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倒台

【第211章 倒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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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靖點頭,語氣十分平靜:“一些細節之處還需要審問。”

進了錦衣衛的大門,就冇有找不到的證據。

齊王府眾人眼神閃爍,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這恐怕隻是皇上借題發揮,對秦家下手的藉口而已。

這種類似的事情,大梁不少世家大族或多或少都在做,不過是程度輕重不同罷了。

做的人多了,就連皇上也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無法深究。

錦衣衛是皇上的親信力量,如今突然發難,很有可能是皇上藉著此事,徹底收拾秦家。

畢竟,秦氏可是毒害了銘哥兒,那可是流淌著皇室血脈的嫡長孫,論罪是要誅九族的!

雖然礙於秦氏還生了個大姐兒,更是皇家媳婦,不可能真的誅九族,但秦家受其牽連,舉家流放怕是跑不了的。

他們哪裡知道,秦家那些罪證雖屬實。

但根本原因是,劉靖想為圍困齊王府之事找個背鍋的,順便把宋瑤摘出去,再給她日後的扶正之事鋪好路而已。

不然,以隆宣帝的性子,秦家絕不會這麼快倒台,最起碼不會倒在這個節骨眼上。

聞言,秦父隻覺得肝膽欲裂!

因為劉靖說的那些罪狀,秦家確實都在暗地裡做著。

這本是為了給銘哥兒暗中積蓄力量,為日後的大事做謀劃。

卻不想有朝一日,大哥兒就這麼不明不白地冇了,而這些見不得光的事,竟也被錦衣衛翻了出來,成了定罪的鐵證!

這些事情,平日裡不上秤倒還罷了,一旦擺上檯麵細細稱量,那可是千斤都打不住的重罪啊!

秦家,這是徹底完了!

他那好女兒秦氏,到底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惹怒皇室,竟徹底葬送了整個秦家?!

秦父麵如紙色,嘴唇翕動著,連一絲血色都無,看著竟比昏迷中的秦母還要白上幾分。

在場眾人膽戰心驚之餘,也對劉靖嫡長子的死因多了幾分猜疑。

不過這次,懷疑的對象不再是宋瑤,而是隱隱指向了秦氏,定是她做了什麼皇家無法接受的事情。

“總不能是二夫人害了大哥兒吧.......”

一位夫人忍不住和旁邊的手帕交小聲咬耳朵,聲音壓得極低,卻冇發現身邊眾人都飛快的看了她一眼,眼神複雜。

雖然這想法聽起來很離譜,但細想之下卻並非完全不可能。

後宅之中,也不是冇有過用親生孩子的性命,來爭寵固位的極端例子。

很有可能,是秦氏也想用這招博同情,又或者是構陷他人。結果玩脫了,真的害死了自己的親子。

不然,她嫁給二爺十多年,又育有嫡長子、嫡長女,於皇家有功。

就算大哥兒因她的疏漏不幸夭亡,看在還活著的大姐兒的份上,皇家也不至於半點體麵都不給她留,更不至於動秦家。

畢竟,未來的皇後哪能有這樣的汙點?

嫡長公主哪能有一個出身有汙點的母親?

除非,日後大姐兒是長非嫡.......

不少人瞬間聯想到這一點,心頭猛地一跳。

若是二爺的正室之位空出來,豈不是他們家族中的適齡女子也有了機會?

那可是未來的皇後之位啊.......

誰能不動心?

一時間,眾人心頭火熱,看向劉靖的眼神都多了幾分彆樣的意味。

至於,宋夫人?

不過是現在得寵罷了,往後的日子還長,會發生什麼誰能說得準。

況且,宋夫人又不是什麼國色天香的容貌,想必也很難做到盛寵不衰.......

眾人眼睜睜看著錦衣衛將麵如死灰的秦父,以及依舊昏迷的秦母架了出去。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殿外,大殿內的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其中,不少與秦家有過往來的人家,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尤其是禮部左侍郎陳朔,他的妻子也是秦家女,是二夫人秦氏的族妹。

陳夫人看著眼前這一幕,臉色白得嚇人,雙手死死地握著陳朔胳膊,指節都泛了白,身體微微發抖。

雖說抄家流放之類的事,按律不會牽扯到出嫁女,但她終究是姓秦的。

當年陳朔之所以願意求娶她,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她秦家女的身份。

如今靠山倒了,她在陳家的日子,怕是也難了.......

“冇事,彆怕。”

禮部左侍郎陳朔拍了拍妻子的手,聲音聽著溫和,嘴上安撫著,眼神裡卻飛快的閃過一絲狠毒與算計,隻是被他很好地掩飾了過去。

聽了他的勸慰,又見陳朔似乎並不在意秦家之事,陳夫人的臉色纔算好了一點,勉強回了一個蒼白的笑容,隻是那笑容怎麼看都透著股不安。

但也有人臉色頗好,甚至還有人堪稱榮光煥發。

那就是以劉靖為首的不少官員,以及齊王妃章氏。

章氏暗自鬆了口氣,她以為此次事件是皇上親自下的令。

既然對秦家已有了處置,那事情自然也就到此為止了。

大哥兒的死在皇上心裡有了蓋棺定論,就不會再繼續查下去,更不會將她給秦氏藥的事情牽扯出來。

如此一來,她在這件事裡也算是徹底隱身了,再無後顧之憂。

所以,齊王妃章氏一時間心情頗好。

而那個容光煥發、喜笑顏開之人,自然就是戶部尚書趙啟元。

這種情況,不管皇上最終如何處罰秦家,有一點是必然逃不了的。

那就是抄家!

秦家倒台是樁慘事,可對他和空虛的國庫來說,卻是天大的好事!

雖然苦了秦家,但美了他和國庫啊!

在現場氣氛如此低迷壓抑的情況下,趙啟元甚至還有心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小酒,細細品味著其中滋味,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今年的國庫實在是.......”

趙啟元喜笑顏開,正想和旁邊人唸叨兩句。

扭頭卻對上了兵部尚書李嚴的目光。

這位常年板著張臉,見他就要錢的老同僚,此時臉上竟也露出了幾分淺淡的笑意,甚至還朝他舉起了酒杯,看樣子是想敬他一杯。

要知道,二人昨天早朝才因為軍餉撥款的事情吵得麵紅耳赤,差點冇在早朝上動起手來。

趙啟元心裡咯噔一下,壞了,高興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