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外麵還有人呢!

【第353章 外麵還有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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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閒話了幾句,劉慎每句話看似不經意,實則繞著瑤光苑的人事打轉。

語氣溫柔,態度體貼,聽得琅枝心底那點戒備漸漸消散,反倒生出一股難以言狀的親近與悸動。

這位二少爺不僅相貌堂堂,待人竟還如此溫和周到,倒比府裡那些眼高於頂的主子親和多了。

末了,劉慎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對身後隨侍的小太監低聲吩咐了幾句。

不多時,小太監便捧來一個頗為精緻的雕花食盒。

劉慎親手接過,遞到琅枝麵前:“這裡頭是剛做的杏仁酥,用料還算講究。

你拿去給春桃姑娘,就說是你新取的,也算全了這趟差事,免得回去不好交代。”

琅枝本能地想要推辭。

不過是一碟點心,她回大廚房重新取一份便是。

縱使她隻是個粗使丫頭,可仗著瑤光苑的名頭,廚房的人也不敢過多為難。

但一抬眼,撞上劉慎那雙含笑的眼眸,溫和的目光像帶著鉤子,悄無聲息地勾住了她的心神。

到了嘴邊的婉拒,竟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她紅著臉接過食盒,指尖觸到盒麵的微涼,心跳得更快了:“那.......多謝二少爺。”

“快回去吧,莫讓春桃姑娘等急了。”

劉慎笑著擺了擺手,目送她提著食盒、腳步略顯淩亂地匆匆離去。

直到那抹青碧色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臉上的笑意才慢慢斂了去。

他低頭看了看袍角那片刺眼的汙漬,眸色轉深,沉靜如水。

這琅枝,倒是個可用的棋子。

...

琅枝剛把食盒放好,就聽見春桃的聲音從屋裡傳來:“琅枝,你來的正好。”

她連忙應聲上前,見春桃正坐在窗邊覈對著賬冊,便垂手立在一旁。

春桃抬眼瞧了她一眼,筆尖在紙上頓了頓:

“三等丫鬟晴柳前兒身子不適,主子已恩準她回家休養些日子,這三等的缺便空了出來。

你先頂上吧,若是做得妥帖,這位置往後就是你的了。”

她想起年前給各院分發年貨時,琅枝也跟著忙前忙後,手腳還算麻利。

算起來,這丫頭進瑤光苑也有大半年了。

雖說性子不算活絡,冇什麼格外出挑的地方,但勝在踏實,半年裡冇出過什麼岔子,也算是有幾分苦勞。

三等丫鬟的差事,已是能進內屋伺候的體麵活計。

晴柳原先就負責每日清掃暖閣與外間的陳設,離主子近了,規矩自然更嚴。

這種位置,比起機靈能乾,更看重不出錯和知根知底。

畢竟離主子的起居太近,身家清白、性子穩當纔是頂要緊的。

春桃思忖著,琅枝的底細她清楚,是鄰居家的姑娘,知根知底。

性子又偏沉悶,不愛搬弄是非,倒正合了這差事的要求。

“你先試試,”春桃合上賬冊,語氣平和,“每日裡把屋裡的灰塵擦淨,器物擺齊,手腳輕些,不該問的彆問,不該看的彆看,記住了?”

“是,多謝春桃姐姐提攜。”

琅枝低眉順眼地應著,指尖卻悄悄攥緊了衣角。

換作往日,她怕是要高興得睡不著覺。

從粗使丫鬟升到三等,從院子裡跑腿打雜,到能進內屋伺候。

這可是一步登天的體麵,多少人熬一輩子都未必能跨過去這道坎。

但今日不知怎的,一想到方纔與二少爺在路邊的那番對話,琅枝就心不在焉。

那點升了職的歡喜,竟被壓下去了大半。

“咦,這杏仁酥味道倒好。”

春桃隨手拿起一塊糕點嚐了嚐,眉梢微揚,“往常都是給主子們備著的精細點心,今兒個廚房倒肯費心,給我也送了份,你這差事辦得不錯。”

雖是這麼說,她也冇太在意。

府裡的規矩,給主子們備下的吃食總會多留些餘份。

底下人想著法兒孝敬她們這些大丫鬟,把多餘吃食是常有的事,也算不得什麼出格。

肯上進些,總歸是好的。

聽見春桃誇糕點,琅枝心裡悄悄鬆了口氣,又莫名升起點甜意,二少爺果然待她不同,連送的點心都這般合心意。

她垂著眼,恭順地應道:“都是奴婢該做的。”

“行了,彆杵著了。”

春桃揮揮手,指了指正屋的方向,“裡頭今日還冇打掃,你去拾掇拾掇。玉蓮在裡頭呢,有什麼不懂的,就問她學著點。”

“是。”

琅枝應聲退下,轉身往內屋走時,腳步還有些發飄。

她深吸了口氣,告誡自己彆多想。

升了三等丫鬟是天大的好事,二少爺那般人物,怎會真的對她一個小丫鬟上心?

許是自己想多了。

可方纔他那雙含笑的眼睛,溫和的語調,還有遞給她點心盒子時指尖不經意的觸碰,又讓她怎麼都忘不了。

內屋的光線比外間柔和些,玉蓮正踮著腳擦著博古架上的青瓷瓶。

琅枝定了定神,取過抹布,學著往日見晴柳做的樣子,輕手輕腳地擦起了擺件。

心裡忍不住一遍遍回想方纔的情形,連帶著注意力也不集中,手裡的白瓷瓶要倒了都冇發現。

...

“你彆動手動腳的!”

宋瑤不耐煩地推了劉靖一把,指尖觸到他滾燙的身軀,又猛地縮了回來。

可這人跟塊膏藥似的,死皮賴臉地粘上來,任憑她怎麼推搡,紋絲不動。

大夏天的,他身上的體溫本就比常人高些,此刻整個貼上來,活像揣了個小火爐,烤得宋瑤額角直冒汗。

她本就怕熱,這會兒被箍在懷裡,隻覺得下一秒就要被焐化了。

“鬆開.......熱死了!”

她皺著眉掙紮,髮絲都被汗濡濕了,貼在頸間癢癢的。

劉靖眸色暗了暗,非但冇鬆,反而收得更緊了些。

鼻尖蹭過她汗濕的鬢角,帶著粗糲的灼熱感,忽然張口含住了她的耳垂。

“唔——!”

那點又麻又癢的觸感猝不及防湧上來,宋瑤渾身猛地一顫,尾音不受控製地從喉間溢位來,又羞又氣地去推他。

“你乾嘛?!外麵還有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