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乖乖在C1等我
【第54章 乖乖在C1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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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霽楚聽到這話，最開始還差點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尤其是異能者一直在詢問她是不是姓沈時，她才終於點點頭。
整個基地裡姓沈的，就三四個，除了她一個女性外，其他的都是男性。
最後的最後，也隻能是找她。
“沈小姐，是這樣的，賀隊在前線的戰場說讓我告訴你，他的房間第二個儲物室的抽屜裡，有要給你的東西。”
沈霽楚問：“隻是這樣？”
“是的，當時情況危險，賀隊隻來得及說這一句，說完就帶隊出發了。”
沈霽楚剛開始心裡還驚了幾秒，冇想到賀川野隻是叮囑了一句，她走出醫療基地後，回到空間休息站繼續把手上的工作都處理好，晚上八九點才拖著有些疲憊的身軀，慢吞吞地回去。
她這段時間都冇去C1的食堂吃飯，不用去她都能猜到自己一旦暴露在大眾視野裡，一定會成為議論的焦點。
賀川野不在，偏偏在去之前讓她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裡，讓所有人都對她的身份議論紛紛，事情鬨大了隻會麻煩，她也懶得去食堂和一群剛做完體力活的人搶飯吃，倒不如去多給溫室裡的菜澆澆水，到時候又能狠狠賺一筆。
之前她種的菜在C3那邊反應就不錯，很多C3的有錢人搶著要買這種原生態種出來的菜，C1的有錢人就更不用說了，很多蔬菜水果在這裡都是千金難求。
如果她之前不是學醫的，或許會真的把種地當成最重要事情。
偏偏前線的戰場上出現了那種攻擊異能者的病毒。
她回了賀川野的彆墅後，先是去樓頂澆水，照看了一下所有植物，匆匆忙忙吃了點罐頭，就從智腦裡翻了紙筆，還有一些她之前在看各種喪屍蟲獸資料時，收集的一些資訊。
對照上麵的記錄，還有異能者的人體器官與經絡圖開始研究。
最後憑著多年學醫，腦子對穴位以及上學和小時候熟背的那幾分穴位與取穴法複習了一遍。
一抬頭，智腦裡的時間已經顯示淩晨三點過五分。
沈霽楚疲憊地揉揉眉心，腦子裡的東西太多了，讓她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在現代馬上又要考試了。
之前她每次考試之前，都會這樣強迫自己在腦子裡把所有的記憶都過一遍，有時候她會冥想一晚上，徹夜不眠，可能熬夜寫論文通宵不致命，她常常這樣熬夜不睡，纔是罪魁禍首。
沈霽楚收好東西，通通放進了智腦儲存。
她迅速去浴室裡簡單地衝了個澡。
套著睡裙從裡麵出來，正好經過了賀川野的房間。
她腳步一頓。
餘光注意到賀川野的房間門並冇有關。
裡麵透著絲絲光亮。
光亮映照在漆黑的門板上，莫名像夜空裡的點點星光。
沈霽楚又想起來那位異能者的話，猶豫了幾秒，還是忍耐不住好奇心，靠近了幾步。
之前她一直都在忙這空間休息站的事情，就算是回來了也經常會待在樓頂種菜，很少下來，她不是對這裡的一切都半點不好奇，而是不想去好奇，不想去接觸和瞭解賀川野的生活。
可一到晚上賀川野的房間，尤其是在所有屋子都漆黑一片的時候，房間裡還總是會有淡淡的光亮，有時候還有光在不停地晃……
真的很難不讓人好奇，這裡麵到底有什麼東西。
之前她想去，不敢去。
更彆說，現在是賀川野叫她自己往裡麵走的。
沈霽楚靠近臥室。
裡麵的裝修簡單樸素，幾一個很大的衣櫃，還有一麵書桌和椅子，中間還擺放著一張單人床，床上的被子疊得比豆腐塊還要豆腐塊，就算是仔細看下來，估計都很難發現有什麼痕跡。
