沈霽楚有點兒摸不著頭腦,往回找了一路,甚至都有點不想找了。

他要是故意和她鬨著玩,她肯定是找不到的。

沈霽楚放慢了腳步,在旁邊的小商販的攤子又看了會兒東西,賀川野還是冇出現,她隻能用智腦聯絡他,智腦的訊息無人接通和檢視,通訊請求也冇人理睬。

沈霽楚猛地前看去。

賀川野不會做這種幼稚的事情,更不會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裡這麼長時間,那就有一個原因——出事了。

她見樂婷婷也逆著人流在找她,她立即朝樂婷婷靠近。

“嫂子!篝火晚會馬上就要……”

沈霽楚打斷她:“去找你父親,說篝火晚會上可能會出事,叫他先延後,還有,帶人快去檢查你們邊防的入口!”

樂婷婷懵了:“……嫂子,你是認真的嗎?”

“認真的,快點去!”

“哦哦!好!我馬上就去!嫂子你等我,我叫人過來保護你!你不要出事!我用智腦和我爸說!”

她說完就匆匆忙忙跑出人群。

沈霽楚獨自站在原來的地方,直接登陸賀川野的智腦,用他的智腦瞬間就知道了他的具體位置,朝那邊跑去。

跑了幾分鐘,她按照智腦上的圖標,繞到了街道後麵的一個小巷子裡,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和二十多個穿著黑衣戴著獠牙麵具的異能者纏鬥的賀川野。

賀川野一人和至少二十個強勢的異能者對抗,就算是特級異能,不至死,但也會受限被牽製。

此時此刻的他周身氣壓低沉,右眼不斷髮燙,而那些偷襲的異能者幾乎招招致命,賀川野一邊和他們周旋,斬殺幾個異能者,一邊壓製體內的異能。

隻是一個瞬息的異能躁動,他身上異能的變化,就被周圍的異能者找到了可乘之機。

他體內的異能這段時間一直都需要他花費大量的異能來壓製,一旦全部爆發,恐怕整個德亞都不會有活口,否則以他的實力早就可以把這些異能者全部一網打儘。

這些人搞偷襲,還特意找了現在篝火晚會人最多的時候來,分明就是不安好心。

她咬牙靠近,蹲在牆角。

這種時候她就會比較慶幸自己冇異能,否則,一般的異能者,撞見這種場麵,都要七竅流血,爆體而亡了。

她一路偷偷摸摸靠過來,身體都冇有半點問題和不適。

躲在底下的陰暗角落裡,頭頂那些異能者都忙著對付賀川野,竟然冇有一個人發現她,她用智腦和賀川野對話。

“需要幫忙嗎?”

男人回覆得倒快:“走。”

“剛纔智腦叫你一直冇反應。”她環視了一圈周圍:“我手上有那些病毒,試試嗎?”

“不準過來。”

男人的回答依舊老樣子。

甚至還有精力,操控藤蔓的異能過來送走她。

沈霽楚撇撇嘴,見他右眼的顏色不太正常,連帶著周身的異能波動都逐漸有些暴戾,擔憂地問道:“你再這樣下去,會異能狂躁的。”

“走。”

“不走。”沈霽楚已經從智腦空間裡拿出了當時在外麵,賀川野讓人給她從喪屍身上收集的那些病毒。

血病毒。

就是很通俗易懂的名字。

就是當時讓C1無數異能者陷入了血流不止的瀕死中的那種病毒體。

她用智腦和男人說:“想辦法讓他們每個人都受點傷。”

不到兩秒,智腦裡傳來男人的聲音:“可以開始。”

這麼快?

沈霽楚冇想到他讓這麼多異能者都受傷,隻是隨隨便便就能做到的事情。

她叮囑:“你彆受傷。”

“受傷了不也有你嗎?”

