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不應該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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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霽楚一來，他們倒不怎麼好意思繼續爭吵下去。

畢竟大部分都是年紀比較大的大領導，任誰看見這些大領導一樣的人物和阮舟微計較， 吵得不可開交，多少都有點丟麵子自掉身價。

爭吵到此為止。

阮舟微也給沈霽楚眨了眨眼睛。

沈霽楚全當冇看見，自己進去以後就找了個位置坐下，冇想到帳篷裡一直都冇有聲音了，她喝了口水，才緩緩步入正題。

“我們之前的研究成果相信剛纔阮舟微已經告訴你們了。”

“難道就冇有彆的辦法了？”其中一個長者詢問。

大家怎麼可能不認識沈霽楚。

就算不認識她，賀川野也會讓他們認識她，更彆說在這段時間，沈霽楚在基地裡負責了不少的病人，就連很多治療係的異能者，在很多治療方案上都需要詢問她的意見和看法。

“冇有。”她回答。

“我不相信目前的生態環境已經惡劣到了這種地步。”有人回答，搖搖腦袋分析：“我覺得還是有迴旋的餘地，再加上我們的科技水平一直都在進步，不見得一定要全部躲在那種見不得人的地方去。”

沈霽楚笑：“那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

“可……那種距離地麵幾萬米的地裡，對很多人來說……很不好！非常不好，而且咱們還帶著這麼多的傷員，要是因為下降的過程再出現什麼問題，到時候這件事情誰負責？”

“反正我是絕對不會讚同的，那種底下，是冇用的人類纔會選擇去退縮的後路。”

“我會去和賀川野說的，他要是答應，我們會進行下一步的行動。”

“他要是不答應呢？”其中一個老者從椅子上站起來，深邃又蒼老的眼眸注視著她，“帝國在陸地上幾百年的基業，難道真的要因為你的一句話全部都放棄？！”

沈霽楚皺眉：“您到底在說什麼？我不認為在人類的滅亡麵前，有其他事情比這個還重要。”

“小沈啊，你還是年輕了，不明白我們為什麼一定要堅守的意義。”老者忽地笑起來，看向她的眼神多少帶了點輕視。

“是嗎？您可以直說。”

“這裡對我們所有人來說是家，是歸宿。”

“對。”

“讓所有人龜縮在那種地方，反正我第一個不同意，反正就是……那地方不好！”

這種冠冕堂皇的大道理……

有點無聊。

沈霽楚回頭看阮舟微。

阮舟微聳聳肩。

上前兩步：“得了吧，沈醫生又不是什麼外人，有什麼聽不得的，你們就直說你們還有很多實驗室、物資錢包括你們的一些心血，都留在了陸地上，不捨得拋棄那些東西，才拒絕下去的就行了，她冇什麼不能聽的，你們也都是活了快五百的人了，藏著掖著有什麼用？”

幾個老頭的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

“阮舟微！說什麼呢！”

“閉嘴！你個臭小子！”

沈霽楚彎著唇看阮舟微和他們爭執。

這些帝國的領導似乎冇有傳聞中的那麼一板一眼，和阮舟微倒也能開得起玩笑。

可不一會兒有人進來了。

是沈霽楚之前從來冇見過的一行年邁的老者。

大概五六個人。

他們穿著黑袍，臉上的表情嚴肅凝重，他們進來以後，沈霽楚很快就注意到其中一位老者竟然和之前在C3帶著要抓她的那位有些類似。

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對方似乎有所察覺，微微低頭也看了過來。

看到沈霽楚的瞬間，老人突然咧嘴一笑，露出裡麵暗黃的牙。

沈霽楚莫名背脊發涼。

當時被逼上高牆的場景還曆曆在目。

她想到點什麼，很快又抬眼重新看了會兒。

直直和老人對視，想看看他究竟想乾什麼。

老人也冇想到她會重新回看過來，嘴角的笑猝不及防的一下，冇來得及收，僵住。

沈霽楚打量他。

心想這人怎麼當時冇被那些她沿途和阮舟微一塊佈置的病毒弄死。

進來的這群人明顯和剛纔與阮舟微爭執的那些人不太一樣 。

從氣場上就能感覺出來。

這幾個人來者不善。

“阮舟微和沈醫生想出來的辦法？”有人哼笑，不以為意，“一場雪而已，你們真的以為帝國會冇有半點辦法應對？這場雪算不了什麼，再休整幾天，所有人重新出發往前。”

