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拜訪
【第276章 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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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然攜著戶部尚書夫人臧樂蓉登門時,宋瑤正坐在廊下逗弄五哥兒。
小傢夥還有幾日就要滿週歲了,精力是一天比一天足,手腳不停歇地撲騰,抓著宋瑤的衣袖往嘴裡塞,抱著她不肯撒手。
宋瑤則和他剛好相反,懶洋洋地靠著,有一搭冇一搭的戳著他玩。
懷了身孕後,她整日昏昏欲睡,每天都有睡不夠的覺,成日裡懶洋洋的。
“這可真是雙喜臨門!”劉然剛進門就爽朗笑著,“一來二爺封慶王,二來宋夫人封側妃,榮寵加身,咱們今日可得多沾幾分喜氣。”
皇上雖也下旨封了秦氏為王妃,但太後孃娘這次不知怎麼的,緊跟著插了手。
下懿旨讓秦氏去道觀裡帶髮修行,為早夭的大哥兒和遠在莊子上的大姐兒祈福。
這舉動耐人尋味得很,時下隻有死了丈夫,又或是犯了大錯的女子纔會走這一步。
慶王活得好好的,這算是指明瞭秦氏身上有汙點。
這汙點還是太後親自定性的,徹底絕了秦氏坐上那位置的可能。
看著倒像是皇上和太後掐起來了,讓人摸不著頭腦。
劉然深深看了宋瑤一眼,目光裡藏著探究。
這位宋側妃雖名義上是側妃,可瞧這光景,日後的造化怕是不可估量。
怕是有大造化啊.......
還好這大腿她抱得早,不然可真是要錯過了。
說起劉靖封王的事,劉然至今仍覺意外。
“誰能想到二爺竟會主動上旨請封?當年皇上幾次要給二爺封王,二爺都推說時機未到,推了。
如今二爺主動上摺子請封,聖上龍顏大悅,連帶著咱們這些沾親帶故的都跟著沾光。”劉然笑道。
宋瑤打了個哈欠,她倒知道些內情。
那日她好奇問過二爺,當年為何不肯接這王位。
二爺那時正給她揉著腿,漫不經心地說:“那時皇上脾性反覆,喜怒無常,封了王也未必能坐穩,反倒容易招禍。
雖傷不了根本,被潑些臟水總是不美,索性不接他的茬。”
總結就是不給皇上拿捏人,扣屎盆子的機會。
臧樂蓉也跟著附和,目光卻忍不住在院中看了一圈。
這院子裡的裝潢很是豪華。
朱漆廊柱,台階是漢白玉,階下襬著兩盆罕見的墨蘭,連簷角掛著的銅鈴都鑲著翡翠。
這等奢華氣派,比宮裡還要講究幾分。
進了內室更是讓人咋舌。
紫檀木榻上鋪著整張雪白貂皮,毛長如緞。
牆上掛著西域進貢的織金掛毯,連茶盞都是上好的霽藍釉描金,手指一碰竟溫而不涼。
臧樂蓉心中暗自驚訝,她也算出身名門,又嫁給當朝戶部尚書,稱得上一句見多識廣。
但今日這些東西,不少都是她從未見過的,可真是讓人大開眼界了。
劉然捧著茶盞,語氣裡滿是感慨:“二爺...不,現在應該說是慶王,待你可真好啊。”
她第一次來正式拜訪,見宋瑤住處如此奢華,不由感歎。
尋常側妃哪有這般體麵,光是這滿屋子的擺件,裡麵不知有多少逾矩之物,放在旁人身上早就遭訓斥了,偏偏宋側妃卻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
“說點我不知道的。”
宋瑤有點困了,扯了扯嘴角,興致怏怏的。
本就是邀請她們過來陪她解悶的,若是眼前這兩個說不出她感興趣的話題,那她可就要送客了。
比起聽冇營養、冇意思的廢話,她更願意抱著五哥兒美美睡上一覺。
睡到二爺回來,用過膳,再膩在他懷裡接著睡。
臧樂蓉似是看出宋瑤對閒談興味索然,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前幾日秋日宴上的孟小姐,你可還記得?”
宋瑤正撓著五哥兒軟乎乎的小肚子,聞言動作微微一頓,抬眼看向她,嘴角噙著點似笑非笑:“有些印象。”
印象可太深了!
第一個敢不接她賞錢的人,也留下了冇能享用一丈紅的遺憾。
“現在京城裡都傳遍了,說她身披白虎皮引得馬群發狂,是個不祥之人。”
臧樂蓉往窗外瞥了眼,見廊下有兩個守著的丫鬟,聲音壓得更低。
“我也是聽宮裡的娘娘說的,原本太後是打算讓孟雪在秋日宴上再揚一次名,過後就把她指給慶王。如今出了這檔子事,怕是再冇念想了。”
她們臧家女有在宮裡做嬪妃的,所以訊息才如此靈通。
劉然見宋瑤眼裡泛起興味,連忙補充道:“這事看著隻是件衣裳,實則牽扯不小,朝堂上也因這事起了風波。
有人說白虎皮雖是太後親賜,但孟家不該讓孟雪隨意穿戴,過於招搖,不知感恩。
也有人力挺孟家,說此事必有蹊蹺。孟家、太後孃娘、長公主都被牽扯進來了。
還有攀扯側妃娘娘你的呢!”
“哦?還有我的事?”
宋瑤挑眉,捏捏五哥兒下巴上的小軟肉,把人逗得咯咯直笑。
她也有戲份?
“可不嘛。”劉然點頭,語氣愈發謹慎,“正巧你有孕在身,當日又在現場,就有人暗指這是祥瑞示警,說孟雪、孟家對皇家子嗣有礙。”
宋瑤聞言皺了皺眉,嘴角微抽:“這未免也太扯了點,八竿子打不著的事。”
孟家是太後孃孃的母家,說孟家有礙皇室子嗣,這和說太後有礙皇室子嗣有什麼區彆?
當今聖上還是太後親兒子呢,這連帶著把皇帝都罵進去了。
連著二爺、齊王等等所有人一起罵了進去。
誰啊,這麼會說話,一副生死看淡、全家不顧的樣子。
可這話聽著雖荒唐,偏生皇上禦極數十載膝下無子,難免讓人心裡犯嘀咕。
“皇上麵上冇表態,可就這短短幾日,孟家的官員被罷免了不少。”
劉然歎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連孟家老爺子都被翻出些陳年舊事訓斥了一通,聽說這幾日已經稱病閉門不見人了。
總而言之,說什麼的都有,這事怕是不能善了。”
她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誰能想到一件衣裳竟能引發這麼大的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