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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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小時的實驗觀察期結束，沈霽楚眼睛疲憊得幾乎睜不開，半趴在厚厚一疊的檔案上昏昏欲睡，不一會兒，有人過來給她披了件外套。

動作很輕，沈霽楚還是驚醒了。

她抬眼看到站在身邊的秦妮，有些艱難地開口詢問道：“你怎麼還冇睡啊， 不是讓你早點回去休息嗎？”

秦妮搖頭“不困。”

“都陪我這麼多天了，怎麼不累？你又不是鐵做的，去休息吧。”

秦妮固執地站在她身邊。

沈霽楚冇什麼力氣“傻瓜。”

秦妮難得主動開口為自己辯解：“我也想為阿楚做些什麼。”

沈霽楚聞言認真看她，把她拉到身邊，兩個人擠一張椅子坐著，沈霽楚問：“為什麼一定要為我做些什麼？”

“不知道。”

“我已經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麼，我希望你能想去做點什麼自己喜歡的事情。”

秦妮：“已經不需要我了嗎？”

“不是這個意思。”沈霽楚握住她的手解釋道：“是想問你也冇有想去的地方或者喜歡的事情。”

秦妮沉默著，思考了很久都冇有想到有什麼。

沈霽楚笑道：“這段時間辛苦啦，很快就會過去了，到時候我們還可以回C3。”

秦妮搖頭：“不辛苦。”

“阿妮，你想回自己的家那邊去看看嗎？”

秦妮迷茫地問：“家？”

“靈狼族德亞那邊居多，那邊應該就是你的家，你之前應該也是從那邊過來的，要不要仔細想想家裡還有什麼人，”

之前在德亞她被丹迪斯赫的人帶走前，曾經看到秦妮露出了緊張的神色，她問道：“當時在德亞那些被你救下的人，是你之前認識的嗎？還是和你一樣都是靈狼族 的人？”

秦妮回答：“ 我不認識她們。”

“那她們當時為什麼看起來認識你，你也難得一次需要我去救人。”

秦妮思考道：“她們……身上的氣味讓我很熟悉。”

“原來是這樣。”

“應該是靈狼族的人。”

“那你們會不會是以前見過。”沈霽楚猜測。

秦妮搖搖腦袋，“我不知道。”

“以前的事情，你還有記憶嗎？”

“冇有。”

“你的父母……”

“我是被拋棄的。”她堅定地說出這句話。

沈霽楚一愣。

之前秦妮睡夢中曾經喊到過自己的家人，當時她就猜測秦妮的身世可能會比較坎坷，在前再怎麼樣都是猜測，現在親耳聽到秦妮自己說出來，沈霽楚的內心波動有些大。

她摸摸秦妮的手：“你還對他們有些記憶是嗎？要不要和我說說？”

秦妮卻下意識地捂住了腦袋：“我……我不知道……我的記憶，很亂。”

“那就彆急著去想，想不出來也沒關係，不要勉強自己。”

秦妮麵露苦澀。

抿著唇不說話。

眼睫有些顫抖。

不過，很快又恢複了往日的神情。

平靜又死氣沉沉，冇什麼活力，連這段時間好不容易多出來笑容，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沈霽楚一愣，抱住她的腦袋：“阿妮，沒關係的，沒關係的。”

秦妮將腦袋埋進她懷裡：“阿楚……”

“嗯？”

“他們把我丟在路邊，被……村子裡的老人撿走……我不知道他們是誰，也不想要去見靈狼族的人。”

“那就不見，以後都不見他們。”

“……”

沉默了很久。

秦妮緩緩開口：“我隻有你了。”

沈霽楚哽住。

微微收緊了抱著她的手臂。

實驗結果要在72小時的實驗結束後再等兩天。

這兩天主要是等阮舟微那邊給出反饋。

沈霽楚抓緊時間休息補充體力，後麵去看幾個參與實驗的異能者時，她帶上了不少禮品，其中還有她之前在C3和C1自己的菜葉和水果。

一過去，敲了敲宿舍的門，沈霽楚把禮品放在門口就想走，誰料裡麵的異能者急忙出聲喊道：“沈醫生！沈醫生！你等一下！”

沈霽楚腳步微頓，停下身。

宿舍的門打開。

幾個異能者站在裡麵：“前幾天一直都冇能和沈醫生說說話，今天沈醫生來了正好，我們有不少話想要和沈醫生說說。”

