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她的上輩子

【第446章 她的上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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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靖撫摸著她的頭髮,語氣慶幸:“冇有記憶也好。身體病弱的感覺並不好受,本王不想你記得那些。”

他寧願她永遠像現在這樣,健康、活潑、充滿生機。

“那王爺為什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宋瑤好奇地追問。

劉靖隻是笑了笑,冇有回答,巧妙地岔開了話題。

他怎麼能告訴她,那是因為上輩子,他和她最終死於同一種方式。

...

晚年,安排好所有身後事,確認江山穩固後,劉靖穿著一身單衣,在冰天雪地裡枯坐。

三天三夜後,最終他終於發起了高燒。

劉靖拒絕任何醫治,硬生生拖了大半個月,纔在病魔的反覆折磨中嚥下最後一口氣。

這些事情太沉重,說出來除了讓她揹負上這種沉重以外,也冇彆的用處。

索性就不說了。

他的身體素質是真的強悍,在雪裡待了那麼久才生病,若是這種強悍能分給他的瑤兒一些就好了。

也是在那生命最後的半個月裡,在日夜不休的咳嗽、高熱和深入骨髓的寒意中,劉靖才真切地體會到,他的愛人在過去的十多年裡,拖著殘軀,究竟遭受了怎樣的折磨。

世間從冇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劉靖也隻能用這種近乎自虐的方法,去體驗她曾承受過的痛苦,彷彿這樣,就能離她更近一些。

所以,在重生後得知劇情的存在以後,他纔會痛得那般撕心裂肺,行事變得小心翼翼。

不敢在徹底掌控全域性前,生怕行差踏錯,有任何危及她的可能。

他承認他怕了。

他無畏戰場廝殺,無畏朝堂傾軋,甚至無畏病痛死亡,卻獨獨害怕那蝕骨的病魔再度降臨到她身上。

於他而言,這世間萬物,江山權柄,都冇有她的安康喜樂來得重要。

不過......

劉靖從沉重的回憶中抽離,目光落在懷中的小人兒身上,不由得一陣無語。

顯然,宋瑤並不這麼覺得。

她不知何時偷偷摸摸地從床頭小幾的碟子裡摸了好幾塊精緻的點心。

一邊啃著,一邊打飽嗝。

她甚至還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盤腿坐在他的大腿上,仰著小臉,聽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彷彿在聽什麼有趣的話本故事。

於宋瑤而言,確實也是這個樣子。

她無法全身心的代入進去,隻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要說哪裡最遺憾,那就是他們上一世晚了四年才遇到吧。

人生能有幾個四年?

這得少吃多少頓美食啊?!

劉靖:“.......”

她今天晚上才吃撐了!

劉靖無奈歎了口氣,不顧宋幽怨的小眼神,將她手裡剩下的點心和碟子裡存貨全部收繳,一股腦塞進自己嘴裡吃掉。

然後喚人端水進來,親自伺候著她漱了口,淨了手。

用溫熱的帕子把她弄得清清爽爽、香噴噴的,這纔將她重新撈回懷裡,準備繼續講述。

這一連串暴行,氣得宋瑤鼓起腮幫子,又不敢明目張張地反抗。

隻能抓起他的大手,泄憤似的,把他的手指關節按得“嘎巴嘎巴”響,以示抗議。

劉靖看著她這幼稚的報複行為,隻覺得好笑。

方纔那點沉重,被她這冇心冇肺的活潑勁兒徹底驅散了。

如同陽光穿透層雲,溫暖、明亮。

真好啊。

她在。

她就在這裡,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會鬨小脾氣,會偷吃點心,會用各種方式表達不滿。

如此真實、鮮活地存在於他的生命裡,是他傾儘兩世時光,放在心尖上珍視的人。

胸腔裡情感澎湃,幾乎要脫口而出,說下一輩子也定然會喜歡她,生生世世都隻愛她一人。

話語在唇齒間流轉,帶著灼熱的溫度。

可最終,劉靖還是將它們嚥了回去。

不是不願,而是.......不能。

因為這些東西不能保證。

他答應過她的事情,無論大小,必定竭儘全力做到,從不食言。

但來生的承諾,太過虛無縹緲,他無法掌控,又如何能輕易許下。

他不知曉命運是否會再次垂青,不知悠悠輪迴中,他們還有冇有下一世。

既然無法保證,便不輕易許諾。

他不願給她任何虛幻的期待,哪怕一絲一毫。

既如此,那便不奢求來生。

在今世就將所有的愛給她。

將此生所有的愛意、寵溺、縱容,毫無保留地儘數予她。

讓她享儘世間所有的美好與快樂,再無半分憂愁。

若.....若真有幸,還能有下一世。

那他就將那一世全新的、完整的愛,毫無保留地給予那一世的她。

目光為她停留,心為她悸動。

總之,生生世世,他都會愛她。

“所以,王爺你到底能不能打得過喪屍皇哇?”

宋瑤鍥而不捨地追問,小臉上寫滿了執著。

這對她來說,是頂頂重要的事情。

要知道,每天午後,當她被劉靖強製要求午睡。

為了成功把自己哄睡著,宋瑤會在腦海裡編織一段睡前小故事。

故事的主角自然是她和劉靖,內容嘛,就是她威風凜凜地指揮著劉靖,腳踢喪屍皇,拳打變異獸,橫掃廢土,稱霸末世!

每每幻想至此,她都能把自己給逗樂了,然後心滿意足地沉入夢鄉。

至於為什麼是午睡,因為晚上根本不需要啊!

晚上通常是直接累暈過去的,連胡思亂想的力氣都冇有。

...

劉靖皺眉:“喪屍皇?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聽起來像是某種蠻族的首領稱號,但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喪屍皇就是喪屍的皇啊!”宋瑤理所當然地說道,甚至還嫌棄地瞥了他一眼,“你怎麼這麼笨啊!”

劉靖:“.........”

他竟無言以對。

這邏輯,簡單粗暴到讓他無法反駁。

“所以,”他耐著性子,試圖理清這混亂的概念,“喪屍又是什麼?”

見終於有劉靖不知道,而她知道的事情,宋瑤來了興致。

她扒拉著劉靖骨節分明的大手,擺弄著他的手指,開始向他講述她的上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