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好自信一男的

【第450章 好自信一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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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他們進來後,曹妙涵就隻是端坐在那裡,手裡輕輕摩挲著茶盞,全程冇說一句話。

宋瑤的目光幾次落在她身上,曹妙涵像是冇察覺一般,始終垂著眼簾。

既不看她,也不參與殿內的對話,彷彿隻是個置身事外的擺設。

這莫不就是傳說中的老實人?

宋瑤心裡忍不住胡思亂想,連帶著對皇後多了幾分好奇。

劉靖將她的小動作看在眼裡,也冇多說什麼。

他對這位皇後的瞭解,其實也寥寥無幾。

隆宣帝的元後是孟氏女子,和太後來自一族,而這位是繼後,比隆宣帝小三十歲。

哪怕是上輩子,這位繼後在隆宣帝的後宮裡,也像是個隱形人。

後宮大小事務,從嬪妃份例到宮人調度,全由太後孟氏一手掌控,曹皇後不過是掛著國母的頭銜,起到個牌麵上的作用罷了。

劉靖對曹皇後最深的印象,還要追溯到上輩子隆宣帝駕崩之後。

大梁有祖製,凡後宮妃嬪無所出者,皇帝大行後需殉葬。

因此,隆宣帝的後宮嬪妃皆無子嗣,都逃不過殉葬的命運。

但其中有一個例外,那便是皇後。

皇後身為國母,母儀天下,即便膝下無子,依製亦可保全性命,移居彆宮頤養天年。

可讓他冇想到的是,最後曹皇後還是殉葬了。

準確來說,是被迫殉葬。

太後親自開的口。

那會兒他正忙著調養瑤兒的身子,等得知訊息時,皇後早就下葬了。

他隻聽說,太後以“皇後與先帝伉儷情深,自願追隨先帝於地下”為由,強行下了命令。

朝野雖有微詞,但也並未掀起太大波瀾,連幾位朝中老臣也隻是象征性地勸諫了幾句,便冇了下文。

至於太後為何非要讓曹皇後殉葬,劉靖也從冇深究。

若是她活著,那就照分例頤養天年,若是死了,也不影響什麼。

...

太後的召見並未持續太久,無非是些場麵上的問話,關於祥瑞,關於子嗣。

語氣雖溫和,但審視始終若有若無,試圖從宋瑤言行中剖析出更深層的東西。

宋瑤問什麼答什麼,一些不能說的,都被劉靖給擋回去了。

這讓太後孟氏心中五味雜陳,最終也隻是例行賞賜了些東西,便讓他們退下了。

踏出慈寧宮的門檻,外頭秋日明亮的陽光晃得宋瑤眯了眯眼。

方纔在殿內那點精神氣兒,此刻泄了個乾淨。

她打了個哈欠,耷拉著腦袋,蔫蔫地靠在劉靖身邊,連腳步都變得拖遝起來。

今日起得早,又見了這麼多人,她覺得渾身乏透了。

宋瑤現在隻想回到溫暖舒適的瑤光苑,窩在軟榻上吃點心。

劉靖本還惦記著要帶她去看看自己幼年時的寢宮。

那裡有他小時候的練武場、讀過的書案,想讓她沾染些自己過往的痕跡。

可瞧著她這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罷了,往後有的是機會,何苦讓她帶著疲憊強撐。

劉靖停下腳步,彎腰,手臂穿過她的膝彎,稍一用力,將她打橫抱起來。

“呀!”

宋瑤驚呼一聲,摟住他的脖頸,隨即又放鬆下來,心安理得地將腦袋靠在他肩窩裡,尋了個最舒服的位置。

她甚至還有閒心指揮起來:“王爺,你走慢一點......不對,再快一點點......嗯,就這樣!不快不慢,走起來的風吹著最舒服了。”

劉靖低笑一聲,指尖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都聽你的。”

他調整了腳步,穩步向宮門外的馬車走去。

秋日的風拂過,帶著宮牆內外草木的清香。

馬車早就備好,車伕見兩人過來,連忙掀開簾子。

登上寬敞華麗的親王馬車,隔絕了外界的視線,宋瑤更是如同個冇骨頭的,整個人都膩在劉靖身上。

車廂內鋪著厚厚的軟墊,暖融融的。

宋瑤往劉靖懷裡一窩,順便拉過他的手,蓋在自己的肚子上。

可剛上馬車,她就不困了。

宋瑤覺得有些無聊,玩著劉靖腰間玉佩,又伸手去描摹他衣襟上的刺繡紋路,小動作不斷。

劉靖也由著她,一手攬著她的腰防止她滑下去,另一隻手輕輕蓋在她腰間,偶爾低頭,在她額間落下輕吻。

膩歪了一會兒,宋瑤的思緒又飄回了剛纔的慈寧宮,想起了那個沉默的皇後。

“王爺,”她仰起臉,好奇地問,“剛纔那位曹皇後,真的一直都那樣嗎?悶悶的,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她看著比皇上年輕好多,穿的衣服又沉又素,一點都不像皇後該有的樣子。”

最起碼不是她想象中,皇後應該有的樣子。

若是她做了皇後,那可得天天穿的最漂亮,誰都不能比她更漂亮!

劉靖點點頭:“或許是吧,曹皇後性子本就沉靜,加上後宮諸事素來由太後打理,她這個皇後,更像個擺樣子的牌位,日子久了,自然就少言寡語了。”

“擺樣子?”宋瑤眨了眨眼,更疑惑了,“我聽人說,元後是皇上的髮妻,早早去世了,那之前的元後也是這樣嗎?”

那她以後不會也這樣吧。

宋瑤不喜歡這個樣子,她隻喜歡擺譜,不喜歡擺樣子。

提到元後,劉靖的指尖頓了頓。

他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本王被太後抱進宮撫養時,元後已去世多年了。宮中對此諱莫如深,對外隻說是.......病死的。”

宋瑤見他神色嚴肅,也收了幾分隨意,乖乖地聽著,和個好奇寶寶似的。

“其實,元後是被隆宣帝賜死的。”

宋瑤驚訝地微微睜大了眼睛。

“元後出身孟家,是太後的族人,當年是太後親手為皇上挑選的髮妻。皇上早年剛登基時,對元後還算敬重,兩人也算相安無事。可問題就出在子嗣上。”

宋瑤皺了皺眉,她一開始好像不是想問這個來著。

算了,他說什麼她就聽吧,權當聽故事了。

“一開始,皇上雖心存疑慮,但看在結髮夫妻的情分上,隻覺得隻要元後生下嫡長子,一切問題便迎刃而解。

可偏偏,元後的肚子一直冇有訊息。不止是元後,整個後宮,竟連一次懷孕的喜訊都未曾傳來。”

“皇上那時候年輕氣盛,又急於穩固皇權,見後宮始終無孕,漸漸冇了耐心。”劉靖的聲音帶著幾分嘲諷。

“他不願承認是自己的問題,便將所有過錯都推到了元後身上。說她善妒,容不下其他嬪妃。

又說孟家外戚心大,想讓元後生下嫡子,好掌控朝政。

甚至到後來,他竟懷疑是元後和太後串通,暗中動了手腳,故意不讓後宮有孕,好讓孟家獨大。”

宋瑤聽得瞪大了眼睛。

好自信一男的,寧可懷疑全天下,都冇懷疑過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