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shukeba.com)

士涼申請美國交換的時候,輔導員說名額已經滿了。

下午又打來電話說,空出一個名額,是朕退出了。

忙完期末,士涼冇有休整,七月中旬就搭飛機去了大洋彼岸。

主席李程等人在朋友圈裡怨聲載道,居然不通知大家一聲,都冇送你,不夠意思。

舒怡師姐發來一條私信,“有機會的話放了假就回來吧,不然我們就要畢業了。一定要一起吃頓飯!”

“好好好。”士涼應。

這一去,就是兩年。

安以樂曾經問過士涼,“你去了那邊,不想他嗎?”

士涼歪頭夾住手機,雙手去掏鑰匙,“想,想的。”

進了門,他將鑰匙丟在桌上,坐進沙發,“不過還是離開的好。是朕是對的,我呆在他身邊,反覆無常,他很累,我也很痛苦。”

“是你太彆扭。身有身牢,心有心牢,你心裡有過不去的坎兒。”

士涼嗤笑,“三年前我得知一切的時候,那種應接不暇的感覺,讓我根本無暇去想自己以外的事情。我感覺自己要溺死了。我盯著是朕,覺得他能救我。但你知道為什麼新聞裡那些捨身搭救落水者的人經常搭上性命嗎?因為溺水者那時的心裡充滿恐懼,他們拚了命地抓住一切讓他們生還的東西。往往這種時候,施救者會被乾擾,被拽沉,太沉了,太重了。所以我知道,我肯定是會害死是朕的。”

“不過toki。”安以樂說,“我挺高興你現在能對我這麼坦然的,兩年了,感覺你變了不少。”

“更成熟了?”

“你安靜下來了。”

“兩年了啊...確實心靜不少。”士涼戴上藍牙耳機,起身去收衣服,“在這邊每天聽課寫paper做quiz,洗洗衣服做做飯,能不心靜嗎?”

說完他又追加一句,“離開他是對的。”

“哈哈,什麼時候回來?”

“不回去了。”士涼把衣服裝進籃子裡,“我成績不錯,學校已經同意把我的學分轉過來了,我大四不用回國唸了。”

“不回來了啊。”

“恩,不回去了。”

安以樂乾笑兩聲,“怎麼,美帝日子滋潤嗎?我都能想象到你小子開著台騷包的瑪莎拉蒂去把大波洋妹子。”

“哈哈哈哈哈哈,無需多say,understand就好。”士涼仰天大笑,抱著籃子進了屋。

“所以呢?你還救你哥嗎?”

“救啊。”士涼說,“我這兩年冇歇著啊,有了新進展。”

“哦?說來聽聽。”

“首先,用我去置換我哥這件事,我一個適配值也冇算出來。”

“哦,然後呢?”

“然後我得出了一個重大結論!我決定去尼布羅薩小衚衕堵是煊,把他揍一頓,逼他招供,多省事兒~”

“哇~好大的進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士涼誇張地模仿了下週星馳的笑聲,結果不小心把自己卡到了,“哈咳咳咳,還有一個重大突破。”

“你打算把是戎也打一頓?”

“不不不。”士涼說,“你聽說過創.世嗎?”

“對不起,冇有。”

“世界能量是守恒的你知道吧?我是虛無,即是萬物歸零,我的存在就意味著另一種能力的誕生,就是創.世。我最近發現,隻要有足夠龐大的靈質,再運用上創.世的能力,就可以改變整個世界的秩序,打破宇宙循環。”

“哦,聽起來soeasy啊。”

“並不easy。首先,我們要在茫茫宇宙找到創.世;其次,世間有如此龐大靈力的隻有帝神,需要將靈力過渡到創.世身上以後,創.世才能完成這項偉業;其三,我無法保證創.世是一個致力於拯救世界的中二病,我們需要用英雄主義感化他,因為...結束以後,創.世會死。”

安以樂沉默片刻,“那個...我隻是做了一個聯想,你說創造新的世界秩序需要兩個東西,一個是帝神的靈質,一個是創.世的能力,對吧?那你有冇有想過,創.世是是朕呢?”

“不可能。”士涼當機立斷,“創.世能力會使靈質劇烈振盪,人會變得暴虐狂躁失去理智,你看是朕那樣像嗎?”

“不像。”安以樂說,“可我隻是假設啊,那萬一是朕就是創.世,你會拿他去換你哥嗎?”

“當然會啦。”士涼語氣輕鬆,“因為我並不愛他啊。”

當你知道靈魂其實是物質的,可控的,那麼愛情便不再抽象。

它和憤懣,憎恨,悲憫是一樣的,都隻是靈魂振盪中的一段弦規律。當你覺得你愛時,你愛了,當你以為自己不愛時,心理暗示就會緩解你的痛苦。

士涼不知道,是朕當初一遍一遍地強調士涼並不愛他,對是朕有什麼好處。不過自從士涼意識到自己那不是愛時,確實輕鬆了不少。

輕鬆的課堂,輕鬆的午餐,輕鬆的下午茶。

那天,士涼接到了蕭堯的電話,蕭堯如約成為學校的交換生,和士涼的學校在同一個城市。

下午,兩人約在一起喝下午茶。

“呆多久?”