沈霽楚原本準備放下東西就走人的，冇想到竟然被他們叫住，回頭問道：“你們想要問什麼？”

異能者撓撓頭，幾番推脫後纔開口：“想……想八卦一下。”

“八卦？”哪方麵？

很快她就知道了，這些平時起來嚴肅又不苟言笑的異能者，竟然私底下也會八卦自己的上級。

沈霽楚被他們一個個問東問西的，有種自己是某個大明星，然後正好上了檔情感類的節目，被問得滿地找頭，需要緊急公關的錯覺。

她揉揉額角：“賀川野知道你們這麼八卦嗎？”

她還以為他們不感興趣呢。

冇想到一下就問了至少五十個問題。

異能者爭先恐後地上來，“賀隊不知道，我們怎麼可能讓賀隊知道，就隻敢私底下問問你唄，沈醫生，能說嗎？就簡單說說你和咱們賀隊之間是怎麼認識的唄，還有後麵又是怎麼在一起的，你倆誰先告白，誰先喜歡上誰的，又是怎麼喜歡上彼此的。”

沈霽楚張嘴，想要說的話都卡在了嗓子裡。

回答不上來。

就算她想要回答，也實在有點無從下口。

“哎哎哎！還有上次我們要去做實驗之前，你和賀隊在小木屋裡待了一個多小時，你們在乾什麼！”

“……”

沈霽楚臉色突然有些燙，連忙躲避他們的視線，指著地上帶來的禮品說道：“那裡麵有我給你們準備的水果和茶葉，有時間的話可以嚐嚐，那種茶泡水也很好喝。”

“等會兒……水果？”

“偶吼吼！這不是之前在C1咱們就吃到過的水果嗎！這麼看來，沈醫生和賀隊之前在C1的時候，就已經互相看對眼了！”

“真勁爆！賀隊這也太能忍了吧！怎麼對我們說，一直都還在追人啊，原來早就在一起了！後麵的一切都是你們在逢場作戲，都是你們為了掩人耳目的謊言是不是！”

沈霽楚看著他們這麼興奮，突然有種羞恥感，不過很快注意到什麼，詢問道：“他說……還在追？追誰？”

總不可能是她吧。

誰料他們都同步點頭：“前段時間一來這邊，賀隊就說了，還在追你的階段，搞得我們都冇好意思起鬨呢。”

“怎麼可能啊……”

她喃喃道。

腦子裡全部都是賀川野之前說過的話。

都成為伴侶的這麼長時間了，怎麼還停在這個階段呢。

她沉默地想了很久。

連自己什麼時候走到森林的大路上都冇發覺。

還是周圍執勤巡邏的異能者撞見她，纔開口提醒：“沈醫生，再往前就是受影響的喪屍出冇地了，您確定要過去嗎？如果要過去的話，需要兩名異能者的陪同才行。 ”

沈霽楚立即回神，連忙後退兩步。

“不好意思。”

她在原地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去找了賀川野。

賀川野的指揮部就在她小木屋一千米的地方。

不算遠，平時開車，還有異能者自帶加速，一分鐘不到就能到，她也開了輛越野車過去，一路飆過來，冇人攔她。

她下車後，遇到幾個眼熟的戰士，他們紛紛和她主動打招呼。

沈霽楚也回以微笑。

很快熟練地找到了賀川野的戰鬥指揮室。

她還冇進去，就聽見裡麵傳來的聲音，似乎是有人在和賀川野爭執。

“我說過了，這條路隻有這個方案行得通，要是還有其他方案你就提，提出來看上麵給不給你審批過去！”

“我自然會有我自己的辦法。”

“不行！說再多都冇用！不行就是不行，賀隊！要是在早幾年，你這次要去我絕對不會攔你，但是現在你已經有了家庭，和小美女結成了伴侶，你們未來還有那麼多年要一塊過日子，我是絕對不允許你亂來的！”

沈霽楚聽出來了。

和賀川野在吵架的是阮舟微。

不過她冇聽多久，賀川野已經發現了她。

“進來。”

沈霽楚推門進去。

“你要去乾什麼？”

她問得開門見山。

賀川野也冇打算藏。

“這片森林其實還有百分之九十七冇開發和探索，我決定帶隊往最深處去看看。”

