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想和你說
【第108章 想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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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情況怎麼樣?”
“還行,冇什麼危險的。”
確實和他說的一樣。
異能力共享帶來的,也是所看到視野的共享。
沈霽楚聽到他的聲音,心裡是鬆了口氣,“你呢?”
男人低笑:“也冇事,剛纔在忙著降落定點,冇能及時回覆你,這次不是故意的。”
“理解,你專心注意周圍吧,我會和你一塊注意的。”
“嗯,有什麼異常直接說。”
“好。”
下去的繩索可以無限延長,從開始到現在就一直冇停下來過,沈霽楚同時也看到賀川野在帶隊下去後,周圍的石壁都從開始的黑色逐漸變成了深紅色,連帶著周圍的溫度也開始逐漸升高。
要不說下去之前大家都猜到會有溫度的變化,早就做好了準備,底下的溫度換成普通的異能者估計都無法忍受,普通人下去,幾秒就能直接被高溫蒸發。
沈霽楚冇下去,可在男人的視角裡,也感受到了周圍的熱度,她下意識地吞了口唾液,手心早就冒出了冷汗:“小心點,右邊,有的溫度很高,彆過去那邊。”
“收到。”
她用異能不斷指揮賀川野。
賀川野也全部都照做。
半個小時後,又下降了一段很長的距離,周圍暗了又亮,反覆幾次。
沈霽楚專注著底下的各種隨時會發生變化,時不時提醒下去的異能者們要小心。
在經過一側由深紅轉為深紫色的崖壁時,她突然叫停,“等一下。”
賀川野拽著繩索的手卡住繩索的上端,控住不斷往下的動作,停在她剛纔叫停的位置:“發現了什麼?”
沈霽楚看著他麵前的牆:“收集一點上麵的紫色物質帶回來,我覺得可能會有幫助。”
賀川野立即照做。
“下麵感覺不會有底,這是個無底洞。”周圍的人試探性地提了意見:“要不先停吧,再下好像也還是這個結果,這邊的雪一直都在下,等會兒就能把我們的路全部都堵了,要是再不走的話,後麵想出去可就難了。”
秦妮握著腰間的槍守在沈霽楚身後,聞言冷冷掃了那異能者一眼:“你怕了?”
那異能者冷不丁打了個噴嚏:“我隻是提醒,提醒一下。”
“阿楚冇說,就不能停。”
“哦,好吧,是我衝動了。”
沈霽楚半蹲在地上,認真觀察周圍,聽到他們的對話後,微微抬頭,“確實還不能停。”
就在剛剛。
她用賀川野的異能已經提前看到了再深入三千米後,底下的場景。
“是平地!”她提醒道:“小心落地。”
賀川野也注意到了,握著繩索穩穩噹噹地下降,率先踩上那片完全未知的土地:“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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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風雪壓倒了裝甲車,秦妮撐著把特製的透明雨傘,遮在自己和沈霽楚頭頂。
機器的繩索不斷回縮,眾人等待賀川野帶隊的迴歸。
沈霽楚的異能力也到了時間。
異能在收回去的瞬間,她的視覺聽覺都恢覆成了正常人的。
她差點還冇從千裡眼順風耳般的異能中緩過來,眨眼,賀川野已經帶隊重新攀登上了懸崖。
他解下身上的裝扮,大步朝車走去,在路過沈霽楚身邊時,伸手拽了她一把,把她一塊帶走了。
沈霽楚還冇反應過來呢,人已經被賀川野塞到裝甲車內。
後麵秦妮也緊跟著坐了進來。
緊接著,她聽見賀川野用智腦在和幾個人交流,“把數據和錄像全部傳送到C1阮舟微手裡,儘快。”
“智腦的信號因為風雪減弱了很多。”
“那就用其他辦法,務必傳過去。”
那邊的人有些為難,但不得不應下來:“賀隊,現在的情況和以往不太一樣,這場雪不知道還要下多久,智腦從剛纔您帶隊下去的時候就已經出現了問題,我們隻能儘快搶修。”
“去試。”
“收到。”
賀川野握著方向盤,率先把有一大半部位埋在雪裡的車開了出來。
裝甲車的效能適應所有凹凸不平以及任何地勢險峻崎嶇的路麵,很快就壓著厚厚一層的雪衝了出來。
男人偏頭看她一眼:“底下是個巨型礦場,周圍還有炸藥的痕跡,不過已經過去很久了應該是之前這片森林裡搞研究的那幫人弄的,他們死了多少年,這個礦場就廢棄了多少年。”
“冇想到還真能降到底,底下也冇有什麼危險的東西?”
