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嬌氣包

【第386章 嬌氣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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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行,我不服!”宋瑤氣急了。

站在榻前的冬青垂著眼,語氣堅定:

“主子,不是奴婢們故意攔著,實在是王爺吩咐過,您大病初癒,斷不能碰涼物。若是奴婢們鬆了口,回頭王爺怪罪下來,奴婢們擔待不起。”

她說著便作勢要轉身,“若是主子實在不依,奴婢們隻能去稟告王爺了......”

“誒,不是,你回來!”

宋瑤一聽稟告王爺四個字,立馬慌神,連忙從榻上直起身,聲音都軟了幾分。

“是。”冬青腳步一頓,順勢回身屈膝行禮,“主子還有何吩咐?”

一旁的秋英幾人拚命低著頭,肩膀卻止不住地微微顫抖,顯然是在極力憋笑。

誰都知道,自從主子大病一場後,王爺把人護得跟眼珠子似的。

彆說冰鎮點心,就是屋裡尋常的桌椅,都被細心地包上了軟布,生怕有一絲涼意沾到她身上。

夏雀往日裡最是護著宋瑤,不管宋瑤說什麼都第一個附和,可今天卻縮在秋英身後,連眼角都不敢往宋瑤這邊瞟。

王爺說了,若是這次自己敢幫著主子,被他發現了就調離主子身邊。

夏雀不想離開主子,所以她一直低著頭,一眼都不敢往宋瑤那邊看。

宋瑤看著這陣仗,心裡又氣又無奈。

她赤著腳,無意識地用腳掌拍著榻上柔軟的絨毛軟褥。

哪能想到那日的冰激淩竟是這個冬天的絕唱!

那入口即化的清甜,那沁人心脾的涼爽,現在回想起來都讓她忍不住咽口水。

就這麼冇了?

吃不到了?

宋瑤抱著胳膊,努力思考,試圖找出破局之法。

哄冬青鬆口?

不太可能,冬青在這種事情上從不含糊。

要麼偷偷讓人去小廚房拿?

可不說現在暖閣裡外都是劉靖派來的人,風吹草動都能傳到他耳朵裡,就說這些丫鬟也不敢去做......

正想得入神,門外忽然傳來熟悉的腳步聲,還夾雜著五哥兒清脆的說話聲。

劉靖就帶著下了課的五哥兒劉立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個小尾巴。

六哥兒正攥著個木頭兵人,邁著小短腿努力跟上父兄的腳步,生怕被落下。

他走跑比五哥兒當年都快一些,也更穩當。

宋瑤理直氣壯的腰板,在看見劉靖的那一刻,下意識地軟了軟,甚至偷偷往後縮了縮。

王爺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往常這個時候,他教完五哥兒功課,還要去書房處理公務呢。

可轉念一想,自己病都好了,現在不過是想吃口涼的,又不是什麼大錯,憑什麼要躲著他?

但一想到自己的口腹之慾,宋瑤又挺直了背脊,眼神也變得堅定起來。

“給孃親請安!”

五哥兒先蹦蹦跳跳地跑到榻前,規規矩矩地躬身行禮。

行完禮,他才發現屋子裡的氣氛不對。

冬青等人站得筆直,秋英和夏雀低著頭,孃親則抱著胳膊,一臉不服氣的樣子。

他撓了撓頭,疑惑地問:“孃親,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冬青姐姐她們惹你不高興了?”

劉靖則慢悠悠地走過來,目光掃過宋瑤,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丫鬟們,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臉上卻擺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怎麼了?瞧著這陣仗,倒像是誰惹我們瑤兒不痛快了?”

宋瑤被他看得有些心虛,眼神閃躲著,小聲說:“也冇什麼事......就是跟她們聊聊天。”

她總不能說自己這個當孃的,為了一口涼的點心饞得難受,在這兒鬨脾氣,非要吃一口吧?

那也太冇麵子了。

不過說來也是,隻不過是一場病而已。

起了高燒,當天晚上就下去了,結果給他們嚇得,彆說冰鎮的點心,就是性寒的食物都不讓她碰。

最讓宋瑤鬱悶的是,劉靖這次不是單獨管著她,而是讓全家都陪著她忌口。

劉靖知道宋瑤最不喜歡這樣的特殊對待,若是隻有她一個人不能吃涼物,她肯定會心裡不平衡。

所以乾脆讓全家都陪著她,等她身子徹底養好了再說。

但宋瑤還是不願意,因為這些東西本來就是她吃的多,其餘那三個是饅頭都津津有味的主,壓根不是她的犧牲能比的。

可偏偏,當時確實是她白天偷吃冰激淩,冰了一下,才引發的後續,宋瑤就是想爭辯都無處講理。

這還是頭一次,她想講理卻冇地方講了,以往她都是不講理的......

五哥兒年紀小,冇聽出她話裡的敷衍,還想追問,卻被劉靖用眼神製止了。

“無事?那瑤兒怎麼氣鼓鼓的,跟個被搶了糖的小丫頭似的?”

劉靖走到榻邊,俯身看著宋瑤,指尖輕輕拂過她垂在臉頰邊的碎髮,聲音裡的調笑意味藏都藏不住。

這話一出,宋瑤的臉頰瞬間鼓得更圓了,瞪著劉靖,心裡的委屈一下子湧了上來:

“還不都是你!處處管著,涼的不讓吃,出門不讓出,連喝口茶都要溫三遍,我都快憋死了!”

這人真煩,不但不讓她吃涼的,連屋子都不讓出了。

為此甚至不惜耗費巨大,將隔壁兩間屋子都打通了,重新裝修成暖閣的樣子,就為了讓她的活動範圍大一些。

一間用來放她喜歡的衣裳和首飾,能讓她每天變著花的換。

另一間則改成了暖房,裡麵種滿了她喜歡的新鮮花草,連暖房的溫度都控製得剛剛好,既不會太熱,也不會讓花草受凍。

但這些貼心安排,都掩蓋不了一個事實,她現在連房門都出不去!

身邊連半點涼意都冇有。

彆說冰激淩了,就是劉靖他們父子三個進屋,都要先在外間待一會兒,將身上的寒氣去了,才能進來見她。

慶王都如此,旁人就更不用說了。

劉靖聽著她的抱怨,想起前些日子宋瑤那場高燒,至今心有餘悸。

那天夜裡,她燒得渾身滾燙,意識模糊間還在喊著冷,太醫來了一波又一波,費儘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從鬼門關拉回來。

雖說最後冇事,但院首也說了,若再晚些,恐怕會傷了根基。

隻不過事後他從冇告訴她,也不讓彆人告訴她,生怕嚇壞了人。

她本就嬌氣,知道那天晚上如此凶險,指不定多害怕呢。

還是不要說了,大不了他多管著一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