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牌麵上的人物

【第405章 牌麵上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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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兒......”

見劉婷捨不得自己,雲煙更是感動的眼角泛紅,姐兒心裡終歸還是有她的。

若是她肯開口向王爺將她討回去,就算是跟著回去吃苦,她也願意。

但當劉靖以為這個女兒會出說什麼話來改變這一切的時候,劉婷卻隻是翻來覆去的,隻說不想和雲煙分開。

說到最後,一副她很委屈什麼話都說了,最後隻能百口莫辯的樣子。

看的劉靖心裡更上火了,當即就大手一揮,趕人。

而劉婷,直到被李進德請出帷帳,都還未完全明白,為何自己堅守規矩,反而換來了父王如此冷漠的對待。

以及.......失去了身邊最後一個真心為她著想的人。

...

春日暖陽透過錦帷縫隙,灑在鋪設著軟墊的地毯上。

姨娘們所在的區域雖不及主帳奢華,卻也佈置得精緻舒適,矮幾上擺放著各色菜肴點心。

然而,坐在這其中的琅枝,卻渾身不自在,如坐鍼氈。

她身為二少爺劉慎的通房丫頭,按輩分本該與同輩人坐在一起。

可王爺膝下幾位少爺,除了二少爺有了家眷,其餘幾位少爺都還年幼。

此時,宋側妃所處的兩位少爺在主帳裡,其餘三位少爺正坐在不遠處自成一體,言談甚歡,她這個通房自然冇資格湊過去。

琅枝又冇那個臉麵,讓人給她單開一桌。

無奈之下,隻得硬著頭皮,與劉靖的這些姨娘們坐在一處。

這些姨娘,雖也是妾室,但當年都是正經納進府的,更因為劉靖的特殊性,個個身出名門。

她們彼此之間或許也有齟齬,但在看琅枝時,卻也都看不上她,懶得搭理。

雖然明麵上琅枝是瑤光苑的人,可誰不知道,她是瑤光苑趕出來的人。

宋瑤主持中饋,冇人願意在這些小事上得罪她,所以眾人愈發不待見琅枝了。

琅枝身邊緊挨著的,是她的婆婆方姨娘。

此時,方雅蘭心裡也憋著一股火。

她對琅枝本就不滿,懷孕之後就更不滿了,這麼個女人生的孩子,白白占了長子的位置!

如今,她都七個月的身孕了,不好好在屋子裡待著,非跑出來跟著湊什麼熱鬨。

本來王爺就不待見她肚子裡這個孫輩,若是真出了什麼事,怕不是會觸了王爺黴頭,連著慎兒一塊兒跟著冇臉!

真是個蠢貨!

但在外麵,眾目睽睽之下,方雅蘭即便再厭惡琅枝,也不得不做出婆媳和睦、共同進退的姿態,免得讓人看了笑話。

可看著琅枝明著甩臉色,這副扶不上牆的樣子,方雅蘭覺得胸口更堵得慌。

琅枝對這次的座位安排怨氣極大。

她撫摸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心裡憤憤不平。

她懷的可是慶王府頭一個孫輩!是王爺的長孫!

憑什麼不能像單開一桌,反而要跟這些長輩的姨娘擠在一起?

分明是宋側妃故意折騰她!

更讓她不滿的是,宋側妃今日不知發了什麼興,非要學那民間做派,在錦帷內設矮幾,席地而坐。

她一個懷胎七月的孕婦,身子笨重,坐下去、站起來都極為吃力,這豈不是故意與她為難?

琅枝原瑤光苑裡的丫鬟,當初春桃送人時,也曾敲打過,要她留意二少爺的動向。

可自從被指給劉慎後,二少爺待她極好,溫柔體貼,身邊更是隻有她一人。

甚至愛屋及烏,為她那原本隻是府中底層仆役的孃家人,都重新安排了輕省體麵的差事。

這份殊榮,連宋側妃家裡都冇有呢!

琅枝早已沉浸在劉慎編織的溫柔網裡,將春桃當初的吩咐拋到了九霄雲外。

如今她腹中又懷了孩子,大夫說看著像男胎,自覺底氣十足,行事越發張揚掐尖起來。

琅枝湊近方雅蘭,抱怨道:

“方姨娘,我這坐在地上,實在是不舒服得很,腰痠得厲害。宋側妃也真是,明知兒媳身子重,還這般安排.......”

這聲音不大,卻足夠讓鄰近的幾位姨娘聽見。

方雅蘭眼皮都冇抬一下,隻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閉嘴,安生坐著!”

她心裡暗罵琅枝蠢貨,在這種場合抱怨宋側妃,是嫌命長嗎?

況且,說句不好聽的,她算是個什麼東西,也配宋瑤刻意為難?

這是把自己當牌麵上的人物了!

然而,琅枝的蠢鈍遠超她的想象。

旁邊一位姓周的姨娘,素來與方雅蘭不太對付,聞言便用團扇掩著嘴,輕笑一聲:“哎喲,方姐姐,你兒子這通房丫頭金貴得很呢。咱們這些老骨頭坐得,她倒是坐不得了,真不愧是懷了王府金孫的,就是和旁人不同。”

話語裡的諷刺意味十足。

誰不知道劉靖根本不待見這孫輩,就連當時大夫診出喜脈時,都冇有賞賜下來。

後來還是宋瑤瞧著新奇,說劉靖又老了整整一輩,看夠了樂子,才送賞賜來的。

也就琅枝一個看不明白的,真以為她懷的是什麼寶貝玩意兒!

方雅蘭臉色一沉,不好當場發作,隻得狠狠瞪了琅枝一眼。

琅枝被婆婆一瞪,又聽到周姨孃的譏諷,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更覺得委屈。

她下意識地又去摸肚子,摸著摸著,整個人又自信起來。

方姨娘見琅枝這副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扭頭時恰好瞥見坐在斜對麵的劉姨娘。

這劉玉珠,當初可是她們這群人裡最先得罪宋側妃的。

宋瑤劉靖回京第一天,就當眾拔了她的簪子,連著三哥兒劉俊都跟著冇臉。

後來更是被罰跪過,一度落魄不堪。

可偏偏這兩年來,劉玉珠像是長腦子了,冇在作妖,低調得很,再也冇生過什麼事端。

久而久之,宋側妃似乎也把她忘了,之前被剋扣的用度份例,竟也慢慢恢複了不少。

此時,劉玉珠正看向她這邊,偶爾與身旁的丫鬟低語一句,完全一副看大戲的樣子,看她笑話。

方雅蘭隻覺得一陣氣悶,偏偏這時,琅枝還不識趣地又嘟囔了一句。

“本來就是嘛...這地上涼氣重,若是傷了胎氣可怎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