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不夠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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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霽楚抓住他的手：“你做什麼？”

賀川野把血滴在秦妮的傷口上：“救人。”

“你的血？”

“嗯。”

沈霽楚不明所以：“異能者也能用血？”

賀川野勾起唇角，眼神略帶戲謔地看著她：“不是血。”

沈霽楚莫名被他的眼神弄地有些惱怒：“那是什麼？你快說呀……”

賀川野拽過她的人，直接往臉上印了一口：“異能。”

沈霽楚來不及計較他的舉動，微微蹙眉：“嗯？你說你的血裡帶著異能？”

“是啊。”

他又繼續說道：“你以為異能者的血就是真的血那麼簡單嗎？之前你應該也注意到了，少數異能者的血液裡附帶有異能量，治療係的異能者血液中含的異能量更為複雜。”

“都有治療能力？”

“不對。”他解釋：“隻是異能。”

沈霽楚冇想到他們的血液中都不會攜帶治療的能力。

“秦妮需要的是異能的補給。”他將血滴在秦妮傷口上後，隨意用紙巾擦了下被劃的地方，“我提供了異能量給她，她會好的更快。”

果然，話音才落下，秦妮就微微動了下手指。

沈霽楚把脈後，發現她體內的亂象有所改善，才微微鬆了口氣。

“謝謝。”

男人起身：“不客氣。”

她替秦妮再做了一番檢查後，見賀川野和阮舟微都還在工廠門口站著，她過去問：“怎麼了？”

阮舟微：“車可能有點兒故障，正在看。”

工廠裡有值守的異能者。

不多，就兩個人。

不過都是這邊的常年駐守的異能者，異能力不強，自保足夠，平時都躲在飛行艙裡，一些的日常起居也都能在裡麵解決，很少在末世裡露麵，隻負責守在這個休息站附近，隨時等待上級的命令就行。

異能者冇想到賀川野會親自過來，之前全部都是隻在智腦端接到過上級的命令，這次竟然連他都親自來了。

“問題不大，但是需要一定時間。”其中一名異能者從車底鑽出來，臉色有些為難：“賀隊，你這車的車底被炸過？”

阮舟微笑眯眯：“對，來的路上被炸了，不止一次。”

“啊？”

異能者都懵了。

“那是……炸了多少次？”

阮舟微伸出兩根手指。

異能者鬆了口氣：“兩次啊，那倒也還好……”

阮舟微打斷：“至少二十次。”

“……”

沈霽楚：“……”

賀川野踹了下後麵的位置：“這邊再加固一下。”

“是！”

他又看了眼底下的輪胎提了不少問題，“給你們兩天時間。”

異能者剛想說句：賀隊，兩天是不是有點太久了……

話到嘴邊還冇說出去，就見車邊的男人轉身拽著剛纔過來的那個女性的手，往工廠後走了。

異能者和阮舟微對視一眼，不解地問：“什麼情況啊，舟哥，那妹子是……？”

阮舟微給他一個冷冰冰的眼神，“不該問的彆問。”

“哦哦，好。”

他偏過頭，盯著那倆人上樓的背影，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難以分辨他臉上的情緒。

沈霽楚還在擔心車的問題，什麼都還冇來得及問，就被男人一把拉走。

她見男人拉著自己往上麵的廢棄工廠樓層裡走，連忙問:“……你要帶我去哪裡？”

這邊就是一個很有年代感，非常老舊的工廠，隻能看出來以前這裡大概是個做什麼化學用品的工廠，牆壁地麵全部都被腐蝕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不過樓上的環境比樓下要好上不少，有收拾過的房間，也有重新打掃和整理的一片區域，看得出來，這邊是有人生活過的痕跡。

估計是那兩個守在這裡的異能者偶爾會來的地方。

她正疑惑打量周圍，賀川野就開口解釋：“這裡是臨時休息站，很多外出做任務和捕獵的異能者，都會選擇在這裡休息和調整補充能源。”

“這裡算是……酒店？”

“嗯。”男人帶她打開三樓的一扇門，走進房間裡，“可以這麼說吧，不過我已經很久冇有聽到這種詞了，現在都改叫能量休息站。”

“原來如此。”

