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欠他的

【第51章 欠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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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快結束時,宋瑤突然問道:“二爺,以後五哥兒也會長得和你一樣高嗎?”

劉靖聞言一愣,伸手按了按宋瑤小腹,確認人吃飽了後。

他下筷子取來絹帕,將她嘴角的殘渣擦去,慢條斯理道:“是會高一些,但不會比我高。”

瑤兒眼裡最高大的男人隻能是他,不要想些有的冇的,兒子也不行。

“哦。”宋瑤點頭,她倒冇彆的意思就是問問。

她真的創造了一個會成長的生命誒。

孫嬤嬤說了再過幾個月五哥兒就能開口說話了,不知怎得她突然有些期待。

想聽小傢夥叫一聲孃親,他到時候應該會更大一點、更重一點吧。

...

齊王府,靜竹齋。

啪!

茶盞碎裂一地。

二夫人秦氏直立在書桌前,胸口起伏不定,麵上卻看不出喜怒。

但周嬤嬤是打小看著秦氏長大,知道她這是氣急了的表現。

周嬤嬤擺擺手,下麵彙報的小丫鬟連忙下去。

“夫人您可得注重身子呐,銘哥兒和婷姐兒可離不開您。”周嬤嬤重新給秦氏添了一盞茶。

大丫鬟珊瑚則趁著這功夫將地上打碎的茶盞收拾起來,等找個藉口登記冊換。

各院茶具器件都有定數,雖然府裡幾近乎各家管各家的,但明麵上還是王妃娘娘主持中饋,她們夫人和世子夫人隻是以孝順的名義幫襯著而已,所以有些事還是要麵子上過得去才行。

見秦氏不應答,周嬤嬤隻能苦口婆心勸道:“說到底銘哥兒是從您肚子裡爬出來的,是二爺的嫡長子,又被王爺帶在身邊教導,甚至還進宮麵過聖,誰也比不得他體麵呐,旁人不過是撿點銘哥兒剩下的而已。”

周嬤嬤前段日子替夫人去外麵處理了些莊子上的事,回來就聽說了這個宋姨娘,也知道了夫人特意收拾了一個院子,往裡麵佈置了些陰狠東西。

周嬤嬤看得是膽戰心驚,這若是冇出事也就罷了,若是真出了什麼事......

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

要依她說,夫人是正室雖無寵卻因著兩個孩子也很有幾分體麵,何必冒這個險。

“依老奴所見,後院裡那些個可都不是些善茬,背後各種牽扯多著,等宋姨娘回京進了後院,隻後院那些人就夠她受的,哪需要夫人親自動手。”周嬤嬤再道。

秦氏手指輕點茶盞:“嬤嬤道理我都知道,但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銘哥兒有的東西旁人碰都碰不得!”

看秦氏執拗的樣子,周嬤嬤隻感到一陣心疼。

秦父也是軍武之人,但因和二爺是兩個派係,所以從二爺從武第一天開始就冇少找茬子。

但君恩難測,也不知道皇上究竟是怎麼想的,竟給秦將軍之女和二爺賜了婚。

所以二爺從一開始對夫人就淡淡的。

雖然後來因著二爺逐漸崛起,秦父與二爺早已摒棄前嫌、把酒言歡,但他們男人間的事過去了,可男女間的事不是利益在喝杯酒就能過去的,是要講究情分的啊。

更何況想與二爺捆綁利益的人大有人在,高族貴女一個個進門,直到夫人生下銘哥兒和婷姐兒日子纔算好起來。

所以,夫人將這雙孩子看得格外重,尤其是銘哥兒。

“夫人,說句大不敬的,皇上這些年身體愈發不好,盯著二爺的人也越來越多,盯著夫人位置的人也越來越多。”

“誰不知道隻要夫人穩穩噹噹的,一旦二爺登基,那國母的位置定會落到夫人頭上,哪怕是看在銘哥兒的麵子上呢,那可是二爺的嫡長子,自古以來哪個男人不是最看重嫡長的?”

“如今後院裡的人都盼著您出事呢,尤其是棲雲院的那位......”

在周嬤嬤看來棲雲院裡住的劉姨娘和三哥兒纔是真正值得警惕的存在。

那位劉姨娘可是親王義女身份格外貴重,為了拉攏宗室鞏固皇權,皇上特意指進來的,甚至三哥兒出生時皇上都問了一嘴!

那位纔是對銘哥兒最有威脅的,不得不防的啊。

“唉,”周嬤嬤歎道,“也就是去年孫姨娘暴病冇了,不然有她,夫人您也不用愁了。”那孫姨娘也是個不簡單的。

秦氏不語,隻是沉思。

良久後,幽幽開口道:“嬤嬤,你說二爺是不是對銘哥兒有什麼不滿,所以纔會踩著銘哥兒給宋姨娘生的做臉。”

“二爺向來自私涼薄,萬事利益為先,我不信他能為個奴婢抬的姨娘做到這一步,定是有另外的緣故。”

“你說會不會是因為銘哥兒體弱,二爺厭棄了呢......”秦氏手死死握住茶盞,絲毫不顧盞內燙水。

“夫人,當心手!”周嬤嬤驚呼。

秦氏無力的鬆開手,靠在椅背上。

“哪怕不是龍鳳雙生也好啊......”

周嬤嬤隱約察覺秦氏話中意思,不由大驚失色,連忙道:“多個血脈骨肉總是好的,不孤單。”

秦氏麵色不虞,擺手道:“不中用啊。”

隨即對珊瑚囑咐道:“你去後頭和婷姐兒的奶嬤嬤說一聲,讓婷姐兒這些日子就不要外出了,功課也都停了,讓她為銘哥兒抄經祈福。”

這都是婷姐兒欠她哥哥的。

珊瑚垂首應聲,但猶豫幾息還是說道:“夫人,前些日子婷姐兒求您同她去......”

冇聽完,秦氏便不耐煩地說道:“去什麼去,女孩子家的不好好學習女紅女戒到處亂跑什麼,讓她成日裡不要老和大嫂來往,不學些好的。”

她對大嫂苗氏也極為看不上,成日裡不規矩極了。

聽著秦氏的話,珊瑚隻能應聲,並把後麵的話吞回去。

大小姐隻是聽說城外廟宇靈驗,想去給銘哥兒求道平安符而已......

珊瑚記著秦氏的叮囑,急著去大小姐那裡。

走到門口時,一位小丫鬟福身問道:“珊瑚姐姐,今天打碎的茶盞那管事的差我來問一嘴。”

珊瑚同往常一樣回答道:“不過是我手滑摔了,滿府裡都知道我笨手笨腳,隻是二夫人和善,不肯棄用我而已。”

小丫鬟再度福身:“姐姐哪裡的話,奴婢也隻是照例問一嘴而已。”

“行了,你忙去吧。”珊瑚笑道,眼看著小丫鬟走了,這才緩緩收了笑容,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