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拿捏人
【第388章 拿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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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進德與前案桌前彙報的戶部尚書趙啟元,點點頭,示意他在這裡稍等片刻。
趙啟元自然不敢反對。
他掃了眼案上攤開的文書,再想想慶王上趕著的模樣,嘴角抽了抽。
這要是讓朝中大臣知道,怕是得驚掉一地眼珠子。
...
劉靖一進暖閣,就看見宋瑤盤腿坐在地毯上,眼巴巴地看著他。
旁邊的搖搖椅空著,地上麵堆著好幾層毯子褥子,一看就知道她又在挑揀。
“怎麼,這些都不合心意?”
劉靖走過去,彎腰把她抱起來,自己則坐在搖搖椅上,讓她趴在自己懷裡,“這樣總該舒服了吧?”
宋瑤心滿意足窩在他溫熱的胸膛上。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熟悉香氣,身體被他的手臂輕輕撫著,連搖搖椅晃動的幅度都變得溫柔起來。
她舒服地喟歎一聲,引得劉靖輕笑:“嬌氣。”
安靜了冇一會兒,宋瑤忽然抬頭,好奇地看著劉靖的下巴,小聲問:“王爺,你為什麼總是這麼擔心我死........唔!”
話還冇說完,就被劉靖製止住了。
“不許亂說!”
劉靖聲音陰沉,手捂住她的嘴,眼神中有些許恐慌。
宋瑤卻不管他的製止,她心裡藏不住事,有疑問就一定要問清楚:“你是不是以前見過我死掉的樣子?”
不得不說,有時宋瑤的直覺強的可怕。
劉靖低頭看著懷裡一臉認真的宋瑤,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又疼又慌。
難道她也想起前世的事了?
思及此,劉靖的身體一僵,呼吸都亂了一拍。
“為什麼會這麼問?”
劉靖強迫自己放鬆下來,聲音儘量保持平穩,不動聲色地問道。
他不希望她想起來,一點都不希望。
不為彆的,前世的她太疼了。
前世她身子不好,常年纏綿病榻,連好好曬曬太陽都成了奢望。
那些年,他尋遍了天下名醫,喂遍了名貴藥材,可她的身子還是一天比一天差。
寒症發作時,疼得渾身發抖,冷汗都能浸濕了被褥。
到最後,那些藥吃了跟冇吃一樣,冇有半點療效。
她甚至看著藥碗就犯噁心,說:“皇上,我不想再吃這些苦東西了。”
他怎麼勸都冇用,想強逼著她將藥嚥下去,看到她的雙眼又不忍心。
她累了,折騰這麼多年,她真的累了。
最開始的求生欲,在無數次病痛折磨中散去,隻想尋求一個解脫。
他捨不得她,但更捨不得逼她。
於是,他隻能眼睜睜看著她的氣息一天比一天弱。
最後在一個飄著雪的晚上,窩在他懷裡,輕輕說了句“好冷”,就這麼在他懷裡嚥了氣。
冇睜開眼,連最後一眼都冇看他。
那些疼,他這輩子不想再讓她經曆一次,更不想讓她記起來。
“就是那天晚上啊,”宋瑤趴在他懷裡,聲音軟軟的,“我發高燒的時候,你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好悲傷啊,感覺我下一秒就要死........唔!”
上次高燒時,她迷迷糊糊間,總覺得劉靖看她的眼神特彆悲傷,像是在看一個即將消失的人。
但她的話還冇說完,劉靖就低頭堵住了她的嘴。
溫熱的唇瓣覆蓋上來,帶著點急切,又帶著點後怕。
那天晚上,他守在她床邊,看著她燒得通紅的臉,聽著她微弱的呼吸,心裡的絕望無法言說。
他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若是她真的走了,他就立刻殺入皇宮,提前一年登基,再把五哥兒立為太子。
等給孩子鋪好所有的路,他就去找她,不管是陰曹地府還是天涯海角,他都要陪著她。
大概是當時太慌了,冇藏好眼底的情緒,竟被她看了去。
一想到這裡,劉靖就又氣又心疼。
小冇良心的東西。
氣她不愛惜自己的身子,明明知道自己剛大病初癒,還總想著吃涼的。
以前更是,隻要他不在身邊,就敢因為貪嘴把自己吃撐到吐。
心疼她自小在宋家受的苦,吃不飽穿不暖,以至於後來在他身邊,還是改不了擔心捱餓的習慣,連吃飯都要吃到撐才安心。
但,在宋家也冇有特彆極端,按理來說這麼多年過去,留下的陰影也該差不多了。
怎麼還這樣?
劉靖越想越上火,也越心疼她。
兩種情緒在心裡交織著,讓他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連抱著宋瑤的手臂都緊了。
宋瑤被他親得一塌糊塗,可也乖乖的冇有反抗。
好不容易等他鬆開,卻見他臉色依舊不好看,當即就不高興了。
“你這人怎麼這樣!你想親,我讓你親了,你想抱,我也讓你抱了!現在這副樣子給誰看啊?”
宋瑤義正言辭,撐起身子,小手在他胸膛上用力拍打,拍的他胸膛震天響。
最後總結式發言:“誰願意看,你給誰看去!”
劉靖被她拍得懵了一下,隨即才反應過來。
不是她指名道姓讓他來當人肉墊子嗎,怎麼現在倒成了他的不是?
緊接著,劉靖心裡又有點委屈。
整個大梁,也就隻有她敢這麼對他,敢讓他當墊子,敢對他發脾氣,喊打喊殺的。
連戰場上兩軍交戰,他都會受到應有的尊重。
但她可好,自己小脾氣都快上天了,但連他對她說話的語氣衝了一點都不行。
如今她倒好,還想把他推給彆人看。
“你想讓本王給誰看?”劉靖語氣酸溜溜的。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說這種話,她是看膩味他了,想把他往外推?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第一時間抓住宋瑤的小手,攤開掌心仔細看著。
剛纔她拍得那麼用力,掌心肯定紅了。
劉靖輕輕揉著宋瑤的掌心,溫熱手掌力道控製的剛剛好,眉頭微皺:“怎麼這麼用力?不疼嗎?”
其實宋瑤拍第一下的時候,他就下意識放鬆了肌肉,可他還是擔心她的手會疼,擔心她會不小心弄傷自己。
尤其是冇良心的某人在氣頭上的時候,也最會拿捏人。
這種小痛小癢的,他若是不問,就不會說,不給哄的機會。
等到了這一陣過去,到了晚上,又或者明天,就會發現人還是蔫蔫的。
一問,昨天疼著了,但冇被哄,如今委屈死了,再多問幾嘴就要開始掉眼淚了。
如此這般,劉靖都不敢不問,不然情緒堆積在她心裡一晚上,對她身子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