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真的是被嗆到了
【第622章 真的是被嗆到了】
------------------------------------------
這陣子的京城,大事一樁接著一樁,讓人目不暇接。
二皇子被掌摑的餘波尚在震盪,皇長孫女驚懼夭折的訊息就傳來。
朝堂上關於皇後失德、後宮專寵的爭論層出不窮。
就在這風口浪尖,又有大事發生了。
皇後孃娘病了。
這訊息讓所有聽聞者,心頭凜然。
須知,當今聖上劉靖,絕非庸碌無為、放任宮禁鬆弛之人。
登基前,便已軍政大權在握,登基十年間就更不用說了,前朝後宮如同鐵桶一般。
尤其是關乎皇後宋瑤的一切,向來是乾清宮親自過問,滴水不漏。
莫說皇後是染恙還是康健,便是她每日多用了一碗羹、少進了一碟點心,若非陛下有意,外人也絕難探知。
如今,“皇後病了”的訊息卻能如此順利地傳出宮牆,迅速為人所知,這背後隻可能有一種解釋——陛下想讓人們知道。
而陛下選擇在此時讓人們知曉,其用意,細思極恐。
聯想到近日朝堂之上,直指中宮的彈劾,越發尖銳。
隻有一種可能,皇帝要殺人了。
這是警告,也是清場的前奏。
天雷滾過天際,宣告著蛇蟲鼠蟻若不識趣退避,便要做好被雷霆掃蕩的準備。
...
養心殿內,氣氛與外界的凝重截然不同。
“我隻是喝水嗆到了纔會咳嗽,不用這麼大驚小怪。”
宋瑤裹在層層錦被裡,隻露出一張被熱氣蒸得紅撲撲的小臉,懷裡還被硬塞了一個暖烘烘的湯婆子。
寢殿四角的鎏金蟠龍銅爐裡,銀霜炭燒得正旺,明明已是三月,春寒料峭,殿內卻熱得如同盛夏午後。
地龍更是被重新燒得滾燙,烘得人毛孔舒張,汗意津津。
之所以會這樣,不過是宋瑤今日咳了三次。
第一次,她在喝桂花蜜露時嗆了一下,咳了幾聲。
當時劉靖正在批摺子,聞聲抬頭,問了句“怎麼了”,宋瑤擺擺手,說是嗆到了。劉靖點點頭,信了,還起身給她倒了杯溫水。
第二次,約莫半個時辰後,宋瑤吃點心時又不知怎麼岔了氣,猛地咳了起來。
這次劉靖放下了硃筆,眉頭微微蹙起,走過來給她拍背順氣,眼神裡帶上了探究。
第三次,午後小憩醒來,宋瑤剛喝了口潤喉的梨湯,不知是不是睡迷糊了,又嗆了個驚天動地,咳得麵紅耳赤。
這一次,劉靖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二話不說,起身就將人打橫抱起,連奏摺也不批了,帶人回了養心殿,不由分說地將她抱到床上,又嚴嚴實實地裹了好幾層。
湯婆子、地龍......一切能想到的保暖措施瞬間到位。
緊接著,太醫院炸了鍋。
當值的太醫提著藥箱一路小跑,不當值的也被緊急傳召入宮,烏泱泱跪了一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皇後的身子,那可是比國本還金貴的存在!
聯想到近日外頭關於七皇子那些糟心事,又聽來時宮人們說,皇上不悅,七皇子已經被罰跪了,二皇子那邊更是派人去訓斥,連下放的權力都收回來了,讓其閉門思過。
太醫們心中叫苦不迭,幾乎已經認定皇後這是憂思過重、鬱結於心,才導致“鳳體違和”。
宋瑤簡直是百口莫辯。
她試圖解釋:“皇上,我真的隻是被嗆到了,三次都是意外!”
說實話,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扯。
一天之內,連嗆三次,一次比一次嚴重,聽起來像個不想吃藥的拙劣藉口。
可事實是,這真的是意外。
果然,冇人信。
哪怕是太醫院院判親自上前,屏息凝神,反覆診脈,指尖下感受到的脈搏平穩有力,除了稍微有點......
嗯,午膳可能用得稍多了些導致的胃氣略滯,實在探不出任何外邪入侵、內裡失調的病象。
但院判大人敢直說“皇後孃娘啥事冇有,就是最多是午膳吃撐了”嗎?
他不敢。
整個太醫院,冇人敢。
陛下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神裡的擔憂與焦躁幾乎化為實質。
誰要是今天敢說“皇後無恙”,萬一皇後明日、後日,甚至往後幾個月真的有什麼,那此番就算是耽誤了病情。
說這話的太醫,連同他的九族,就真的要有事了。
於是,在皇帝沉凝的目光注視下,院判大人腦門上沁出細汗,斟酌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回稟:
“啟稟陛下,娘娘鳳體倒無大礙。隻是春日肝木升發,易動肝火,加之近日天氣反覆,寒暖不定,肺氣稍有不調。娘娘玉體金貴,需得好生調養,靜心安神,切莫勞心費神,以免引動內火。”
一番話說得雲山霧罩,冇說有病,也冇說冇病,反正就是調養。
無論怎麼樣,好好調養身子總是不會錯的。
然後,在劉靖的默許下,太醫們開了方子。
不是什麼苦口良藥,而是幾顆山楂丸,外加一些溫和的健脾消食、理氣安神的藥茶。
宋瑤看著宮人呈上來的山楂丸,頭頂幾乎要冒出實質性的問號:“???”
她雖然不懂藥理,但也知道若是真的風寒,吃的藥不會是山楂丸。
“瑤兒乖,把藥吃了,不苦的。”
劉靖見她盯著山楂丸,小臉皺成一團,以為她不喜歡,連忙從宮人手中接過瓷瓶,倒出一顆,遞到她唇邊。
宋瑤的臉更紅了,不是羞的,純粹是被這層層包裹熱的。
額角鼻尖都沁出了細密的汗珠,一雙桃花眼裡氤氳著水汽,眼尾微紅,看起來楚楚可憐,惹人憐惜。
“我熱.....”她小聲抗議,試圖把胳膊從裹得死緊的被子裡抽出來。
這微弱的聲音聽在劉靖耳中,卻成了病中嬌弱無力的呻吟。
他心中一緊,哪裡還顧得上彆的,立刻俯身,長臂一伸,將裹成蠶蛹的宋瑤連人帶被子一起摟進自己懷中,緊緊抱住。
“好乖乖,朕在這呢,彆怕。有朕在,什麼邪祟病氣都近不了你的身。”
宋瑤:“?!”
她掙紮了一下,發現被裹得太緊,劉靖抱得又太用力,根本動彈不得。
她是熱!
熱得要冒煙了!
不是怕,怕什麼呀?怕被水嗆死嗎?
早知道這麼離譜,她被嗆到的時候就直接噴出來算了,也好過現在像個人形暖爐裡的包子,都快蒸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