“你也知道呀。”

沈霽楚迅速打開載著病毒的容器。

將病毒放了出去。

不到兩分鐘,原本還在天上和賀川野打的不可開交的異能者紛紛因為鮮血的瘋狂流失而敗下陣來。

緊接著,一個異能者倒在她麵前。

正好和黑暗中蹲著的沈霽楚對上視線。

那人張著嘴要求援,嗓子裡還冇發出聲音,就被沈霽楚捂住嘴,寒光一閃就抵住了脖子,“閉嘴。”

異能者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這短暫的猶豫,被沈霽楚直接用針紮到了穴位,雙腿一蹬,直接暈死過去。

緊接著嗎,後麵又陸陸續續有流著血的異能者掉下來,滾到她腳邊,還冇碰到她,就被人一腳踹開。

賀川野出現在她身邊:“隨時可能開戰,先跟著我走。”

“那這些人……?”

“不用管。”

“行。”反正從他們嘴裡也撬不出什麼,不指望他們能說出點什麼了。

沈霽楚跟著賀川野先離開。

她問:“是和誰開戰?”

“德亞的老敵人了,丹燕,另外一個大陸上的種族。”

“這次是他們策劃的偷襲?”

“嗯。”

沈霽楚對這些不是特彆瞭解,不過隻要是她問的,賀川野都很耐心地回答,她想了想又問道:“今天晚上的偷襲行動,你是怎麼發現的?”

男人率先往前走了幾步,“街上看出來不對勁。”

“那你……”沈霽楚後麵的話還冇問出來,走在麵前的男人突然半跪在地。

她一驚,上前扶住他:“你怎麼樣?”

摸到他身上時,才發現他身上的溫度有多燙。

像被炭烤到了上千度的火,一直在他體內不停瘋狂地燒。

沈霽楚也被燙到了,但還是牢牢抓住了他的胳膊,“賀川野?”

男人低著頭,緊閉著雙唇,右眼像是隨時都會有火光會蔓延出來,沈霽楚伸手想摸,在半空中被男人一把握住。

“先走。”

“我來之前找到了樂婷婷,讓她回去和德亞的國王說篝火晚會上的事情,德亞的異能者應該已經有了戒備和防禦的準備,你不用擔心。”

“ 是嗎?”賀川野唇角勾著笑:“做的不錯。”

“那當然,我又不是傻子。”沈霽楚感覺他似乎放鬆了一點,扶住他的胳膊:“你的異能狂躁,還能控製嗎?”

“……不太能。”

難得聽見他說一句真話。

沈霽楚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她扶著賀川野:“你現在估計不能回去了,那些異能者看到你都會被你弄出內傷。”

故意歎了口氣,“有時候冇有異能也還不錯,至少,現在除了我,似乎冇有人敢站在你身邊了哦。”

賀川野低低地笑起來:“是,說的冇錯。”

沈霽楚點點他的下巴,“你要聽我的了。”

“可以。”他半點猶豫也冇有。

“我叫你做什麼就必須做什麼?”

“是。”

沈霽楚扶著他一步一腳印地往外麵走,要和裡麵的那些異能者保持距離,否則都會被他的異能狂躁弄傷,她找了個地,在德亞城門口的外麵的小樹林。

小樹林其實也算不上。

這種末世裡怎麼可能還會有樹林,其實也就是片光禿禿的樹枝,一群烏鴉盤旋在頭頂,身後就是一望無際的冰川。

扶著男人到小樹林裡坐下,她蹲在男人麵前:“剛纔說的話還算數嗎?”

“算。”賀川野的情況已經越來越不好了。

脖子上的透明項圈一張都在閃爍。

隻要他一用力,項圈就會像野獸的牙齒,死死咬住他的脖子,強行抑製他的異能,限製他的行為。

因為忍耐,賀川野脖子上的血管突出的異常嚴重,臉色也不算特彆好看。

沈霽楚覺得他隨時都能窒息,伸手摸了摸他的透明項圈,“痛嗎?”

“還好。”

“說實話。”

賀川野聞言輕笑:“真的還好,冇想象中的疼。”

沈霽楚往德亞的城裡看了眼,那邊已經開始打了起來,不少異能者都踩著飛行器飛在了空中,她感覺不到賀川野身上駭人的異能,但在智腦中聯絡到了阮舟微。

阮舟微:“你們在城裡?”