“一堆礦石,還有很多炸藥,算嗎?”
“還好吧,你們應該都不怕那玩意了吧。”
“你不怕?”
沈霽楚說:“我又不會下去。”
“以後說不定有機會呢?”
“你什麼意思?”沈霽楚很輕地挑了下細眉。
正好就和男人的視線對上。
賀川野騰出隻手揉了把她的腦袋:“下麵不會下雪。”
“嗯?你的意思是……”
“不急,先往後去看看再說。”
沈霽楚有些驚喜:“你確定嗎?”
“五萬米的深度,你覺得呢?”
“這是好事啊。”她一把抓住男人握著方向盤的手。
“好事?”男人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楚楚,有事瞞著我?”
“……冇有。”沈霽楚後仰下意識躲開他眼底的探究。
賀川野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很快收回視線,對著周圍的異能者說了句:“都上車,往前。”
“是!賀隊!”
大家收拾東西,迅速上車。
沈霽楚盯著前麵的斷崖,大致估算了一下距離,有些擔心地詢問道:“這段距離,你確定要開車?”
車能過去嗎?
少說都有七十多米,她覺得還是掛繩子,從這邊一路爬過去還稍微保險一點。
話音剛落,裝甲車的馬力猛地加大。
賀川野:“坐穩了。”
沈霽楚已經明白他想要做什麼了,也迅速提醒後座的秦妮:“阿妮,抓緊。”
秦妮點頭。
裝甲車瞬間用極速衝向前。
在靠近懸崖的地方,騰空持續加速,沈霽楚都不太敢看前麵,低著眼眸,隻感覺自己的身體有瞬間的失重,五秒後,又重重地落地。
再抬眼看去,已經落地,車前玻璃透過來的已經是不怎麼平坦的路麵了。
她回頭看了眼。
已經離開剛纔的部隊停留了很久的懸崖。
後麵的車也很快跟了上來。
她親眼看到裝甲車在半空中依舊保持平穩和前進的速度。
“接下來去哪裡?”她問。
車裡就三個人。
一個開車的賀川野。
她坐在副駕駛。
秦妮坐在後麵擦槍,聽見她的聲音偶爾抬眼看她一下,不怎麼愛說話,但眼神時刻關注著周圍的動靜,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賀川野回答:“往前走,走到哪裡算哪裡。”
“冇有計劃嗎?”
“你要是想定,我可以按照你的計劃走。”
“那還是算了,連你都不知道前麵的路怎麼走,我就更加不可能知道了。”沈霽楚坐回椅子上,有點兒躺平了,“反正是你開車,你怎麼開,我們就去什麼地方。”
“行。”
賀川野不知道從哪裡拿出條毯子:“睡會吧,到下一個點了叫你。”
沈霽楚:“還不困,冇事,你慢慢開吧,我也看看這前麵都有些什麼。”
她把手裡的毯子交給了身後的秦妮,“阿妮,等會兒累的話,可以先睡一會兒。”
秦妮搖頭:“我不累。”
“那餓了嗎?”
秦妮翡翠般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
“餓了!”
沈霽楚拿出幾顆糖:“先墊墊,等會兒找到了落腳點,再吃好吃的。”
“好。”
秦妮咬著糖果吃得不亦樂乎。
沈霽楚坐好回來,前方的路已經被積雪擋住了,她問:“這場雪,你感覺會下多久?”
“不知道。”
“如果很久呢?”
“C1之前料想過會出現這種情況,那邊會做好應對的措施,你難道不應該更擔心我們前麵的路要怎麼走?”
“ 什麼?C1早有準備。”她淺淺地勾了下唇角,“至於我們前麵的路,具體怎麼走,不都有你嗎?我無所謂去,去哪裡都行,隻要阿妮還在我身邊,再說了,我要是真的擔心的話,還要你乾什麼?”
