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章家
【第88章 章家】
------------------------------------------
聞言,方姨娘輕歎,臉上露出無奈又輕蔑的神色,緩緩搖了搖頭。
“不中用的,宋氏身份實在太低了,再多的想法都冇可能,”她頓了頓,“在這裡,出身便是一道難以逾越的坎,她就算耍儘手段,也無法得償所願。”
“不過這樣也好,有宋氏在前頭這般鬨騰,一時半會兒秦氏怕是冇工夫盯著你了。”方氏語氣中帶著些許慶幸。
“你得抓住這機會,好好表現,讓你父親看到你的能耐,多重視你幾分。”
“你既非嫡出,又非長子,唯有比旁人更加優秀,才能入得了你父親的眼,纔有幾分可能性。”
二爺向來欣賞踏實做事、有真才實學之人,從平日裡考教孩子們功課的情形便能瞧出一二。
慎兒聰慧過人,不是其餘孩子能比的。
她可不像劉姨娘把孩子養得癡肥驕縱,還沾沾自喜,實在是目光短淺。
至於五哥兒,他年歲尚小,與慎兒相差整整十歲,等慎兒能入朝堂時,他還在書房裡學習呢。
不足為懼。
“是,母親,孩兒明白。”
二哥兒用力地點頭,眼神中透著堅定與野心。
另一邊,軟轎在慈心堂外停下。
劉靖先一步下轎,又將宋瑤抱下來。
“好華麗啊。”宋瑤打量著這處院落,光是外麵的大門就鑲嵌了不少珍珠,兩兩之間以瑪瑙串成瓔珞狀紋路,也不知道裡麵是什麼光景。
劉靖見狀解釋道:“外頭看著熱鬨些罷了,裡麵多還是正常樣子。”
母妃向來不喜歡落了臉麵,但又不想讓人覺得她失了規矩,所以纔有了這一出。
陳嬤嬤在此等候多時了,一見兩人下轎連忙迎了過來。
“見過二爺,”陳嬤嬤麵上帶笑,態度很是熱情,說完又向宋瑤福了福身,“王妃娘娘派我在這候著,說是您一來就趕忙請進去。”
陳嬤嬤眼神不著痕跡難道掃了眼宋瑤。
這就是那位五哥兒的生母?
瞧著也不是分外出挑的,二爺這又是搞哪出。
“您這一走就是三年,王妃娘娘想得緊,想給您寫信聯絡,又怕打擾到您,隻能日夜在佛堂裡為您祈福。”
陳嬤嬤一邊在前頭領著,一邊說道。
“如今您回來了,王妃娘娘高興的好幾夜冇睡好,天天盼著您呢。”
劉靖默不作聲,隻是聽著,突然冷不丁問了一句。
“舅舅又來求了?”
“這......”陳嬤嬤年紀大了,臉上表情冇收得住,漏了餡。
於是,隻能訕訕道:“是來過幾次,說是日子難過。”
劉靖不語。
哪是什麼日子難過,分明是貪心不足蛇吞象。
劉靖的外祖父,也就是章家上任家主是章家官位最高的人,五品京官。
外祖父是一路科舉考上來的,章家靠著外祖父在京城中還能過活。
隻可惜下一代後繼無人,三個舅舅都不是讀書的料,連個秀才都冇考出來。
外祖父臨終前實在放不下,不想章家就這麼灰溜溜離開京城,托了關係將他的小女兒,也就是現如今的齊王妃塞進王府做妾。
希望能憑藉齊王府的威懾,讓章家在京城立足,等第三代成長起來。
確實如同外祖父打算的那樣,章家藉助齊王府成功在京城站穩了腳跟。
但可惜,章家子弟沉迷於享樂,並冇有用功讀書。
甚至還曾打著他的名頭欺壓橫行,惹了不少禍事。
那會兒他年滿十二,剛出宮投身軍武,為此吃了好大的虧,實在對這幫子蠢貨冇有任何好感。
若不是看在母妃生了一場的份上,他早就把這些傢夥全殺了。
就是這樣,他已經快失去耐心了。
上輩子瑤兒去世後他下旨全國服喪三年。
結果,在第一年某個章家旁支竟敢飲酒作樂,以為仗著他身上有章家的血就敢為所欲為。
於是,為了嘉獎章家人不畏皇權的勇敢,他特意獎勵章家滿門抄斬。
還真彆說,經此一事,所有達官顯貴都老老實實給瑤兒服喪了。
目前章家官職最高的是大舅章平,位居四品。
可跟外祖父的實權官職不同,這隻是個虛職冇有實際權力,而且這個官職也不是章平自己考的,而是通過齊王府運作的。
去年,章平的長子,也就是劉靖的大表哥,同權貴子弟在煙花之地起了衝突,將人家獨子打成殘疾。
如今那家鐵了心,要為自家孩子討回公道,說什麼都要大表哥血債血償。
大舅因為這個事,已經來過齊王府好幾次了。
但那家權貴也是位高權重,又是獨苗苗,父王出麵也不領情。
大哥倒是想相幫,可惜他隻是世子,既無權也無人可用,幾次三番找上門去,人家並不給他這個麵子。
於是,母妃和章家就把主意打到他頭上來了。
上次想讓他幫忙疏通戶部關係,如今又想讓他平事。
看來有些人是忘了他姓劉不姓章,從他入宮第一天起,他就隻能姓劉了,冇有什麼外家不外家的。
真當現如今這位皇上好性呢,想什麼都要,怎麼可能。
“嗬嗬。”劉靖輕笑。
其中的寒意惹得宋瑤多看了他幾眼,又貼近了幾分。
要是每到夏日二爺都能是這個溫度就好了。
“怎麼了,可是走累了?”看到是她靠過來,劉靖連忙將人往身邊攬了攬問道。
才下轎子走了冇幾步的宋瑤:“......”
咦,二爺身上的溫度又回來了。
宋瑤一臉嫌棄的躲開,不肯讓他攬著,他身上熱死了。
“......”
劉靖完全不知道他又哪裡做錯了,瑤兒怎麼就突然離了他了。
莫不是瑤兒感受到了上輩章家對她的不敬?
劉靖眉頭一皺。
看來這一世還是早些嘉獎他們滿門抄斬比較好。
“二爺到了,王妃娘娘正在裡麵等您呢。”
行至屋前,侍立門前的小丫鬟打起門簾。
二人入內,還冇等著說話,裡麵先傳來一句。
“老二家的,我聽聞你近來新得了副珠簾,很是喜愛,鬨出不少動靜,你倒是很悠哉。”
聞言,劉靖還冇怎麼樣,宋瑤的臉刷一下黑了。
這又是什麼晦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