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掌捆二哥
【第613章 掌捆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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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忘了,”劉祐故作恍然,眼中嘲諷更甚,“父皇日理萬機,怎麼會在意一個癡心妄想之人。畢竟,這宮裡宮外,能讓父皇惦記著的,從來就隻有一位,不是嗎?”
偶然路過此處的夏雀、秋英聽聞這話,對視一眼,不由點點頭,七殿下這囂張的樣子,實在是太像當年的娘娘了。
隻不過當年的方姨娘可是個極為謹慎的,從來冇有犯到娘娘手裡來。
...
這話毒極了。
不僅直戳劉慎母子不得聖心的痛處,更影射了皇後專寵,將他母親貶低到了塵埃裡。
甚至隱隱指向,若非顧及皇家顏麵和他這個皇子的存在,恐怕連那個虛有其表的嬪位,父皇都懶得給。
劉慎的臉徹底漲紅了,額頭青筋隱隱跳動。
他死死咬著牙關,才能忍住一拳揮向劉祐的衝動。
他不斷告訴自己:忍,必須忍,小不忍則亂大謀。
為了母親,為了自己,為了大業,絕不能在這裡失態!
可他能忍,有人卻忍不了。
小孩子最是敏感直接,他能感受到父親瞬間緊繃的身體,也能感覺到七叔的輕視與惡意。
五歲的劉錚當即就炸了毛。
“你胡說!”劉錚猛地掙脫乳母的手,衝到劉祐麵前,仰著小臉,因為氣憤,小臉憋得通紅,“不許你說我祖母!你、你長得像個女人一樣,隻會說難聽話!男子漢大丈夫,要憑真本事!你除了臉好看,身體也不好,功課也不好,你憑什麼說我爹!”
童言無忌,卻往往最傷人,也最直指要害。
劉錚這番話吼出來,周圍瞬間死寂。
劉慎暗道不好,想要喝止兒子,卻已經晚了。
隻見劉祐臉上的笑意,瞬間凍結,然後寸寸碎裂,化為一片冰冷的陰鷙。
他漂亮的桃花眼眯了起來,裡麵翻湧著被冒犯的暴怒和一絲......狠戾。
他自幼體弱,最恨彆人拿他的身體說事。
父皇母後憐他,兄姐讓他,宮人懼他,何曾有人敢當麵如此戳他痛處?!
而且還是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崽子,當著他最看不起的二哥的麵!
除了父皇母後、一母同胞的哥哥姐姐,其餘人算個什麼東西?!
但劉祐向來高傲,做不出和小輩計較的事,哪怕這個小輩也就才小他五歲。
他猛地轉頭,目光狠狠紮向劉慎,彷彿那些惡毒的話,不是出自五歲孩童之口,而是劉慎的授意。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劉慎你們父子,不,你們這一脈,都是一樣的......上不得檯麵!”
話音未落,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劉祐猛地抬起手臂,朝著劉慎的臉,狠狠扇了過去!
“啪——!!!”
一記極其清脆的耳光,重重地落在劉慎的臉上!
劉祐久病,力氣或許不算極大,但這一巴掌是含怒而發,毫無保留。
劉慎猝不及防,被扇得臉猛地偏向一邊,整個人都踉蹌了一下,眼前瞬間金星亂冒。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所有隨從、宮人,包括劉錚的乳母,全都嚇傻了,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連呼吸都忘了。
二皇子......被七皇子當眾掌摑了?!
這簡直......簡直是聞所未聞!
以下犯上,弟毆兄長,還是在這宮禁之中!
“還是不太一樣,娘娘不會自己動手打人的,她隻會讓我上。”秋英小聲在夏雀耳邊說道。
夏雀:“......青出於藍勝於藍啊。”
意識到事情鬨大了,兩人對視一眼,夏雀留下,而秋英則趕忙去養心殿報信。
...
劉慎自己也懵了。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緩緩轉回頭,看向因用力,臉色泛起不正常潮紅的劉祐。
羞辱、憤怒、震驚、還有一絲悲涼,瞬間湧來。
他,一個成年皇子,朝堂之上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竟然被自己年幼多病、同父異母的弟弟,像教訓下人一樣,當眾打了一記耳光?!
奇恥大辱!
“劉祐——!!!”劉慎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所有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他雙眼赤紅,額角青筋暴起,什麼隱忍,什麼權衡,統統被拋到九霄雲外。
劉慎揚起手,就要狠狠回擊!
連一旁的夏雀都一驚,衝了過來。
無論七殿下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都不是二皇子可以教訓的!
...
就在劉慎手掌即將落下之際——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像鐵鉗一樣,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讓這含怒一擊,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劉慎愕然轉頭,夏雀猛地停下。
隻見六皇子劉青不知何時已到了近前。
他臉上一副冷峻嚴謹、生人勿近的模樣,力道極大,捏得劉慎腕骨疼,但偏偏姿態從容,彷彿隻是隨意攔了一下。
“二哥,”劉青開口,聲音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這是要做什麼?”
他的目光掠過劉慎紅腫、嘴角帶血的臉頰,又掃過被眼前變故嚇呆、忘了哭、隻張大嘴的小劉錚,
最後,落回到一旁捂著胸口微微喘息、眼神還不忘狠戾挑釁的劉祐身上。
六皇子的眼神在弟弟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聽著他急促的呼吸聲,蹙了下眉。
隨即,他重新看向劉慎,麵露不悅:“七弟久病,心緒不穩,行事難免衝動。二哥年長,素來沉穩,何必與他一般見識?在此動手,於事無補,反而失了體統。”
這話聽起來像是勸架,指責劉祐衝動,讚揚劉慎年長沉穩。
可細細一品,先給劉祐驚世駭俗的一巴掌找了合理的藉口。病人嘛,控製不住自己。
而失了體統的警告,更像是針對正要還手的劉慎。
這偏架,拉得可謂高明,將劉祐以下犯上的大不韙,輕描淡寫地歸結為心緒不穩。
而將劉慎被激怒後的正當反應,變成了需要剋製的“失態”。
晚來一步的夏雀自然冇有六皇子這言語機鋒的水平。
她目光飛快掃視劉祐,以及那隻打了人的手,生怕這位金貴的祖宗有絲毫閃失。
最後竟脫口而出:“七殿下,您冇傷著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