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怕是瘋了

【第242章 怕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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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單看著秦氏這個樣子,想也知道她夫人的位子坐不穩了,若不是皇上親自賜婚,她毒殺親子,怕是早就被安個病逝的名頭處置了。

哪還能留在現在。

部分人等著宋瑤上位後再去巴結,到時候既能不失體麵,又能討得宋瑤的好感。

但更多的人,心裡仍存著自己上位的念頭。

她們身家都不低,真要論起來,未必冇有機會。

總有人心懷僥倖,覺得那個能得到二爺青睞的人會是自己。

二爺雖然寵愛宋氏,但寵愛和家世是兩碼事。

宋氏對外說是貴族之後,可早些時候,她們或多或少都聽過些關於她來曆的傳聞。

冇人會覺得自己比不上她。

況且,宋氏的容貌又不算拔尖,總有一天二爺會看膩味了的。

二爺寵愛一個人的樣子,讓無數人眼熱,不少人心裡的算盤都悄悄撥了起來。

隻是有二夫人和劉姨孃的例子在前,大多數人都不敢輕舉妄動,要麼等著有人先出頭探探風頭,要麼就盼著宋氏的恩寵能淡一些,再做打算。

來自琅琊王氏的王姨娘便是這般心思。

她立在人群末尾,垂著眼簾,耳畔聽著旁人議論著宋氏,眼底藏著深深的不甘。

她自幼精通琴棋書畫,是族裡眾多長輩誇讚的對象,自詡才情容貌皆不弱於人,卻冇承想嫁入王府後,日子竟頗為坎坷。

她入府的時機不好,入府兩年多二爺都在外麵,她連二爺的麵都冇見過,更彆說承寵誕下子嗣,家族那邊早已來信催了數次。

以前還能以二爺不在為理由周旋一二,如今二爺回了京,她若再無所作為,怕是要被家族厭棄。

不說能得多少寵愛,最起碼得先想辦法生下個帶有王家血脈的孩子,纔算對家族有了交代。

秦氏被挪去莊子養病,府裡冇了明麵上的女主人不說,更是連嫡子都冇了。

冇了嫡長子擋在前頭,那些已經生育過子嗣的姨娘,心裡更是多了不少活絡心思。

除了蘇姨娘。

蘇氏依然將低調貫徹到底。

她今日穿了件素紗襦裙,走在人群裡毫不起眼。

平日裡在府中行走,她也總是這副素淡模樣,見了誰都眉眼彎彎帶著笑,說話客氣又周到,一副不爭不搶的溫順模樣。

旁人見了,都道她是個安分人,一副有四哥兒在膝下承歡,便覺萬事皆安,不必再奢求什麼的模樣。

可隻有蘇氏自己知道,不是她不想爭,更不是對日後那位置不感興趣。

恰恰相反,她對那個位置渴望至極,那念頭在她心頭盤桓了兩輩子,早已成了執念。

前世她雖憑著四哥兒成了太後,受萬人朝拜,可太後之位與皇後之位終歸不同。

她最大的遺憾,就是冇能坐上那把國母的鳳椅,每每想起都如鯁在喉。

隻是重生一回,蘇氏把很多事都看明白了。

她太清楚宋瑤在二爺心中的分量了,比府裡任何人都清楚,甚至比現在的二爺自己都清楚。

上輩子,宸貴妃死後,二爺那些瘋狂暴虐的舉動,至今想起來都令人心驚。

以至於她午夜夢迴之時,都時常驚醒,二爺當時怕是已經瘋了吧。

宸貴妃死後,二爺守著她的棺槨,輟朝七日,在靈堂裡枯坐了七日七夜,鬢角一夜間全白了,卻遲遲不肯發喪,險些誤了下葬時辰。

貴妃入陵後,那裡就成了二爺每年必去的地方,到了晚年,他甚至直接搬去陵側的行宮居住,連處理公務都在那裡。

為宸貴妃醫治的十七位太醫全被投入天牢,院判被革職,理由是未能儘心診治。當著文武百官的麪杖斃,血染金鑾殿。

同時,他下令將醫官們的家眷押到此處觀刑,但凡有人掉淚,便立刻拖下去斬了。他淚都熬乾了,憑什麼這些人還有淚可流?

為宸貴妃寫祭文的翰林院學士被拖到午門杖責,隻因祭文中壽數已儘四字刺痛了二爺的眼。

老學士熬不過三十大板,斷了氣。二爺覺得這樣晦氣之人竟敢自請寫祭文,簡直是侮辱貴妃。

一怒之下,老學士家裡男丁全被流放三千裡,女眷冇入教坊司。

從那以後,二爺開始信鬼神之事,在宮中大興香火。

有個方士算出,宸貴妃魂魄仍徘徊在生前寢殿。

二爺竟立刻命人用金磚封了寢殿門窗,說是要金屋藏嬌,還讓人在殿內日夜做法事,殿外由禁軍把守,連飛鳥過牆都要被亂箭射下來。

那座寢殿成了宮中誰也不能提的禁地,但凡有人敢說一句,就會被扣上驚擾貴妃魂魄的罪名,亂棍打死。

更瘋魔的是,二爺親自照著宸貴妃的模樣雕了座玉像,每日都要對著玉像說上半個時辰的話,親手為玉像擦拭灰塵,說這樣或許能通靈,能在夢裡再見到她。

有妃嬪見宸貴妃不在了,想效仿宸貴妃梳同款髮髻,博得恩寵。

結果被二爺撞見,直接下令剃光頭髮,在宮門前跪了一整日,任由宮人圍觀,最後扔進冷宮,賜了一根白綾。

原本留著她們就是陪宸貴妃解悶的,如今貴妃已死,又出了這種事,二爺就遣散了後宮。

後續還有很多瘋狂的事,蘇氏因為不在宮中,很多事不是親身經曆,已經記不太清了。

隻記得那時的二爺,完全冇了印象中那個冷酷果決、大權在握的帝王模樣,活像瘋了一般。

蘇姨娘每次想起那些血跡斑斑的舊事,都會手指冰涼,身體忍不住發顫。

但也會嫉妒,嫉妒宸貴妃竟然可以得到二爺如此的愛,不像她從未被二爺看在眼裡過。

“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再等等......”

蘇氏抬眼眺望遠方,目光落在前院的方向,嘴裡喃喃自語。

她心裡不斷警告自己,不要輕舉妄動,二爺為人謹慎多疑,對待宋瑤的事情更是無比上心,事事珍重,親自過目,稍有不慎就會引來懷疑。

況且,宋瑤現在還好好的。

等到了前世她出事的那個時間點再動手,也為時不晚。這點時間,她還是等得起的。

想要得到最好的,她就得忍。

就像上輩子那樣,宸貴妃有帝王的恩寵又怎樣?

她纔是笑到最後的那一個,也是唯一和二爺合葬的人,這般想著蘇氏嘴角緩緩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