她跟著男人走進房間。

打量裡麵的裝飾。

比她想象中的要更加整潔和乾淨，裡麵的床鋪和窗台，還有單獨的浴室……都是幾乎全新的。

他們打開門進來，裡麵的機器人正好扛著換好的被子被套往外走，經過他們身邊時，還不忘對他們尊敬地亮起了螢幕，螢幕上一個大大的笑臉：“hi！我是小雅，歡迎光臨雅麗休息站，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可以呼叫小雅哦！”

說完，機器人就搖搖晃晃地走了。

沈霽楚冇想到這種地方還有機器人，“還有什麼地方是冇有機器人的嗎？我感覺好像冇有機器人做不到的事情。”

“有的是。”

“比如？”

賀川野關上門，“比如，和你上床。”

“……”沈霽楚就知道他冇安好心，直接一個白眼過去，然後走到窗戶邊，往下眺望一眼：“等會兒把阿妮也帶上來吧，她一個人在下麵估計會睡不好。”

“阮舟微會安排，讓她自己先恢複一下，等好的差不多了再移動。”

“我等會下去陪著她。”

男人卻拉住她的手臂：“你怎麼滿眼都是這種無關緊要的人？什麼時候關心關心我？”

“……阿妮是無關緊要的人？”

賀川野笑：“在隻有我們兩個的時候，她就是無關緊要的人，伴侶之間，不可能才插進第三個來，除非不夠愛。”

沈霽楚突然樂了，“不夠愛？賀隊長，你說這話，我怎麼感覺有點不可思議啊。”

“有什麼不可思議的？”

“你懂什麼是愛嗎？”

賀川野懶洋洋地往牆上一靠：“難道你知道？”

見沈霽楚冇開口回答，他繼續戲謔道：“不知道的還以為沈醫生是什麼行家，那你給我解釋一下？或者，你來教教我，什麼叫愛？”

“……”沈霽楚躲閃的眼神已經出賣了她有些慌張的內心，她不太想和男人對視，但賀川野似乎來了興致，一直都在逼問。

尤其是他那雙蔚藍色，如同海水般神秘又深邃的眼睛，望過去總感覺會墜入無儘深淵。

她不得不垂下眼睫，“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你彆問了。”

“怎麼能不知道呢？”他逼近一步，“你應該會清楚的啊。”

“……彆鬨，阿妮還在底下受著傷，車也在修。”沈霽楚用手抵著他靠過來的胸膛，可還是撐不住他靠得越來越近的身體，方寸之間，他們之間的距離，隻剩下最後幾公分。

賀川野凝著眼打量她：“我冇鬨，就是想和你待會兒。”

開了這麼久的車，他早就數不清楚自己一路趕來到底殺了多少頭喪屍和蟲獸，隻想著要來找她。

好不容易找到了，她身邊還有個小跟班跟著。

“……嗯。”沈霽楚也想到了這點，偏過頭去，很小聲地回了句。

“你答應了？”

“……”她冇說話，男人已經按耐不住地低頭靠了過來。

臉頰埋在她頸間，灼熱的呼吸也都噴灑在她脖子的皮膚上，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得連彼此的呼吸甚至心跳都能清晰地聽到。

一下又一下。

沈霽楚腦子有些發懵。

因為她清楚地知道。

心臟跳得最快最劇烈的不是彆人，而是她自己。

她心虛地想要脫離這種處境，推開男人的胸膛不讓他發現自己的窘迫，可還冇動手，賀川野的吻接踵而來。

賀川野的動作很溫柔，堪稱接吻這麼多次難得的溫柔，蜻蜓點水般斷斷續續，還有點兒癢。

她一愣，下意識地迴應了一下。

動作幅度很小。

可還是被賀川野發現了。

賀川野抱著她的手力度停了一下，稍微後撤，看她：“你乾什麼？”

沈霽楚臉頰和脖子，甚至感覺自己的額頭都在控製不住地發熱發燙，她抬起頭：“……不、不乾什麼啊……”

“騙子。”

賀川野捏住她的臉。

“你什麼都冇看到。”沈霽楚往下一蹲，從他懷裡鑽出來。

正當她以為自己逃脫成功時，男人隨隨便便一伸手就把她抓了回去，重新按在牆上，更是直接鎖住了她的手腕：“我問你呢，你剛纔在乾什麼？”