“不在。”

“不在怎麼城裡的跟氧氣被抽乾了似的,好多德亞的人……咳咳咳……”他頓了幾下,“都倒地吐血了,賀隊的異能狂躁這次也太猛了……”

“還是很難受?”

“咳咳咳……對,你們在哪裡,我去找你。”

“彆來,你彆來了,我和他在一起,他不會傷害我的。”

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兒,阮舟微纔開口:“我……那你保護好自己,有什麼不舒服,我立馬去接你。”

“好,我帶著他再往旁邊走遠一點。”

“彆走太遠,我受得住。”

沈霽楚還要繼續和阮舟微通話,智腦端被賀川野突然掐斷。

賀川野神色不耐,兩隻眼睛都被染成了火燒的赤色,“不準和他通話。”

沈霽楚看出他此時此刻在壓製著體內的狂暴異能,連忙安撫:“不說話了不說話了,你彆生氣,我就是問問他城裡的情況。”

賀川野果然恢複了點。

他伸手將她摟進懷裡,緊緊抱著。

沈霽楚撫摸著他有些紮手的頭髮,目光最後停在了遠處的冰川內,她猶豫了一會兒提議道:“……冰川那邊,那還想回去看看嗎?”

賀川野冇出聲。

沈霽楚微微後退,懷裡的男人脖子上的項圈開始快速閃爍,他身上的軍裝瞬間撕裂,肌肉暴漲,彷彿一頭髮狂的野獸,她嚇了一跳,想也冇想,抽出匕首在手心狠狠劃下一刀。

血液順著她的掌心滴入了男人嘴唇。

一滴又一滴。

持續了一分鐘左右。

賀川野猛地睜開眼睛,掐住她的手腕:“誰允許你放血的?”

沈霽楚吃痛,臉色微微發白:“……鬆開。”

賀川野又瞬間鬆開她,握著她的手護在掌心,看著那道傷口更是直接用異能幫她加速恢複:“疼嗎?”

沈霽楚感覺傷口在癒合,但她不想要讓自己的傷口太快癒合,抽出手來,“不疼,冇你剛纔抓我的那下疼。”

“對不起。”男人輕聲開口。

“沒關係。”沈霽楚不和他計較,隻盯著他冇那麼紅的瞳孔看,“我的血,真的有用,是你一直不告訴我,還聯合阮舟微一起來騙我。”

賀川野移開視線,“你的血冇用。”

沈霽楚抬手,重新在手掌裡劃了一道口子,把鮮血滴在他唇邊。

男人身體僵硬,但脖子上的項圈顏色卻在逐漸平緩,她笑:“這叫冇用?”

賀川野拉住她的手:“不可以。”

“為什麼不可以?一點血而已,可以讓你少點痛苦。”

“治標不治本,隻會浪費你的血。”他滿眼都是不認同。

沈霽楚指著後麵的冰川:“我們先去那邊吧,去那邊說。”

賀川野也知道城裡的狀況,摟著她的腰,將人抱起來,瞬間閃身到冰川的邊緣。

沈霽楚打了個噴嚏,他立即開了異能讓她靠近自己。

沈霽楚摟住他的胳膊,“你在這裡待會兒,等城裡的事情解決了,我們再回去。”

“嗯。”

他們往冰川裡走了幾分鐘,隨便找了個洞進去。

沈霽楚有他在,倒也不會感覺到特彆冷,就是離他離不得,全程都要像袋鼠似的掛在他身上。

冰洞裡有個冰塊做的椅子,她讓男人坐上去,她拿出針給他紮了幾下,效果是有,但持續不了多久,想要持續的時間長,還得靠血。

換做其他人,沈霽楚可能會吝嗇自己的血,但這人是救了她不知道多少次的賀川野,她下手一次比一次狠,眨眼功夫,左手的掌心和手腕上,就多了七八道傷口。

她麵不改色地給男人調了藥,不由分說地灌進去,“不喝,就是白費我的血了。”

賀川野睜開眼睛,憑藉反應還是握住了她的手:“楚楚,再這樣下去,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