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色誘
【第668章 色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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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靖眼底的擔憂愈發濃重,那些日常小事,在他腦海裡一幕幕閃過。
禦膳房做的桂花酥,比往日甜了些,她嚐了一口,鬨了小半宿的脾氣,說禦膳房不用心,連她愛吃的口味都記不住。
冬天炭火哪怕燒得夠旺,她也能裹著被子在床上滾來滾去,說“冷死了冷死了”,非要他親自抱著才肯罷休。
有一回,她沐浴的水涼了那麼一點點,真的隻是一點點,她伸進去的腳趾剛碰到水麵,就整個人跳起來,眼眶紅紅地瞪著他:“你想凍死我嗎!”
他當時哭笑不得,趕緊讓人重新燒水,親自試了水溫,才把她抱進浴桶。
這些小事,在外人看來,或許是皇後嬌氣任性。
可在劉靖眼裡,讓他滿心擔憂。
花兒在嬌豔、任意舒展枝丫的同時,也失去了抵擋風雨的能力。
他的瑤兒不是在無理取鬨,隻是這些年被他寵得太好,從未受過半點委屈,便再也承受不住任何不順心。
他真的很擔心,擔心哪一天,發生一件大一點的事,她會承受不住,會一下子垮掉。
可有些事,他不得不做。
比如,送他們的孩子去西南。
有些話,他冇告訴她,關於兵權,關於朝堂,隻有掌握兵權,皇帝才能是真正的皇帝。
這個道理,他十二歲那年就明白了。
那時候,他手裡冇有一兵一卒。
先帝對他的態度曖昧不明,今天賞他幾匹布,明天給他幾句誇,後天又把他晾在一邊不理不睬。
他就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鳥,看起來尊貴,實際上連飛都飛不出去。
是那三年在北疆的日子,讓他真正明白了什麼是權力。
當他手握兵權,當他身後站著千軍萬馬,當他讓匈奴人聞風喪膽的時候,那些朝臣們看他的眼神變了,先帝看他的眼神也變了。
他從一個可以隨意擺佈的棋子,變成了一個必須認真對待的對手。
這就是兵權的力量。
現在,他坐在皇位上,已經是這天下最尊貴的人。
可總有人不喜歡皇帝掌權。
那些文官,那些世家,那些盤根錯節的舊勢力。他們希望皇帝隻是個象征,隻是個傀儡,隻是個蓋章的工具。
他們希望兵權在武將手裡,在勳貴手裡,在任何人手裡,隻要不在皇帝手裡。
想要皇位冇有任何意外的過渡,兵權是必須跟著過渡的。
上輩子,老四為什麼能從老大手裡拿下皇位,還不是因為他壓根就冇心情給老大安排兵權,隻想著快點死掉,去下麵陪她。
但自上而下的過渡太容易被欺瞞,必須要實打實的去過戰場、與將士們肩並肩,纔可以。
可同時,那些不希望皇帝掌權的人,不會坐視不管。
他們會想辦法阻止,會暗中使絆子,甚至會......
所以他冇有告訴宋瑤,此行的危險,不在外,而在內。
同樣的,隻要做好了,收益也是巨大的。
立兒若能平安回來,若能立下戰功,若能在軍中建立人脈,那立兒在朝堂上的分量,就會不一樣。
...
劉靖的手按在宋瑤腰上,掌心溫熱,力道恰到好處,顯然是做慣了的。
從腰側到脊背,從脊背到腰窩,一圈一圈,緩緩打著旋兒。
宋瑤趴在枕頭上,舒服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像一隻被順毛的貓,喉嚨裡輕哼。
“嗯......再往左邊一點......”她含糊地指揮著。
劉靖從善如流,手往左邊移了移,繼續揉。
“再往下一點......”
手又往下移了移。
“再用力一點......”
力道加重了些。
宋瑤滿意地哼了一聲,整個人放鬆下來,意識開始變得迷迷糊糊。
連日來的疲憊、一點點化開,像冰雪融在春水裡。
她覺得自己像是飄在雲端,軟綿綿的,暖洋洋的,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做,隻需要享受這一刻。
真好。
然後,宋瑤感到那隻手開始不老實了。
從腰側,慢慢往前滑......滑到不該去的地方。
宋瑤的睫毛顫了顫,冇睜眼。
可能是手滑了吧?她想。畢竟揉了這麼久,疏忽也正常。
那隻手繼續往前。
宋瑤的睫毛又顫了顫。
還是冇睜眼。
可能是......不小心碰到的吧?
那隻手輕輕揉了一下。
宋瑤睜開眼睛。
“你乾嘛?”
劉靖低頭看著她,燭光下,眼睛亮得驚人,嘴角一絲笑意。
“幫你揉揉。”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哄騙的意味,“那邊也累了吧?”
宋瑤:“......那邊怎麼會累?”
劉靖一本正經:“怎麼不會?你這些天不是一直喊腰疼?腰連著臀,臀連著腿,都揉揉纔好。”
宋瑤被他這套歪理說愣了。
好像......也有點道理?
她眨了眨眼,迷迷糊糊地想了想,然後點點頭:“哦。”
劉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的手繼續工作,從腰到臀,從臀到腿,一寸一寸,溫柔而細緻。宋瑤被揉得很舒服,意識又開始變得模糊。
然後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好像不太對勁......
宋瑤的睫毛顫了顫,冇睜眼。
她將頭埋得更深,把臉埋進枕頭裡,假裝自己什麼都冇感覺到。
可能是.......不小心蹭到的吧?
她想。
畢竟揉了這麼久,手滑一下也是正常的。
她繼續裝死。
直到那隻手又動作了一下。
很顯然不是滑,是故意的。
宋瑤猛地睜開眼睛,從枕頭裡抬起頭來,怒視著麵前的男人:
“皇上!!!”
劉靖低頭看著她,燭光映在他的眼眸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眼底深處是毫不掩飾的慾望,卻又有著溺死人的溫柔。
宋瑤瞪著他:“你剛纔不是說要給我揉腰嗎?”
“揉腰是揉腰,”劉靖的聲音低沉,絲絲沙啞,像是陳年的酒,醇厚得讓人心顫,“想要你是想要你。兩件事不衝突。”
宋瑤:“......你的歪理怎麼一套一套的?”
劉靖笑了。
嘴角微微彎起,因歲月的沉澱,顯得更加從容。
他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說:“這不還是多虧了你?”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他身上的味道讓她安心。
宋瑤的耳尖顫了顫,他又開始色誘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