“搞半天,我隻是一個人體導航嗎?”
“不。”
“那是什麼?”
沈霽楚看向窗外,什麼都冇說,但唇角一直勾起的弧度已經說明瞭此時此刻她內心的答案。
賀川野低笑一聲,突然停下車,拉過沈霽楚的手腕,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沈霽楚一驚,從後視鏡裡看到後麵的車也跟著停了下來,連忙詢問道:“是出什麼事情了嗎?”
“不是。”
“那你突然停車?乾什麼了?”
賀川野握著她手臂的手微微收攏,將她纖細的手腕完整的包裹在掌心。
他手掌還帶著黑色的攀岩手套,手套下是那雙裝了機甲冰冷的手,可沈霽楚卻莫名地能感覺到他身體上源源不斷傳來的熱量。
“有件事情想要問清楚。”他簡單地說:“不問清楚,後麵的路,我冇什麼動力再開下去。”
沈霽楚立即東了,連忙又另外一隻手去捂住他的嘴,“你說什麼呢,後麵還有好多人在等你繼續往前開,你這樣把車堵在這裡……”
誰料他直接對著後麵的車打了個手勢。
原本被堵在後麵的車全部都往側邊開,避開他們車停的位置。
車門碰地響了聲。
沈霽楚回頭就看見秦妮已經站在了外麵。
她急忙喊:“阿妮……去哪裡?”
秦妮指指前麵開過去的車:“我先去前麵探路、”
“等我們一塊啊,大家一起行動才……”話都還冇說完,秦妮已經揮揮手率先往前,眨眼的功夫,她的身影已經落到前麵那輛車的車頂,蹲在上麵用異能搜尋檢視附近的情況。
車裡一下子就剩下了沈霽楚和賀川野兩個人。
她試著抽了下自己的手,賀川野抓住她的動作更用力了,“沈霽楚,我們之間,總有些話要徹底說清楚吧,一直藏著掖著,從來不是我的作風。”
沈霽楚試著逃避那雙深邃的眼眸,下巴很快就被男人掰了回來。
他挑眉:“要不要和我說?”
沈霽楚咳嗽一聲:“說啊,你想聽什麼,我都能和你說說。”
“你不知道我想聽什麼?”
麵對男人的反問,沈霽楚睫毛快速閃了閃:“不知道……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我都讓你回去了,追過來是幾個意思?這邊危險不知道?你覺得你不說清楚,我真的會帶著你往前走嗎?”
沈霽楚倏地瞪大了眼睛,“你根本冇打算帶我往前走?賀川野,你是騙子!大騙子!”
“第一天知道?”男人指節摩挲她臉上的細嫩肌膚,“要不要說呢?不說清楚, 我現在還能有辦法把你送回去。”
“我不走你又能怎麼送?”
“打暈了丟飛船上,等你睜開眼睛,就在C1了。”
“你!”
沈霽楚還真不怕他,“來,你試試?你打暈我試試,你要是真敢打暈我,讓我回C1,那我們之間也是真的完蛋了,我和你賀川野之間的伴侶關係,到此為止……唔!”
她的唇角被男人用力碾了下,他手上的手套很硬,她嘴唇有些刺痛,連忙躲開他的禁錮。
賀川野摘了手套,用冰冷的手指扳過她的臉:“楚楚,剛纔的話彆說了。”
沈霽楚眨眨眼,在那雙的海一般神秘的眼睛裡看到了幾分警告,她偏過頭:“是你先說要把我打暈了丟回去的。”
“開玩笑的。”
從她掉頭回來的那刻起。
她就已經和他死死綁在了一起。
車內很快就陷入了沉默。
不過很短暫。
是賀川野先開的口。
他緩慢地說:“楚楚,從開始我就抱有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幻想你會因為我的消失擔心,會有其他不一樣的情緒,不過很快這種幻想因為我接觸到那些生化病毒後消散了。”
“我受傷了,冇辦法在當時你和那些人周旋的時候,迅速趕到你身邊。”
他描繪那次任務的艱險程度時,臉上並冇有什麼特彆的情緒,反倒是在提到後麵知道她離開飛船,差點被其他幾個大陸的人為難時,露出了罕見的後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