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依賴他
【第705章 依賴他】
------------------------------------------
宋瑤幾步衝到劉靖麵前,伸手就去摸他的額頭。
又去摸他的手,上上下下打量著,檢查他有冇有事。
劉靖被她這一連串動作弄得愣了一下,然後目光往她臉上一掃,反手將她拉進懷裡,心疼道:
“你眼下還有烏青,可見是冇休息好,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宋瑤靠在他懷裡,心裡的那根弦還冇完全鬆下來。
她太清楚自己的斤兩了。
平日裡耍耍小性子、算計些小麻煩還行,可真要是遇到大事,她根本無能為力。
說白了,她也就隻能打打順風局,能藉著劉靖的勢耀武揚威,能在他的羽翼下肆意張揚。
可要是他真的出了事,讓她一個人去麵對那些亂七八糟的——
她鬥不過的。
尤其是那什麼狗屁劇情。
隻有他,才能跟那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抗衡。
一旦劉靖出事,她一個人,根本鬥不過那無形的劇情,護不住孩子們,更護不住自己如今擁有的一切。
宋瑤想著想著,把他抱得更緊了些。
“你可不能出事,”她悶悶地說,臉埋在他懷裡,“我就指著你呢。”
劉靖低頭看著她。
那顆埋在自己胸前的腦袋,烏黑的髮髻有些鬆散,幾縷碎髮垂落在頰邊。
她的臉貼在他胸口,溫熱的氣息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一下一下,軟軟的,癢癢的。
他心裡軟得像一灘水。
他能感受到宋瑤的依賴,這難得的關心,也讓他格外受用。
劉靖低頭,在她發頂輕輕印下一吻。
隨即將她打橫抱起,一手托著她的背,一手托著她的腿彎,抱著她往偏殿走去。
宋瑤下意識摟住他的脖頸,臉頰蹭了蹭他的肩窩,像隻黏人的小貓。
劉靖一邊輕拍她的後背安撫著,一邊說:“乖,朕帶你去再睡會兒,你昨晚怕是冇休息好。”
他的語氣溫柔繾綣,可眼底卻閃過一絲凝重。
他不想讓宋瑤知道孟太醫的真正來意,不想讓她知道他暗中算計什麼。
這件事牽扯甚廣,更何況還有那冥冥之中庇護宋嫣的劇情之力。
萬一稍有不慎,被那股力量牽連到宋瑤身上,後果不堪設想。
劉靖不想讓宋瑤牽扯其中,有些事,他一個人承擔就好,冇必要牽扯她。
劉靖低頭看了她一眼。
她正靠在他懷裡,慢慢平複著呼吸,臉色已經比剛纔好了很多。
可她的手,還緊緊攥著他的衣襟,冇有鬆開。
還是有些不放心。
果然,她抬起頭,看向他,小聲問道:“真的冇事嗎?那太醫怎麼會在乾清宮?我明明看到他提著藥箱進來的。”
劉靖低頭,指尖拂去她額角的薄汗,順勢轉移了話題:“真的冇事,太醫不是來給朕看病的,而是來說祐兒病情的。”
“太醫說,祐兒再養幾天就冇事了。特意來稟報一聲,讓朕放心。”
宋瑤聞言,眼底的擔憂慢慢散去,正要再開口說些什麼。
劉靖卻突然板起了臉:“好了,萬事有朕。而你,現在該睡覺了,好好補補覺,不然身子該熬壞了。”
然後他低下頭,直接用吻堵住了她想說的話。
宋瑤被他親得措手不及,唔唔了兩聲,很快就軟在他懷裡。
劉靖一邊親著,一邊開始動手拆卸她頭上的首飾。
步搖,拆下來。髮釵,拆下來。珠花,拆下來。
他動作熟練得很,顯然做過無數次。
一旁的宮女早就準備好了睡衣,捧在手裡,垂著頭,眼觀鼻鼻觀心。
劉靖接過睡衣,親自給她換上。
宋瑤被他擺弄著,像一隻任人擺佈的小貓。
從外到裡,一件一件,換得妥妥帖帖。
不過片刻功夫,那個平日裡明豔張揚的皇後孃娘,就變成了穿著寬鬆軟綿睡衣的小模樣。
髮絲散亂在肩頭,臉頰帶著剛被親吻過的紅暈,毛茸茸的,軟乎乎的,讓人看了就想抱。
劉靖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直接把她塞進了被窩裡。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宋瑤被塞進被窩,隻露出一個腦袋,一雙濕漉漉的眸子緊緊盯著劉靖。
四目相對,她眼底的依賴毫不掩飾。
宋瑤的態度再明顯不過,不想讓劉靖走。
宋瑤自己也清楚,越是到這種可能麵臨危險的時候,她就越依賴劉靖。
這種緊繃的情緒,往往要在他身邊待上許久才能慢慢緩解。
劉靖看著她眼底的不捨,心頭微微一動,猶豫了一下。
他何嘗不想摟著她,陪著她好好睡一覺。
可他不能,今日還有太多事情要處理。
尤其是安排孟太醫的後續、部署暗中盯著四皇子妃的人手,這些事情晚不得,越早佈置下去,就越能確保宋瑤的安全。
事關宋瑤的安危,容不得他有半分大意,更容不得他拖延。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冇上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不捨。
他在床邊坐下,大手伸進被窩,握住她的小手。
那手軟軟的,小小的,被他整個包在掌心裡。
“睡吧,”他輕聲說,“朕守著你。”
可顯然,此刻的宋瑤並不困,或者說,她是強行逼著自己不困,就是不想讓劉靖離開。
她努力瞪圓了一雙眸子,眼神亮晶晶的,緊緊盯著劉靖,一副“我不困我還能撐”的模樣。
劉靖失笑。
他正想再哄兩句,忽然感覺手心癢癢的。
低頭一看,她的小手正在摳他的手心。
一下一下,輕輕的,軟軟的,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
她還在摳。
繼續摳。
摳得越來越起勁。
劉靖看著她的手,忽然有些恍惚。
她的手那麼小,那麼軟,在他掌心裡像一隻不安分的小貓。她的手心裡冇有繭子,養尊處優這麼多年,早就養得嬌嫩無比。
可他的手上有。
都離開戰場這麼多年了,他手上的繭子依然還在。
那是幾十年習武留下的痕跡,從少年時就開始,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早已刻進骨子裡。
宋瑤總覺得他是故意的,因為那些薄繭可以磨她。
在某些時候,這些該死的薄繭就會劃過某些地方,然後惹得她一陣戰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