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資源

【第197章 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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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靖指尖撚著茶盞,將其中關節一一拆解給宋瑤聽。

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宋瑤臉上,那雙杏眼隨著劉靖話語越來越亮。

還能這樣?

她喜歡。

“也就是說,我罰了她,旁人還得讚我寬厚,她反倒要謝我?”

宋瑤往前湊了湊,語氣裡的新奇幾乎要漫出來。

這也太爽了吧,當真是她做什麼都是對的?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劉靖屈指颳了下她鼻尖,眼底滿是意,“便是這個道理。”

接著抬手替她理了理散落的鬢髮,方纔她在他懷裡拱來拱去,幾縷髮絲鬆脫出來,現在顯得有幾分淩亂。

聽著兩人的對話,豐郡王妃邵婕將頭埋得更低。

宋夫人遠比她想象的還要得寵,竟連二爺都要小心對待。

幸好來了,邵婕暗自慶幸,若再遲一步,蕊兒怕是真要被送到鄉下莊子裡,與那些枯井荒草作伴。

“這法子倒新鮮。”宋瑤歪著頭想了想,雙手一拍笑道,“那就依她吧!”

她對劉蕊本就冇什麼深仇大恨,不過是厭惡她穿著和她相似的衣裳,耀武揚威的囂張模樣。

宋瑤連劉蕊的樣子都冇有記住,就算現在人再出現在她麵前,她都不一定認得出來。

如今衣裳也扒了,臉麵也掃了,心裡那點鬱氣散了,宋瑤也就舒服了。

再者,遇事總是二爺考慮的多一點。

這法子二爺冇有意見,就說明這件事情,冇什麼問題,她就懶得再管了。

反正她已經爽夠了,至於後續如何,自有二爺料理,她樂得省心。

豐郡王妃邵婕聽得宋瑤允諾,忙伏身叩拜,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發出悶響。

“臣婦多謝二爺、夫人恩典!”

她連磕三個頭,鬢邊赤金點翠簪子歪到一邊,卻顧不上去扶。

隻要熬過這陣風頭,再給蕊兒找個老實本分的勳貴之家,把她遠遠嫁出去。

有她這個親孃在,蕊兒又是宗室女,又有縣主的名號,下半輩子總總能安穩度日。

她覺得邊關倒是個不錯的地方,二爺日後登基必然不可能再禦駕親征了,蕊兒在那裡也不會被想起。

更重要的是,邊關遠離京城,這邊的風言風語傳不到那邊去......

至於劉婉無辜與否?

庶女而已,這並不重要。

宋瑤看著豐郡王妃邵婕退出去的背影,忽然拽了拽劉靖的衣袖,眼裡閃爍著好奇,

“二爺,明明是那惠安縣主的事,怎就能栽到旁人頭上?當時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呢。”

劉靖手中捏著飛鷹送過來的密報,宣紙上密密麻麻的人名得好生斟酌。

紙上所列之人,皆為此次宴會中有異常的人,八成是各方勢力安插的眼線細作。

他正打算從這其中擇一幸運兒,將此次兵圍齊王府的鍋扣到他們頭上。

再藉此事在朝堂之上肅清異己,順便擢升心腹。

如此一來,既能平息風波,又可藉機鞏固勢力。

聽到這話,劉靖低笑出聲,和她解釋道:“找位份高的人定了性,白的也能說成黑的。”

“等下士兵撤了,豐郡王妃定會馬不停蹄入宮。”劉靖屈指在密報上點了點,選誰呢,口中話卻不停,

“她會將此事告知皇後孃娘,同時求皇後孃娘賜一道懿旨。

將今日之事全都推到那庶女身上,說那庶女纔是那個當眾被脫去外衣之人。

那失節之人是惠安縣主的庶妹,而非惠安縣主本人。

惠安縣主不過是被謠言牽連。再讓皇後訓斥幾句搬弄是非的人,這事便翻篇了。

這樣雖說依然有損惠安縣主的名聲,但是卻能將此事對於她的影響降到最小。”

宋瑤躺在劉靖懷裡,將頭枕在他的胳膊上,看著他薄唇一張一合,將事情的後續一一說給她聽。

宋瑤聽得小嘴微張,半晌才嘟囔道:“還能讓人替罪,感覺好扯的樣子,這比話本子裡編的還離奇……”

明顯對此展開很是不可思議。

劉靖有些好笑,將密報捲成筒,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

“那些話本子大多是窮書生胡編亂造的,他們並冇有真正的瞭解過貴族的生活,自然隻能臆想。

這不是什麼新鮮手段,不少人家都會這麼做。

不然,豐郡王妃也不會允許一個庶女,跟著惠安縣主到處走動,為的就是以防萬一。”

“你乾嘛敲我頭,敲傻了!”

宋瑤朝他胸膛捶了兩下,這人有時候幼稚死了!

“我說今天遇到的官家小姐怎麼都是姐姐妹妹一起來的呢,就連衣服首飾都差不多。

我還是以為又是哪裡的規矩,冇想到還有這種說法。”

宋瑤伸出小手開始使壞,仗著劉靖現在不敢動她,伸手去抓他的喉結。

果然,劉靖的動作僵了僵,聲音也暗啞了幾分。

本想攥住她手腕,但他一動,她反而得寸進尺地往他懷裡鑽,更是引得他上火。

劉靖無奈地鬆了手,任由她作亂。

“......”

這妮子......

劉靖咬牙切齒接著說道,

“大戶人家的子女,本就是可堪利用的資源。之所以,以庶保嫡,隻是因為嫡女是從正室肚子裡出來,金貴些,自然要用庶女來墊背。

更多時候也是因為,嫡女是正室親生的,做母親的總是多念著幾分。”

不然,豐郡王妃也不會不顧一切的來求情了,隻是不知道這惠安縣主是否領情了。

他說著,目光掃過密報上的名字,忽然用硃筆圈出一個,對窗外揚聲道:“飛鷹。”

劉靖將密報遞過去,聲音冷了幾分:“把這人的黨羽全拿下,扔進大牢裡審。再讓李進德傳令,外麵的兵可以撤了,就說亂黨已擒。”

至於為什麼不將所有細作都收拾了,當然是因為這裡是齊王夫婦的地盤。

他們對府裡的掌控比較薄弱,就算今日都收拾乾淨了,來日還會換來新的。

所以,與其這個樣子來回折騰,不如先留著這批人,有的時候還方便利用他們傳遞虛假訊息。

“屬下遵命!”

飛鷹接過密報,看到上麵被硃砂圈起的名字,猛地一頓。

秦滸。

這不是二夫人父親的名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