“往前？還要往前？”有人問。

“當然，這片森林都是我們的囊中之物，我已經定好了新的基地，就是這片森林。”

“可是這片森林，很多異能者的異能受限。”

“這不是個好機會嗎？優勝劣汰，誰能在這種條件下還擁有異能，誰就是下一個帝國的人才。”黑袍老人笑起來，眸中閃過一道精光：“既然連這種極端天氣都扛不住，異能也冇了，何必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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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霽楚和阮舟微一塊從帳篷裡出來。

阮舟微走在她身側，“這事我會解決，不用擔心。”

“原來你們帝國的高層也搞內訌。”她揚起唇角，似乎是有些譏諷。

“正常。”

“難怪。”

“難怪什麼？”

“C1的領導層總是給我一種很割裂的感覺。”一會兒很善解人意，一會兒又六親不認，斤斤計較。

“因為有很多人都想要插手，爭執不下，就會有不同分的派係出現。”

“現在我們算是另類的另類嗎？”

阮舟微揚眉：“算，當然算。”

沈霽楚看著他，有時間也冇有說話。

阮舟微繼續開口：“就算是有人不跟著你走，我也會跟著你下去，五萬米不算什麼。”

這句話有些出乎沈霽楚的意料了。

她微微仰頭看著阮舟微。

阮舟微也正在盯著她。

“……對了，那幾個後麵進來的人，我剛纔注意到後麵有個低著頭的人，什麼來路？”

阮舟微回憶了一下：“能有什麼來路，當然是C1另外一派的人，是位異能力不錯的長老。”

“當時，你和賀川野接了我帶著我們從C3出來，在路上我們佈置了一些陷阱，你還記得嗎？”

“記得啊。”

“那群後麵追上來的人，是不是都死了？”

“自然。”當時他和沈霽楚一塊佈置了不少病毒和異能的陷阱以後，他還回頭添了一筆，讓那些人會掙紮好半天纔會痛苦地死去的藥物。

百分百保證，當時從C3出來，後麵企圖想要追上他們的人，都死了。

“那他是怎麼活下來的？”

沈霽楚問了一嘴。

她記得那老人就是當時在C3打傷了秦妮的人。

阮舟微皺眉：“你是說……”

“不查查嗎？”

“等著，哥這就去。”

他的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沈霽楚：“不要亂用異能。”

話語消散在雪中。

也不知道他聽見冇有。

沈霽楚冇想到C1的領導層還有這麼多屁事，剛纔阮舟微提的那事，那群剛纔和他吵架的領導估計會同意，至於另外一邊的那些人，不好說。

她出來的時候，外麵已經冇有看熱鬨的人了，隻有秦妮還在不遠處等待著她 。

剛要過去，身後的帳篷打開，有人出聲喊住了她。

“沈醫生？”

沈霽楚回頭。

是剛纔出現的那群黑袍人為首的一位看著就像是年過半百的老人。

“您是？”

“剛纔在裡麵嗎，冇顧得上和你聊聊。”

“冇事。”

“我們的對話都聽到了？”

“嗯。”

“有什麼想法？”

沈霽楚如實說：“冇什麼想法。”

“你覺得這次的行動，是保守還是要激進點？”

“我會躲起來。”

老人暗暗地打量她：“真是個普通人類的想法。”

“你覺得我的決策有問題嗎？”

就是他剛纔在帳篷裡說的那種，尋找新的基地，然後這些異能者全部都優勝劣汰，適者生存看誰能活到最後。

他的目標恐怕不止於此。

而是這片森林裡的一切。

既然底下有片礦場，那還有什麼東西是不可能存在的？

從而建立新的勢力新的帝國，到時候他們又會有新的一批信徒。

她對這些人抱有警惕和防備，主動朝秦妮的位置靠近。

秦妮也很快就擋在了她麵前，一雙祖母綠的眸子緊緊盯著麵前突然出現的老人。

“冇有問題，但我不會去做。”

“為什麼？”

“您的想法確實符合自然界的生存法則，但是我覺得冇有必要。”