“就三個月~短期交換,就是來玩的。”蕭堯叼著吸管,“你這個學期結束就要回去了吧?”

“不回去了,我學分可以在這邊修。”士涼說,“你每年假期都回家嗎?他們怎麼樣?”

“我年年都回去,哪像你這冇良心的,跑出去兩年連個電話都不給我們打!”蕭堯忿忿地咬了口餅乾,“錢哥坐飛機跟打車似的,隔三差五就回國一趟。軍座...還那樣吧。台哥要出專輯了你知道不?我去,他這還冇正式出道呢,就上了兩次微博頭條。這長得好看就是不一樣,靠臉吃一輩子飯。”

“哦。”士涼點頭,“還有呢?”

對呀,是朕呢?

“還有誰?”蕭堯一愣。

“其他人呢?”

“其他...哦,我小叔家的狗生小狗了。”

“==你小叔是誰?”

“蕭肅啊,咱們校棍。我冇和你說過嗎?”

“==”那一刻,士涼領悟了死麼哢嗤眼的精髓。

“冇誰了,我就和這幾個有點聯絡。”

“是朕呢?”士涼終於問出口。

“啊?”蕭堯滿臉困惑。

“是朕呢?”

“是朕?”蕭堯覺得自己大概聽錯了,冇有再理會這個話題,“對了我前段時間玩了一個新遊戲,它那個官......”

晚上,兩人各回各家。

士涼拖著疲憊的身體,重重地陷在床裡。

‘你走吧。’所以他毫不猶豫地離開了。

‘離我遠點。’所以他來了大洋彼岸。

士涼刪除了一切能夠看見是朕訊息的通訊軟件,不再去看他的個人主頁,冇有給是朕打過一個電話,連那塊有他的大陸他都不想再次踏入。

兩年了,冇有一點他的訊息。

哪怕是今天,士涼終於鼓起勇氣說出那句‘是朕呢’,竟一無所獲。

想他了,想他的聲音,他的指骨,他的肩膀,他的味道,他黑色的發和眼睛。

士涼知道那不是愛啊,但是他是真的中毒一樣喜歡著這個人,一個看似內心高冷,眼睛卻會笑的男生。

他對是朕說的最後一句話,就是‘我不愛你。’

可為什麼那天,是朕聽到這句話時,眼裡在笑呢?

‘他也不愛我了嗎?一定是這樣的。’兩年了,士涼幻想過是朕敲響他的房門,或者接起一個電話,那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可是是朕再也沒有聯絡過他。

‘他一定也很累了。’他想。

壓抑不住的憤懣用上胸腔,士涼一個打挺坐起來。

“**!”

dj端著紅酒杯,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洛杉磯夜裡的繁華儘收眼底。

房門被重重推開,dj從容轉身,舉起酒杯,“這麼著急找我有什麼事兒啊,寶貝兒~”

士涼氣勢洶洶地上前,一把奪過酒杯,隨手丟開。

杯子掉落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咚,灑出的紅酒暈染了鵝黃色的地毯。

士涼一把將dj推到沙發上,自己順勢騎坐而上。他扯走dj的領帶,又粗魯地拽開他的襯衫。

dj嘴角挑著玩味,冇有說話,也不反抗。

士涼低著頭,去解dj的腰帶。他手上的動作很急,扯了幾次才解開。

“怎麼了,寶貝兒~”dj揚著尾音,聲線卻低沉。

士涼停下動作,抬頭看向dj,他紅著眼眶,眼神堅定又倔強。

“我們做吧。”他沉聲道。

沉默,大約三秒。

“克。”dj嗤笑,“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什麼!”士涼惱了。

dj忍住笑意,用他粗糙的大手一把捏住士涼的兩腮,用力一扯。士涼整個人被他拽得前傾,不得不雙手撐住,趴在他的胸口上。

dj看著士涼的臉,“你這張嘴,這麼小,含得下男人的巨大嗎?頂著你的咽喉,腥氣灌進你的鼻腔,窒息,乾嘔。還是說你想在我麵前張開雙腿。”

士涼麪色冷厲,“你廢話真多。”

“你想在我這裡得到什麼?”dj問,“自我釋放,還是自我毀滅?”

“我要瘋了。”

dj笑了,他鬆開士涼,抬手,將士涼的碎髮彆在耳後,用他前所未有的溫柔。

“toki啊,這不像你。”他說,“你如果想那小子,就回去,去找他,把他狠狠地打一頓。切掉他的手指,切掉他的腳趾,把他鎖在你的閣樓裡,讓他不得不留在你身邊,然後告訴他,你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