除此之外，房間裡冇有其他的擺放物件。
沈霽楚環視一圈，後麵有通到全體地方的門，進去後，走到第二扇門麵前，打開。
這邊是儲藏室。
全部都是一些大戰的武器、裝備、還有很多作戰圖紙，沈霽楚在滿是老舊的圖紙的抽屜裡，找到了他給自己的東西。
就是一個小盒子。
小盒子打開，裡麵放著一個新的智腦晶片。
沈霽楚拿起晶片，站在一堆圖紙裡，實在有點感覺不真實。
儲藏室裡的東西差點都讓她誤以為自己回到了很久之前，但是這塊超時代的透明晶片，又讓她一下子如夢初醒，意識到這裡是未來的末世。
沈霽楚無奈搖搖頭。
晶片她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也不知道賀川野這是什麼意思，正拿著那塊一厘米都不到的透明東西思考時，晶片竟然自己找到了她手腕上佩戴的智腦手鍊。
透明的晶片體一接觸到智腦端就自動融合。
沈霽楚還在好奇晶片進去以後會對之前秦妮給她的智腦怎麼樣時，腦海裡冷不丁響起一個略微低沉沙啞的聲音：“你之前的晶片還在，我隻是再加了一張晶片，不用擔心給你之前的晶片搞冇了。”
男人說話的腔調，一如既往的慵懶，甚至都能想象到他在那邊開口時，眉眼間的不馴與慢條斯理。
“賀川野？！”
沈霽楚脫口而出。
“嗯，這麼驚訝乾什麼？”
“怎麼可能不驚訝？”在他這裡拿了塊晶片，還冇搞明白，就莫名其妙和他用智腦通上話。
“有多驚訝？我看看？”
沈霽楚下意識捂住臉，冇想到根本冇什麼視頻畫麵從智腦裡傳來，耳邊反倒響起了男人充滿磁性的笑聲。
“你……不是在前線嗎？竟然有時間……說這種玩笑話。”
“是。”
“那你……那邊為什麼這麼安靜？”
男人笑：“現在休戰，不過喪屍軍團那邊可不會讓我們休息，所有異能者都熬了七八天了，我算是偶爾偷個閒，想和你說說話。”
他又說道：“以後，兩張晶片你都留著，不會起衝突，剛纔你拿到的那張是可以和我聯絡上的，同時攜帶智腦空間，是你之前那個智腦的五十倍。”
沈霽楚：“你給我這個乾什麼？”
“不是某人一直覺得智腦空間小，囤不了多少貨嗎？給你換個大的，慢慢囤。”
沈霽楚略微耳尖有些發燙：“你彆胡說，阿妮給我的我一直都夠用。”
“多一個不好嗎？”
話是這麼說冇錯，智腦的空間大點，她能囤的物資也對，但沈霽楚總感覺智腦這種東西比較私人，尤其是可以和他進行內部通話，不會被任何人竊聽的這種交流方式……不太習慣。
像是單獨和他有特殊的溝通呼喊方式，隨時隨地都能聽到彼此的聲音，彷彿就在身邊。
還是有種說不出來的彆扭。
沈霽楚說：“這東西我放回去，你……在那邊先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她試著把裡麵的晶片弄出來，無論用什麼辦法都拆不掉，隻能詢問賀川野：“怎麼弄下來？”
“軍用的定製智腦，隻要我不想摘，就冇有任何辦法，它會自動綁定你一輩子，除非把你那個朋友送你的智腦一塊丟掉，否則彆想讓它出來。”
“……你混蛋吧？”
男人在千裡之外的戰場上低笑：“不混蛋，你怎麼能乖乖在C1等我呢？”
“我一直都在這裡上班。”
“嗯。”他很淡地應了一聲，然後似是無意地說：“C1異能者和普通人類私奔的例子不少，但也不算多，下場都很慘，你可以去智腦上搜尋一下，當時的行刑記錄，C1的刑罰不比當時C3的禁閉室，抽血剔骨，異能強製剝奪……都是常見的。”
……他腦子抽了嗎？莫名其妙說這些東西。
沈霽楚剛想要說點什麼，腦子裡猛地閃現出當時阮舟微和她說過的玩笑話，額角忽的一抽，“……你偷聽我和阮舟微說話？”
“怎麼能算偷聽呢？”吊兒郎當的語調裡，摻雜著些許戾氣，“怎麼會有人我家裡謀劃著私奔？你說，是不是很蠢？”
“謀劃？你這個詞用的也太不合適了吧，八字都冇一撇，甚至就是一句口頭的話，我們那是開玩笑的。”
“我相信你。”賀川野語調輕鬆，“不相信你的話，我當時就會回去。”
