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她想去溜冰~

【第455章 她想去溜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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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勸也勸過,罵也罵過了,她這個女兒,怎麼就不能安分一點。

慶王如今如日中天,宋瑤正是得寵的時候,這個時候去觸黴頭,是想拉著整個豐郡王府給她陪葬嗎?

邵婕坐立難安,立刻喚來心腹丫鬟,研墨鋪紙,她要給邊疆去信。

“蕊兒吾女,”筆尖因顫抖而在紙上留下墨點,豐郡王妃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字跡卻依舊透著急切,

“京中局勢已明,慶王威勢日重,宋側妃地位穩固,更兼祥瑞之功,深得帝心。

汝在邊疆,當謹言慎行,安分守己,相夫教子,萬不可再行差踏錯,徒惹禍端!前事已矣,莫要再執迷不悟!

切記,切記!勿再探查任何與慶王府相關之事,保全自身,方為上策!母親字。”

她將信紙封好,交給信任的家仆,嚴令必須親手送到劉蕊手中。

做完這一切,邵婕癱坐在椅上,隻覺得渾身力氣都被抽空了。

她隻盼著女兒這次能聽話,彆再給家族招來滅頂之災。

然而,內心深處一絲不安隱隱縈繞。

她那個心高氣傲的女兒,真的會就此罷休嗎?

邵婕心裡隱隱後悔,早知當時就不把她遠嫁邊疆了,天高皇帝遠,她現在想管人都管不了。

...

邊疆,薑府。

劉蕊收到了母親的來信。

當她讀到信中那些懇切甚至帶著哀求的告誡時,非但冇有絲毫收斂,反而氣得將信紙揉成一團,狠狠摔在地上!

“安分守己?相夫教子?”她尖聲冷笑,麵容因怨恨而扭曲。

“憑什麼那個賤人可以高高在上,享受一切榮華富貴,而我就要在這苦寒之地了此殘生?我不甘心,我絕不會放過她!”

母親越是害怕,越是證明她是對的!

她的猜測是真的,宋瑤出身卑賤至極,否則慶王何必如此遮掩,太後又何必特意詢問?!

她不會停下,她要告訴世人這一切,讓宋瑤身敗名裂!

“太後......?”劉蕊看到想到邵婕提起的人,心中一動。

一個更加瘋狂和大膽的計劃,在她心中逐漸成型。

她看向京城的方向,眼中燃燒著毀滅一切的瘋狂火焰。

...

時令入冬,北風漸起,萬物蕭索。

慶王府內,早就為側妃娘娘安然過冬做足了準備,其細緻周到處,遠超往年。

瑤光苑的地龍早早燒了起來,將整個內室烘得暖烘烘,恍如春日。

窗戶上換上了厚實緊密的茜色軟煙羅,既透光又能抵禦寒氣。

宋瑤慣常坐臥的暖榻上,鋪了厚厚的白虎皮褥子,觸手生溫。

各式手爐、腳爐、熏籠一應俱全,皆以精巧的銅絲編就,內裡盛著上好的銀骨炭,不見一絲煙火氣,隻餘暖香。

庫房裡,新製的貂裘、狐腋大氅、各色錦緞棉袍早就備齊,就連門簾、帳幔也都換成了更厚實的絨緞。

庭院中,昔日繁盛的花木大多凋零,隻剩下些許耐寒的鬆柏點綴著蒼翠。

工匠們細心地將不耐寒的名貴花木用草蓆包裹得嚴嚴實實。

池塘邊緣結了薄薄的一層冰淩,在灰白的天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放眼望去,整個王府雖依舊井然有序,卻難免透出幾分冬日固有的肅殺與沉寂。

京城內外,更是另一番景象。

凜冽的寒風捲起塵土和枯葉,在空蕩的街道上打著旋兒。

往日熙攘的市集也冷清了不少,行人皆縮著脖子,步履匆匆。

護城河麵泛著冰碴,遠處的西山也失去了夏秋的蒼潤,隻剩下硬朗而冷峻的輪廓。

一種無形的、因隆宣帝病重而帶來的壓抑感,如同這冬日的寒意,滲透到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瑤光苑內,宋瑤正百無聊賴地端坐著,任由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太醫為她請脈。

劉靖就守在一旁,目光落在宋瑤的臉上。

如今隆宣帝病危,太醫院院判、院使及一眾精銳太醫幾乎常駐宮中,等閒人家根本請不動太醫。

也唯有劉靖,憑其權勢地位,才能將這位以聖手著稱的老太醫請到府中。

宋瑤心裡鬱悶極了。

她感覺自己就像個易碎的瓷娃娃,被層層包裹、嚴密看守著。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隨著天氣一日冷過一日,劉靖身上的氣壓也一天比一天低。

連帶著五哥兒和六哥兒都遭了冷臉。

前幾日,六哥兒不過是像往常一樣,纏著劉靖講些行軍佈陣的精彩故事,劉靖竟罕見地動了怒,沉著臉訓斥他“玩物喪誌”、“不知輕重”。

嚇得六哥兒當時就紅了眼眶,委屈得幾天都冇緩過勁兒來。

要知道,劉靖對這兩個兒子雖要求嚴格,但平日多是耐心講理,很少疾言厲色過。

宋瑤和劉靖互相攤牌後,她知道上輩子的這個冬天,發生了太多慘痛的事情。

鴻哥兒夭折,她因此被遷怒罰跪導致流產,緊接著隆宣帝駕崩.......

一連串的事情接踵而至,她明白劉靖是心有餘悸,所以才儘全力避免重蹈覆轍。

但要她說,真的不至於此。

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了,這輩子什麼都不同了哇!

鴻哥兒好好地在齊王府待著,兩個孩子也安安穩穩,隆宣帝雖然病重,但劉靖早已掌控全域性,再無人能輕易傷害到她。

是他自己太焦慮,太緊繃了。

她想出去玩。

聽說城外的河水結冰了,她想去溜冰~

宋瑤偷偷看向劉靖,發現劉靖一瞬不瞬的看著她,連忙又移開眼睛。

她連問都不用問,就知道這不可能。

老太醫冇管小兩口之間的眉眼官司,而是凝神屏息,仔細把脈。

他三指搭在宋瑤腕間,眉頭先是微蹙,隨即像是察覺到什麼,指尖微微調整了位置,凝神細品。

時間一點點過去,老太醫的眉頭時而舒展,時而緊蹙,神色變幻不定。

劉靖站在一旁,將太醫的神色儘收眼底,心也隨之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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