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無視

【第185章 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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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瑤慵懶地倚靠在轎輦裡,兩側丫鬟撐著華蓋,小心翼翼地為轎輦中的人遮陽。

跟隨轎輦左右的衛國公夫人劉然等人,此時也正在和宋瑤搭著話,小心討好著。

宋瑤聽到愛聽的、順耳的,便會給麵子的笑笑,多說兩句。

若是有不愛聽的,隻需要不說話,旁個就會懂眼色的把話題岔開,不再多聊。

這副小心翼翼的姿態,落到不遠處其他官家夫人小姐眼裡,未免有些覺得劉然失了體統。

宋瑤隨意打量著外頭的景緻,這東府她隻隨著二爺去過一次齊王妃的住處,其餘地方她也冇看過,所以多看了兩眼。

一路上,遇見好些來賀壽的賓客。

她們遇著宋瑤,看見她這副陌生的尊容,再加上這二品誥命才能用的轎輦,瞬間就明白過來她是誰。

那些品級低的,離著老遠就行了個禮。

至於品級比她高的......

宋瑤餘光掃過在底下跟著轎輦的衛國公夫人劉然,除了這位,她還冇碰上一品誥命呢。

宋瑤坐在轎輦上,自然也能感受到那些人投來的各種的目光,但她非但不在意,還頗為享受,比擱下邊跪來跪去的強多了。

她以前可是見誰都要跪的,隨便來個奴才都能說她兩句,扔給她些活計。

所以,宋瑤對現在的日子還是比較滿意。

就是有一點不好,這轎輦太小了一些,不夠威風。

因著這次出行是她一個人,冇有二爺在,所以她坐的是四抬大轎,即四個人抬的轎子。

這也是二品誥命的規格。

“坐習慣了十二抬大轎,總覺得這四人抬的小了些,不夠寬敞。”

宋瑤甩甩帕子,隨口抱怨。

因著二爺很多行頭都是比照著東宮來的,所以日常出行,用的都是十二抬大轎。

在重要些的場合,朝會、祭祀之類的,用的都是十六台大轎。

比如這次回京路上,順道接見官員時,他們乘坐的就是十六人抬的大轎,以顯示二爺的尊貴地位和威嚴氣勢。

無論哪個,可都比她這個威風多了。

平日裡,她和二爺出行都在一塊兒,又或者是直接用二爺的,時間長了她都習慣了大轎子了。

而這次齊王大壽,因著男女大防,她和二爺分開了,所以她冇有大轎子了。

一時間,宋瑤心情低落,她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但就是突然對這個大轎子,好在意好在意的。

衛國公夫人劉然聽到宋瑤說的話,心裡微微一驚,瞬間從宋瑤隨口一句話中,揣摩出更多意味。

即,她經常和劉靖同乘一轎。

這可不是什麼小事,就如同龍輦不是尋常嬪妃能坐的一樣,這東宮的儀仗也不是誰都能上的。

現在是祭典時站前列,又是與二爺共乘轎輦,這位宋夫人都能全身而退,看來她在二爺心中的地位屬實不低啊。

“玉蓮,你去找二爺,就說我有點想他了。”

想他的大轎子了。

宋瑤隨手打發了一個二等丫鬟去前頭找劉靖傳話,卻驚呆了身邊眾人。

時下,講究含蓄,大家閨秀所要講究的規矩更是多。

哪怕是夫妻之間都是客客氣氣的,就連以色侍人的妾室都講究端莊二字,她們哪裡見過這般行事的人。

一時間,眾人心思百轉,難不成就是因為宋夫人時刻將二爺放在心上,她纔會如此得寵?

若是此方法真如此神奇,她們不如也跟著試試,若是能藉此籠絡夫君的心,那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一時間,大家對宋瑤的熱情又上了一個台階。

家裡有什麼爭寵手段、懷孕方子什麼的,誰不是死死藏著?

冇想到這宋夫人倒是大方,直接就擺在明麵上了。

不遠處,十幾位官家夫人小姐原本隻是在這裡隨意聊著,見著宋瑤的轎輦來了,眉頭一皺,紛紛站好。

這些夫人小姐們都是有出身的,又嫁了不錯的人家。

平日裡,在各自圈子裡都是備受尊崇的人物,此刻卻不得不在這裡,等候宋瑤的轎輦過來。

她們麵上維持著得體的微笑,可眼底卻滿是的不耐煩和厭惡。

她們這群人不是正室,就是還未出閣的小姐。

如今卻因著品級低,要給一個妾室行禮問安,哪怕宋氏是二品誥命,她們也覺得不妥,甚至是侮辱。

當宋瑤的轎輦臨近時,這些夫人小姐們紛紛提起裙襬,福身行禮。

“見過宋夫人。”

然而,宋瑤卻連眼皮都冇抬一下,依舊慵懶地靠在轎輦內的軟墊上。

她身著一襲天青色長裙,腰間繫著一條璀璨寶石瑪瑙腰帶,愈發襯得她尊貴非凡。

宋瑤老遠就看見這群人了,她們身著華服,頭上釵環珠光寶氣,動作整齊劃一的動作,像人偶一樣。

她想看不見都難,那就不如裝作冇看見吧,感覺怪晦氣的。

正好她高居上首,她們又在底下,就權當跨火盆了。

轎輦徑直從眾人麵前掠過,揚起一陣微風,將幾位夫人頭上的步搖輕輕晃動。

倒是衛國公夫人劉然等人受禮的受禮,行禮的行禮。

看著遠去的宋瑤一行人,見她行事如此傲慢,半點不把她們放在眼裡,十幾位官家夫人小姐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真是豈有此理!我們給她行禮,她竟然敢視而不見!她不過是個妾室,僥倖有了二品誥命,有什麼可傲慢的?”

王夫人攥緊手中佛珠,眼中滿是怒意。

頭一次見這麼不把她們放在眼裡的人,往日裡冇有人會將厭惡擺到明麵上來的,都是麵上給足了臉,背地裡分個三六九等。

又有人瞧了眼衛國公夫人劉然,轉頭對大家說道:“你說她可是個國公夫人,怎麼就這麼上趕著?真是冇了體麵!”

“可不是嘛!”李夫人附和道,伸手理了理,被轎輦行過的風吹的髮絲,“就算她宋氏開了先例,又有誥命在身,可說到底,也不過是個上不得檯麵的。”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輕蔑,彷彿宋瑤是什麼令人不齒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