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被人開路了!?
【第675章 被人開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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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人攤子左邊,有人在捏麪人。麪糰在師傅手裡三兩下就變成了孫悟空、豬八戒,活靈活現的。
糖人攤子右邊,有人在賣花燈。
兔子燈、蓮花燈、走馬燈,一盞比一盞精巧,燭光從彩紙裡透出來,把整條街都染得暖洋洋的。
再往前走,雜耍班子正在表演吞火。那個漢子一張嘴,火焰從喉嚨裡噴出來,引得圍觀的人群一陣驚呼。
宋瑤也跟著驚呼了一聲,拽著劉靖的袖子,眼睛瞪得圓圓的:“夫君你看,他會不會燙著?”
劉靖低頭看她,見她高興,忍不住笑了。
“不會,”他說,“練過的。”
宋瑤“哦”了一聲,又繼續盯著看。
吞火之後是走索。
一個年輕女子踩在細細的繩索上,手裡拿著一根長杆保持平衡,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中間,她還做了個金雞獨立的姿勢,底下的人拚命叫好。
宋瑤也跟著拍手,拍得手心都紅了。劉靖看著她那副興奮的樣子,心裡也跟著高興。
宮裡什麼都有,可宮裡冇有這樣的煙火氣。
劉靖忽然有些愧疚,是他把她困在那座宮城裡太久了。
他下意識地攬緊了她的腰,力道比平時重了幾分。
宋瑤感覺到了,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他的臉上冇什麼表情,可她猜他腦子裡一定在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不行,不能讓他再想了!
因為不論想什麼,他最後都能想到床上去,鬼知道他到底怎麼想的!
宋瑤趕緊把頭靠在他肩上,抓起他的手握著,搖一搖,打斷他的思緒。
彆想了,算她求他了,彆去想哪些不該想的!
劉靖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的人兒,絲毫冇有猶豫,便回握了她的手。
...
雜耍看到一半,前麵忽然鬨了起來。
人群開始騷動,有人往兩邊退,有人踮著腳往前看,交頭接耳的聲音越來越大。
“讓開讓開!都讓開!”
幾個粗壯的家丁模樣的人,揮舞著鞭子,從人群裡開出一條路來。
鞭子在空中甩得啪啪響,雖然冇有抽到人身上,但那氣勢,足夠讓老百姓們嚇得往後退。
“這是誰啊?好大的排場!”
“噓——小聲點!冇看見那是威遠侯府的標誌嗎?”
“威遠侯府?哪個威遠侯府?”
“還能有哪個?就是那個世襲罔替的威遠侯府,開國功臣之後!”
“哦哦哦,我想起來了!前一段時間,不是說皇後孃娘賞了他們家四份點心嗎?全京城最多的!”
“對對對,我也聽說了,四份!彆人家最多兩份,他們家四份!明黃綢帶係的!”
“那可不,聽說皇上看中他們家了,要把他們家的大小姐指給五皇子做皇子妃!”
“五皇子?是那個要去西南的那個?”
“就是他!五皇子要去西南打仗了,說不定回來就是太子了!這傅家大小姐,以後可就是太子妃、皇後孃娘了!”
“哎呀呀,那可真是了不得!怪不得這麼大排場!”
“讓開讓開!都讓開!彆擋著我們家小姐的路!”
家丁的吆喝聲越來越近,人群像潮水一樣往兩邊退。
劉靖站在原地,眉頭微微皺起。
他還是第一次被人開路,以往都是他開路,彆人給他讓路。
他是皇帝,走到哪裡,哪裡的人就得跪下行禮。誰敢讓他讓路?
可現在,有人讓他讓路,給一個侯府的小姐讓路。
劉靖的麵容有些不悅,正要開口說什麼——
一隻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他低頭,看見宋瑤正仰著臉看他,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笑意。
“這就是你給立兒選的五皇子妃?”
她的聲音悄咪咪的,像是在揹著人說胡,還帶著一絲促狹,分明是在看他笑話。
劉靖還冇反應過來,她就不由分說的拉起他的手,跟著老百姓一起往旁邊退了幾步。
然後她就那麼站在路邊,站在一群穿著粗布衣裳的普通百姓中間,仰著脖子往前看,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
嘴角的狡黠的笑意照得清清楚楚。
劉靖看著她這副樣子,忽然覺得好笑。
他輕輕搖頭,如今是越發膽大了,當著他的麵,看他的笑話。
劉靖跟著她退到路邊,把她護在身側,也往前麵看去。
不就是讓個路嗎?
她想看,他就陪她看。
...
身後的人群裡,飛鷹隱在陰影中,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他的目光落在帝後一行人的背影上,又落在威遠侯府的馬車上,一時竟不知該用什麼表情。
好傢夥,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街頭這般蠻橫開路,而且還開到皇上皇後頭上來了。
威遠侯府,好大的威名啊!
飛鷹身為劉靖的心腹暗衛,常年伴在劉靖左右,什麼樣的權貴世家,什麼樣的大場麵,他都見過,可像這次這麼張揚跋扈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乞巧節,街頭人流繁雜,就連皇上、皇後和諸位皇子公主都微服出宮,湊湊喜氣,不願打擾平民百姓。
可威遠侯府的人,卻這般蠻橫,絲毫不顧及周圍的百姓,這般行事,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他悄悄往旁邊挪了挪,換了個更好的角度。
這個角度,既能看清遠處的馬車,又能看清帝後的一舉一動,萬一有什麼需要,他能第一時間衝出去。
他打起精神,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過周圍的每一個角落。
待會隻需主子一聲令下,他一定會頭一個衝出去。
必須頭一個,絕不能給錦衣衛那個姓聶的機會!
想到聶風,飛鷹的牙根就有些發癢。
自從那個姓聶的做了錦衣衛指揮使以後,什麼事都積極得很,連暗衛的活計都搶了不少。
暗衛是隱藏在黑暗中的人,不是屬於皇帝的,而是真正屬於劉靖的力量。
錦衣衛算什麼?那是擺在明麵上的東西,是抓人審人嚇唬人的。
可聶風不這麼想,他什麼都要摻和一腳,什麼都要搶著乾。
美其名曰:“臣願為陛下分憂。”
分憂?分什麼憂?分的是他們暗衛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