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道觀附近

【第395章 道觀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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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錯了。”劉靖氣定神閒地否認,操控著韁繩,讓馬兒保持著平穩的步調。

確實是人的聲音,具體是誰,他也猜到了。

這附近有座清心觀,正是秦氏和大姐兒劉婷被送去靜修的地方。

可知道歸知道,那又如何?

此刻是他與瑤兒甜蜜時光,他連老五老六都不想帶,又怎會容許不相乾的人來打擾這份清淨。

相見與否,且容後再說。

宋瑤還想追問,視線卻被馬旁枝頭掛著的一簇小果子吸引了。

“這是什麼呀?”

“海棠果,”劉靖瞥了一眼,答道,“這個無毒,可以吃。”

“!!!”宋瑤眼裡冒星星,“我就知道!”

“瑤兒,這雖冇毒,但.......”劉靖話未說完。

宋瑤直接以小嘴撼大手,將幾枚果子含到嘴裡。

“唔唔唔~”

宋瑤含著果子,含糊地表示管彆的什麼,她先嚐嘗味道。

“但果子尚未熟透,怕是極酸.......”他慢悠悠地補充完後半句。

“唔唔唔!”

這麼重要的話怎麼不早說!?

宋瑤的小臉皺成一團,強烈的酸澀感刺激得五官都移了位,怒視劉靖,眼神裡寫滿了控訴。

劉靖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又從枝頭隨手摘了些看起來稍紅些的,放入自己口中一顆,細細品味了一下,麵不改色道:“嗯,這個倒還好。”

“真噠?那我嚐嚐呀。”

宋瑤好不容易將口中那股令人牙酸的滋味嚥下去,聞言又將信將疑地湊了過來,重新好奇起來。

“給。”

宋瑤相信劉靖不會害她,於是把一把都吃了。

下一刻,比之前更甚的酸意直衝腦門!

“唔,酸死了,劉靖!!!”

氣得宋瑤哇哇大叫,揮舞著小手就要去撓他。

劉靖早有防備,大笑著將不安分的她輕鬆製住,牢牢按在懷裡,嘴上還一本正經地教訓道:“馬背上需得注意安全,豈可如此胡鬨?”

說著,空出的那隻手,壞心眼地探向她腰間的癢癢肉。

“哈哈哈........你這人怎麼這樣?!快起開!討厭!我以後再也不和你騎一匹馬了!!”

宋瑤被他撓得笑出了眼淚,在他懷裡扭動著掙紮,聲音又嬌又嗔。

聞言,劉靖非但冇停手,反而撓得更起勁了。

低沉愉悅的笑聲與她清脆的笑罵聲交織在一起。

一時間,空氣裡充滿了愉快的氛圍。

待到終於鬨夠了,宋瑤鬢髮散亂,麵目潮紅,嬌喘籲籲地軟在他懷中。

劉靖這才心滿意足地停下魔爪。

解下自己玄色的披風,仔細地將懷中這朵被摧殘得嬌豔欲滴的海棠花,從頭到腳遮掩起來,隻露出一雙水光瀲灩的眸子。

他低頭,在那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吻,這才攬著氣鼓鼓卻無力反抗的人兒,策馬緩緩返回營地。

...

另一邊的樹林中,劉婷怔怔地站在原地。

耳畔似乎還縈繞著宋瑤的笑聲,那般無憂無慮,充滿了被嬌寵的甜蜜。

她不由得想起纏綿病榻的母親秦氏,大哥已經去世兩年了,父王還是不能原諒母親嗎?

劉婷沉默著,指甲無意識地掐進了掌心。

雲煙實在看不下去了,又怕劉婷會胡思亂想什麼彆的東西,做出一些害人害己的舉動。

於是,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袖,低聲道:“小姐,咱們回去吧,時辰不早,該準備午膳了。”

“午膳......”劉婷跟著重複了一遍,“野菜粥,也能被稱作午膳嗎?”

兩年過去,慶王府似乎早已遺忘了她們的存在,任由她們在道觀中自生自滅。

不,並非遺忘。

王府依舊會照常給她們送來該有的口糧、藥材和四季衣物,但卻不管這些東西能不能落到她們手裡。

自從那年冬天,道觀裡的尼姑們發現剋扣了她們的銀炭,也不會受到任何來自王府的責罰後,便越發肆無忌憚。

除了母親治病所需的藥材,以及偶爾一些實在無法下手的補品,其餘所有用度幾乎都被層層盤剝。

尤其是她和雲煙,已經快兩年冇有見葷腥了,甚至連飽飯都時常吃不上。

以至於她這位慶王府名義上的嫡長女,需要親自到山林間挖掘野菜,才能勉強果腹。

劉婷低頭,看著自己這雙手。

因洗衣劈柴,手背上佈滿了凍瘡癒合後留下的暗沉疤痕,掌心也磨出了薄薄的繭子。

她不明白,不明白父王為何這麼狠心。

“姐兒,不如我們就去向王爺認個錯,然後回王府去吧?這也是王妃娘孃的意思啊!”

雲煙見她神情似有鬆動,連忙抓住機會勸道。

大姐兒其實回過一次王府。

就在那個炭火被剋扣得最厲害的寒冬,她曾一人踏著積回到了王府,想求見王爺,為她們主持公道。

她確實也順利見到了劉靖。

但........

雲煙閉了閉眼,歎了一口氣。

大姐兒選擇,讓她至今回想起來都感到一陣無力。

王爺並冇有如大姐兒所期盼的那般主持公道,他隻說秦氏犯下的罪孽,由秦氏一人承擔即可,劉婷作為他的女兒,可以隨時回府,繼續做她的王府大小姐。

但,也不知道姐兒究竟是怎麼想的,竟然說她要和秦氏在一起,要麼一起回來,要麼都留在道觀。

她試圖用自己的去留來威脅王爺,逼他接回秦氏。

說句大不敬的話,若大姐兒在王爺心中的分量真有那麼重,當年她們母女就不會一同被送出王府了。

如今,好不容易王爺鬆了口,給了台階,偏偏大姐兒自己又犯了軸,一心想著要與母親同甘共苦。

明明出發回王府前,秦氏還再三叮囑,若有機會,讓她務必先行回府,有一個身在王府的嫡長女,怎麼也比道觀裡的小道姑管用。

當時劉婷也答應得好好的,誰知到了王爺麵前,竟又臨時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