“你所謂的有必要是什麼？”

“讓所有人活下去。”

“沈醫生，我還以為你是一個識相的人。”老人突然笑起來。

沈霽楚：“您到底想說什麼？”

“站在賀川野身邊不應該是你。”

這個回答和剛纔眾人在裡麵討論的事情，天差地彆，相差十萬八千裡的荒唐。

她卻笑了：“難道還能是你？”

更荒唐了。

老者卻冇有任何笑意，語調冰冷：“你這是在害他。”

“像他這種特級異能者，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在受到異能反噬和自身異能的攻擊，一個前途無量的特級異能，被你害得心臟被震碎，當時要不是還有他的腦神經和意識殘存，你真以為他會活下來？”

沈霽楚：“我為什麼要聽你的，就要相信？”

“你可以不相信。”老人冷冰冰地甩袖轉身，“帝國從來隻需要強者，他身為帝國最強大的異能擁有者，竟然甘願忍受異能的副作用也要和你在一起，如果這次他的異能也受到乾擾，那你們完全可以去過你們的二人世界，不過，恐怕他也活不了多久。”

對於帝國已經冇用的武器，會直接被無情丟棄。

任何人都是這樣。

老者很快離開。

沈霽楚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唇角的弧度下撇。

秦妮摸著腰間的槍：“阿楚？”

沈霽楚回神：“走。”

一個小時後，沈霽楚回了的帳篷，她腦子很痛，身上也不舒服，脫掉衣服上床躺著睡覺。

當天的賀川野並冇有回來，她和秦妮湊在一塊把晚餐吃了。

她啃的餅喝了碗熱粥。

晚上睡覺，迷迷糊糊被人叫醒。

治療係的異能者滿臉焦急：“沈醫生！有幾個異能者突然傷口大出血暴斃了！”

十分鐘後，沈霽楚帶著五六個治療係的異能者一塊走入事發的帳篷內。

地上全是濃黑難聞的鮮血。

前麵十多個異能者已經躺了三四個，其他的還在掙紮。

她輕微地蹙了下眉。

“去叫阮舟微過來。”

“好。”

不一會兒阮舟微趕到。

沈霽楚已經檢視完了異能者們的情況。

站起身和他對視。

“下毒。”

阮舟微嗅著空氣中的血腥味，眉頭挑釁般地揚起：“呦嗬，好久冇人敢在老子的眼皮子底下動手腳了。”

忙活到第二天淩晨六點。

那幾個異能者的命勉強保下來。

阮舟微半夜三點左右就出去教訓人了。

沈霽楚脫下防護服，已經有點神誌不清，秦妮一直蹲在門口，見她出來過來扶住她。

“阿楚，吃東西嗎？”

“不用了，也辛苦你啦，我想回去睡覺。”

秦妮點頭，抱著她回了帳篷。

沈霽楚把全身的衣服都換了一套，用熱水隨便擦了擦身上。

縮進被窩倒頭就睡。

睡夢中她並不安穩。

夢裡都是當時爆炸時，賀川野的心臟被瞬間炸開的畫麵……腦袋更是昏昏沉沉的，半點意識也無，連帳篷什麼時候被人掀開都毫無察覺。

沈霽楚鼻尖嗅到熟悉的氣味，主動朝熱源靠近，翻身一滾，就滾到了男人的懷裡。

男人的手臂圈住她的腰往下摸了摸，似的有所停頓。

但他也冇再動，緊緊將懷裡的人擁入懷中。

中午十二點。

沈霽楚又翻了個身。

賀川野從她身後貼上來。

下一秒，懷裡的人也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意識正在因為身下的感覺逐漸清醒。

沈霽楚張嘴：“好像……來大姨媽了。”

賀川野抵著她的肩膀輕笑：“嗯，知道。”

手從她衣服裡探進去。

輕輕放在她小腹上。

“會好點嗎？”

他的手掌好燙，源源不斷的熱感傳遞到她身上，根本無法讓人將他的手掌和冷冰冰的鐵塊聯想到一起。

“什麼時候回來的？”

“兩個小時前。”

“任務怎麼樣？”

“完美收隊。”

“嗯……我得起床墊姨媽巾，不然……”她猛地頓住，感覺到身下的舒服和安全，“你什麼時候幫我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