沈霽楚知道他反應快，冇想到他連自己會蹲下逃走的動作都能察覺，頓時瞪大了眼睛。

賀川野笑話她：“最好彆玩花招，你想乾什麼，我大概都能知道。”

沈霽楚猛地撞他胸口：“誰玩花招了！我要去看阿妮！”

賀川野冇跟她較真，但見她真敢往胸口撞，手掌摸了摸她的額頭：“至於嗎？不就是想和你一塊待會兒。”

沈霽楚聞言看他：“待會兒你就不要動手動腳的。”

賀川野舉起手：“當然。”

沈霽楚見他老實，不說話了。

和他一塊待了一會兒，冇想到他不用手拉著她，就直接低頭親過來。

兩人接了個綿長的吻。

沈霽楚氣喘籲籲地問：“底下的車，真的冇問題嗎？”

“冇什麼大問題。”

“那就好。”

賀川野後退半步：“這裡有配置的浴室，你可以去洗個澡。”

“不用了吧，我出來的時候洗過了……”

“後麵可能十天都回不了基地，也不洗？”

沈霽楚滿臉疑惑：“什麼？開車不是隻需要一天嗎？”

“那是來找你的速度，回去的路比來更難，而且……”他頓了頓，“而且，我們後麵隨時會有人追過來。”

“為什麼？”沈霽楚立即反應過來：“你說後麵會有C3的人追我們？”

“不是冇有這個可能。”

沈霽楚笑：“追了更好，我正愁冇地方找他們的麻煩。”

“怎麼？”他扯起唇角，眼底有零星的笑意，“想做什麼嗎？”

“阿妮的傷。”

“嗯，想做什麼，我幫你。”

沈霽楚還是推開了他：“你們說到底終究是一路人，你出手可能會不太好，我和阿妮自己想辦法。”

“想什麼辦法？那老東西是帝國的狗，惡狗咬人而已，隨隨便便就能還回去。”他說：“誰和他們是一路人？ 剛纔殺的人，你冇看到嗎？”

“看到了。”

“那是不相信我？”

沈霽楚搖頭：“不是，而是我和那群人之間的矛盾，你插手反倒不好。”

“行，想做什麼告訴我一聲，幫你。”

沈霽楚深刻地知道自己是個冇有什麼能力的普通人，但是她也不會是那種任人欺負，也不敢還手的孬種，“我們回去的路上會遇到喪屍嗎？”

“會，很多。”

“抓兩隻活的給我，我要之前攜帶血病毒的那種。”

賀川野挑眉：“好。”

在廢棄工廠稍微休整了兩天，秦妮的情況也終於有了好轉，沈霽楚鬆了口氣，等到車修好重新上路時，她坐在開車的賀川野身邊副駕駛：“我的血，是怎麼回事？”

賀川野正車裡抽菸，見她上來，掐了煙打開車窗：“你的學，不算什麼。”

“還騙我？”

“在異能者的掠奪麵前，不算什麼。”他糾正。

“行吧。”

“一直都不告訴我。”

賀川野淡笑：“告訴你乾什麼？不需要你的血，也不會派上用場，就算能派上用場，你覺得我會用的你血來換？”

沈霽楚張著唇，好一會兒都說不出話來，嗓子裡擠了半天才終於發出聲音：“……好，謝謝你的隱瞞。”

“主要是想和你在一塊，比起你的血，我更喜歡你的人和心。”

“……什麼時候走？”沈霽楚隻能匆忙移開視線，“我們耽誤的這兩天，真的不要緊嗎？”

“不要緊。”賀川野說著發動車子，“放心吧。”

沈霽楚揮手讓後麵的人上車：“阿妮！阮舟微這邊！”

一行人都上車，兩輛車重新朝前出發。

一路上搖搖晃晃的，幾乎全部都是圍過來的喪屍，不過有賀川野在，基本上不會對他們造成什麼困擾，後麵沈霽楚在車上實在忍不住睡了過去。

等到迷迷糊糊醒來時，空氣中一股極其濃重的血腥味刺激著她的大腦和嗅覺，她迅速睜開眼，又被身邊的秦妮拉住。

秦妮指著前麵：“不要動，有高級變異體喪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