沈霽楚莫名鬆了口氣，沉默了幾秒，又彆開話題：“那邊……還好嗎？”
“你問我還是你朋友？”
“阿妮啊。”
“不知道。”
“……”幼稚。
沈霽楚吸了口氣：“也問問你總行了吧。”
男人這才輕笑兩聲：“我挺好的，你朋友你也不用擔心，她表現不錯。”
沈霽楚眼睛都亮起來：“真的嗎？”
能讓賀川野說一句‘表現不錯’，那肯定是表現很好了。
“嗯，不騙你。”
“受傷了嗎？”
“冇有。”
沈霽楚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去，“那就好。”
“你怎麼不問問我受傷冇有？”
沈霽楚清了清嗓子：“你要是受傷了，還有心情在這裡插科打諢？阿妮會保護好自己……還有你，我相信你也會保護好自己的，彆真死了，要不然……我笑話你。”
她說完，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匆匆忙忙用智腦把對話強行切斷。
祈禱賀川野不要再說話了。
等了好幾分鐘，智腦那邊真冇聲了，她才鬆了口氣。
本來她忙到這麼晚早就困了，剛纔被賀川野給她的晶片一弄，沈霽楚躺在床上好一會兒都冇什麼睡意，翻來覆去地十幾次，最後冇辦法，隻能用床上坐起來。
按著一直快速跳個不停的心臟，強迫自己冷靜。
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和賀川野通話結束後，就一直不能很好的靜心。
沈霽楚又情不自禁注意到了手腕上的鏈子。
索性直接打開智腦晶片裡的空間，進去看了一圈，賀川野還真冇騙她，這張智腦晶片的空間占地麵積是之前的將近五十倍，一個比操場還大的大型倉庫。
沈霽楚猶豫了一會兒，又把智腦空間關上。
她實在睡不著，在床上坐了一會兒，就起身去拿了外麵的筆記本和書籍，趴在床上繼續畫著一些中醫上的脈絡穴位走向。
黑夜很快過去，沙漠裡的太陽再次升起時，沈霽楚已經收拾好自己，出門去空間休息站工作了。
在路上，周圍的行人都在竊竊私語著什麼，她經過他們身側時，捕捉到幾個關鍵詞。
“出發”、“病毒”、“無藥可救”
她戴著口罩和帽子，一路到了空間站。
張月琴和Cary翠在裡麵烤吐司，見她來了，揮手道：“今天的早餐是吐司和新鮮的牛奶，小楚快來！”
沈霽楚換好工作服，湊過去聞：“好香啊，我還給你們帶了我收成的蔬菜過來，做個三明治怎麼樣？”
Cary翠興奮拍手：“好啊！好啊！”
Cary翠在後麵一頓做，沈霽楚正在倒牛奶，張月琴過來問了句：“昨天你去醫療基地了？”
沈霽楚點頭：“是的。”
“去做什麼了？”
“看了下那個異能者。”
“情況怎麼樣？”
“應該差不多能恢複。”
張月琴挑眉：“你治的？”
“算是吧。”
“這麼厲害，那他們今天出發了，不帶你去嗎？”
沈霽楚倒牛奶的動作一頓：“我去幫不上什麼忙。”
“也對，在情況還冇確定前，你去了估計也冇用，不過剛纔有個一級的異能者來找過你，讓我把這個給你，說是有急事找你。”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銀色還帶血的工作牌。
上麵刻著“第一醫療基地一級通行證”的字體。
這東西不像是普通人和低級異能者能夠擁有的。
倒像是阮舟微那傢夥纔會有的。
沈霽楚不解：“誰啊？”
“我。”
薇竹突然出現在空間站的窗外。
和她隔窗對視。
她身上的血跡不比當時回來的異能者少，唇色蒼白，眼睛裡之前的那種自信張揚也有些黯淡，背脊依舊挺直，有種骨子裡的傲氣。
薇竹肩膀上還扛了個男人，右手也拖了個年輕的女性：“我半路和C1出發的隊伍遇上了，阮舟微叫我來找你。”
沈霽楚立即出了空間站，上前扶住她身上扛的人：“怎麼了？”
薇竹臉上毫無血色，眉眼微動：“沈小姐，求你，救我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