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各人心思

【第409章 各人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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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啟說話開始變得滴水不漏,輕易不讓人抓住錯處。

隻是,每當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不遠處那些衣著光鮮的姨娘們時,心底便像是被針紮一般,泛起隱痛。

唯獨他的母親,冇有出現在這春光裡。

為什麼不能來,劉啟心裡太清楚了。

皆因那個如今在父王懷中巧笑倩兮的女人,宋瑤!

定是她恃寵而驕,在父王耳邊進了讒言,才讓母親至今下落不明!

這一切,都是宋瑤造成的!

劉啟放在桌下的雙手悄然攥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他必須要積蓄力量,努力進學,快快長大!

他要向父王展現出自己的優秀和價值,隻有得到了父王的看重和支援,他才能擁有屬於自己的勢力,纔能有朝一日尋回他真正的母親。

劉啟暗自盤算著,自己隻比宋瑤所出的五少爺劉立大了三歲。

這意味著,等到五弟開蒙進入學堂之時,他們二人將會同堂學習。

屆時,同在學堂學習的他們,必然會被旁人拿來比較。

這對他而言,是挑戰,更是機遇!

在讀書方麵,劉啟自負天賦不差,也肯下苦功,他絕不會輸給那個被寵溺著長大的五弟!

隻要他能將劉立比下去,必然能狠狠挫一挫宋瑤的銳氣,也讓父王看到,誰纔是真正值得培養的兒子。

劉啟心中已經盤算著怎麼踩著劉立上位了。

相較於劉俊的直白抱怨和劉啟的隱忍算計,二少爺劉慎則顯得深沉莫測。

他麵容陰柔,眼神幽深,隻是慢悠悠地品著酒,並不親口去說宋瑤或弟弟們的不是。

他隻是時不時地,用一種帶著幾分認同的語氣,巧妙地捧著劉俊:

“三弟說的是,父王對五弟六弟,確實是關懷備至。”

“哦?連北疆的騎射師傅都尋來了?父王真是用心良苦。”

“三弟心中不快,為兄明白。”

他三言兩語,便讓本就醉醺醺的劉俊更加打開了話匣子,將滿腹牢騷說了個痛快。

說著說著,劉俊醉眼朦朧地看向劉慎,話題轉到了琅枝身上:

“二哥.......說起來,父王還真是偏疼你。那個叫琅枝的丫頭,模樣身段都不錯,父王單獨賜給你做了通房!

哼,明明咱們年歲相當,為何隻給你,不給我?真是不公平!”

劉啟在一旁冷眼旁觀,心中嗤笑:這個三哥,除了一身肥肉,真是蠢鈍如豬!

連他都能看出來,父王將瑤光苑出身的琅枝賜給二哥,絕非獎賞,而是一種不動聲色的警告。

警告二哥的手伸得太長,竟敢擅自接觸、收買宋側妃院裡的人。

偏偏三哥還覺得這是什麼好事,當真是半點威脅都算不上,不足為慮。

倒是這個二哥.......劉啟目光隱晦地掃過劉慎。

他竟然順勢而為,大張旗鼓地寵愛起琅枝來,甚至頗有幾分效仿父王獨寵宋側妃的架勢。

這在劉啟看來,簡直是東施效顰,可笑至極。

一個身份卑賤的通房,如何能與側妃相提並論?二哥這番做作,怕是弄巧成拙。

劉慎聽到劉俊的話,臉上神色不變,甚至還微微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笑意,彷彿真的將王爺賜下琅枝當作了一種嘉獎,坦然接下了劉俊這番偏心的論調。

他舉杯向劉俊示意:“三弟若喜歡,回頭哥哥再為你留意好的。父王的賞賜,自然是好的。”

然而,劉慎平靜的外表下,心思卻在飛速轉動。

盤算著該如何最大限度地利用琅枝,以及她肚子裡那個孩子。

這雖是他的第一個孩子,但他心底深處,其實並無多少即將為人父的喜悅,反而有些隱隱的不喜。

原因無他,這孩子的母親身份實在太低微了。

一個家生奴才,如何配做他長子的生母?

在他原本的規劃裡,他的嫡長子,理應由一位出身名門、能為他帶來助益的正妻所出,而不是一個卑賤的婢女。

他之所以表現得如此疼寵琅枝,不過是刻意模仿父王疼愛宋側妃的模樣,試圖營造一種類己的假象。

以期散去父王心中,因他之前擅自接觸瑤光苑下人而積存的不滿。

還有什麼,能比一個行為處事、甚至寵妾方式都酷似自己的兒子,更能讓一位父親心軟和認同的呢?

他逐漸年長,是父王實際上的長子,擁有年齡的優勢。

他必須好好利用這一點,儘快消除父王心中的芥蒂。

隻有這樣,他才能比弟弟們更早地接觸實務,參與差事,在諸弟尚且年幼之時,便建立起屬難以撼動的優勢。

近來,他敏銳地察覺到,父王對待他的態度似乎真的有所軟化,言語間偶爾會流露出些許考校和培養之意。

雖然不確定這份軟化,是否真的與琅枝和她腹中的孩子有關,但無論如何,他必須緊緊抓住這個機會!

隻是.......劉慎飲下一口酒,眼神微微眯起,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厲。

琅枝近來,心是越來越大了。

仗著幾分寵愛和他刻意的縱容,行事越發不知分寸,甚至開始有些恃寵而驕的苗頭。

這讓他心中很是不喜。

一枚棋子,就該有棋子的本分。

就在這時,不遠處姨娘們聚集的方向傳來一陣不大不小的騷動,隱隱夾雜著女子的斥責聲和低笑聲。

動靜雖不算特彆大,但也足夠傳到他們這邊。

劉啟眼神微微閃爍,帶著一絲探究,看向對麵的劉慎。

卻見劉慎恍若未聞,神色如常地夾起菜,送入口中,彷彿那邊發生的一切都與他毫無乾係。

劉啟心中冷笑更甚,好一個沉得住氣的二哥。

倒是已經喝得半醉的劉俊,被那動靜吸引,嘟囔了幾句:“那邊.......吵什麼呢?好像是二哥你房裡的那個......琅枝?二哥你不過去看看?”

但他醉意上頭,注意力難以集中。

嘟囔了幾句後,見劉慎冇什麼反應,自己也很快失去了興趣,轉而繼續對付起眼前的酒菜來。

劉慎垂眸,掩去眼底的深沉。

琅枝......看來是得找個機會,好好敲打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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