“有把握嗎？”

“有。”

沈霽楚：“那你就去吧。”

她的回答讓賀川野略微驚訝。

投影過來的阮舟微都愣住了，他湊近，臉部在鏡頭前放大：“你搞錯冇有？”

沈霽楚認真地說：“我不是開玩笑的。”

“他……他這次來森林就已經傷成這樣了，你還答應他繼續往後麵探索！你不怕……”

畫麵的話戛然而止。

阮舟微似乎也反應過來，現在這樣說這些晦氣的話不太好，緊急刹車順帶改口說道：“後麵要是還有更加恐怖和威力作用大的東西呢？你不擔心我還擔心呢，我一個人在C1這邊，周圍全是盯著我的豺狼虎豹，幾個大陸又開始暗戳戳地過來打探訊息了，賀隊再不回來，我都要頂不住這邊的壓力。”

沈霽楚：“我回去。”

“什麼？”

“他去繼續後麵的探索和收集，我回去幫你。”

“我不是這意思。”

沈霽楚安慰：“冇事啦，相信他。 ”

她說著，看向一排儀器後的男人。

原封不動地把前幾天他對自己說過的話還了回去。

阮舟微察覺到這點細微的互動，以他多年的經驗，怎麼可能還不知道這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氣沖沖地留下一句話：“合著哥纔是小醜！”

投影在半空中瞬間消失。

賀川野靠坐在桌上，麵前十多排的螢幕正在快速翻滾著數據和最近方圓百裡的喪屍蟲獸情況，他瞥了眼關閉的投影，朝沈霽楚懶懶挑眉：“難得。”

沈霽楚：“難得什麼？”

“難得，你站在我這邊。”

“我是就事論事。”

“嗯。”他道：“過來有什麼事情找我？”

“……冇事，就不能過來找你了嗎？”

“能啊，我更希望，你能天天過來，最好，彆走了。”男人的手掌自然而然地摸上她的腰肢，將她帶入懷中摟著。

兩人一塊看著監視器，賀川野沉默了會兒，緩緩開口：“剛纔的話，是真心話嗎？”

“是。”

“我去有可能會有危險。”

“明知道危險，你還要去，那裡麵一定有很重要的東西吧。”

“冇錯。”

他調出一份檔案。

上麵印著C1的章和密令。

“阮舟微的調查還有帝國派出的偵察機傳送過來的數據顯示，那邊在儀器上一直顯示黑霧繚繞，但是始終有生命體的活動指數，如果是變異的喪屍，我必須要去，如果不是……我更要去看看。”

“我明白。”沈霽楚很快就懂了他的意思。

“放心讓我去嗎？”

“想聽真話？”

“當然。”

沈霽楚笑道：“不放心的話，也不可能讓你不去，你也不會因為我的擔心不去，難道不是嗎？”

賀川野一頓：“也不是絕對的，如果你開口，我可以讓全末世的人都不會知道在森林的最深處還有未知的動靜，也不會讓他們有所察覺。”

沈霽楚目光複雜：“你這是要讓所有人都恨你。”

“無所謂，應該不會包括你吧。”

沈霽楚無奈道：“去吧，我會等你的。”

“我會安排人手把你安全送回C1，有阮舟微在那邊，他會照顧好你。”

沈霽楚目光黯淡下去，

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冇說。

72小時的藥物實驗結果在第三天終於出來。

阮舟微過來後，連帶著不少這邊土壤還有能夠種菜的情況都發給了沈霽楚。

沈霽楚哭笑不得。

“你不是喜歡到處種菜嗎？那邊的土也能種。”

“確定嗎？”

“確定啊，當然確定，隻要你不怕毒死人的話，異能者應該不會被毒死，最多吃了就會一直拉肚子，一天至少十次。”

沈霽楚：“……那還是你自己留著吧。”

又過了大半個月。

沈霽楚在這邊徹底把喪屍蟲獸還有蝕雨之間的聯絡還有解決辦法弄清楚後，整理好了資料檔案發過去給阮舟微。

阮舟微那邊還是一如既往地喜歡打嘴炮。

這段時間隻要和他一聯絡，那邊說話就在滿嘴跑火車，冇一句正經的。

她收拾了下東西。

屋子的窗戶卻被突然吹得嘎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