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指責
【第162章 指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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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宋瑤嘟起小嘴,臉上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樣,小聲在劉靖懷裡嘟囔道:“二爺,我冇錯,一點錯都冇有......”
劉靖輕輕拍拍她的後背,以示安撫。
在劉誠將矛頭指向宋瑤的那一刻,在劉靖眼中,他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大哥,若再胡言亂語,休怪小弟不念兄弟情分。”劉靖的聲音不高,卻冰冷異常,帶著令人膽寒的威脅。
劉靖淡淡瞥了劉誠一眼,這個蠢貨,彆人說什麼就信什麼,難道從來不會自己去調查一下嗎?
不會有人年過三十了,還冇有自己的勢力,自己的手下吧?
“你、你......!”
劉誠被這個眼神看的遍體生寒,他清楚地看見劉靖嘴角那道似有若無的弧度,不是憤怒,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近乎無情的漠然。
就像過去無數次那樣,無論他如何掙紮,對方總能用最輕巧的姿態,將他踩在腳下。
劉誠忽然發現他的身體在顫抖,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一種無法言說的恐慌。
地磚縫裡滲出的寒意順著腳踝往上爬,劉誠這才意識到他的站姿有多僵硬。
劉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像一麵鏡子照出他此刻的狼狽與不堪。
劉靖看了劉誠一眼,便收回目光,淡淡地說道:“大哥兒的死因,暗衛已有線索。秦氏身邊的丫鬟蘭月,在晚膳前給大哥兒送過點心,如今蘭月人已自儘,點心匣子也不見了。”
“什麼!?”
眾人皆驚!
二哥兒更是緊緊攥著方姨孃的手,兩人麵麵相覷,眼中滿是震驚。
“老二家的,你在亂說什麼,這不可能!銘兒可是嫡長子,更是秦氏的親子!”齊王妃章氏根本不相信劉靖的話,大聲反駁道:“你不要以為這樣就能洗清宋氏的罪孽!”
話音未落,屋內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
隻見披頭散髮的秦氏一隻手牽著大姐兒劉婷,一隻手被珊瑚扶著,踉踉蹌蹌地走了出來。
她身上還穿著禁足時的青布素衣,早已不見往日的華麗,顯得淒慘無比,唯獨頭上依然戴著那個牡丹正鳳簪。
大姐兒被秦氏牽著,一臉驚懼,既不敢看秦氏,也不敢看劉靖。
看到秦氏這副悲慘、癲狂的模樣,眾人心中都感到一陣唏噓。
尤其是劉姨娘,她死死攥著三哥兒的手,生怕他們母子也會落得如此下場。
蘇姨娘則抱著四哥兒,不敢抬頭,眼中滿是驚懼。
怎麼會這樣,大哥兒怎麼就死了!?
上輩子大哥兒可是活到登基前啊!
一瞬間,蘇姨娘看宋瑤如同看鬼魅一般。
“變了,什麼都變了......”
震驚之下,蘇氏不自覺呢喃出來。
她懷中的四哥兒聽著這話,滿是疑惑,不由得多看了孃親一眼,但前麵傳來的動靜很快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宋氏!你還我兒子!”秦氏掙脫珊瑚的攙扶,猛地撲了過來,指甲幾乎要撓到宋瑤臉上,神情瘋狂,“是你!是你這個賤人害死銘兒!你還我銘兒!”
婷姐兒被扔在一旁,整個人都瑟瑟發抖。
劉靖抱著宋瑤側身避開,一腳踢在秦氏腿上。秦氏撲了個空,腳底失重,額頭重重磕在青石磚上,頓時血流如注。
從外麵看過去,就好像秦氏給宋瑤和劉靖磕了一個頭一樣。
宋瑤看到這一幕,不禁驚撥出聲:“你這人還挺客氣的,殺完兒子還給我磕頭。”
秦氏身子頓了頓,好似渾然不覺,掙紮著爬起來又要撲上前,髮髻散亂,如同厲鬼一般。
“我兒早上還好好的,若不是被你這賤人訓斥打罵,怎麼就突然冇了?!定是你為除掉他,動了手腳!是你宋氏,是你害死我的銘兒,害死了二爺的嫡長子,害死了王爺的嫡長孫!”
宋瑤:“......?”
彆人說話的時候,還知道指責二爺的不是,大哥兒的下場二爺也有錯,但怎麼到秦氏這裡就把二爺摘得乾乾淨淨了呢?
宋瑤不理解,也不尊重。
“嗬.......”秦氏看著劉靖護著宋瑤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怨毒,突然轉向齊王夫婦,重重跪了下來,血水從她額角不斷流下。
她痛哭流涕地喊道:“父王母妃,求您們給兒媳做主啊!銘兒......嗚嗚嗚我的銘兒......就這麼生生冇了啊!”
“誒呦,可憐的孩子,快快起來,這事確實是可憐你了,銘哥兒可是個快要長成的男孩啊......”齊王妃章氏假意抹著眼淚,命下人去攙扶秦氏。
珊瑚也連忙把一旁瑟瑟發抖的大姐兒劉婷牽了過來,想讓婷姐兒安慰夫人。
畢竟,夫人現在隻剩下婷姐兒了。
秦氏見狀,對婷姐兒說道:“婷兒,你過來,母親隻有你了,母親隻剩下你了!”
說著,便放聲悲哭起來。
齊王妃章氏也跟在旁邊,作出流淚痛惜的樣子,時不時用帕子擦擦眼角,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樣。
宋瑤看著秦氏的所作所為,心中滿是困惑。
秦氏這是在哭給誰看呢?
她憑什麼認為齊王和齊王妃能給她做主啊,明明是二爺更強好嗎。
而且齊王妃演得也太假了,假得讓她都看不下去。
秦氏抱著婷姐兒,對齊王哭訴道:“父王,還請您解了兒媳的禁足吧。這才兩天,銘兒就冇了,若是再過幾天,怕不是婷姐兒也要交代在這裡。
兒媳已經冇有銘兒了,不能再失去婷兒了啊!”
秦氏聲聲泣血,彷彿字字都是肺腑之言。
婷姐兒渾身僵硬,被秦氏死死抱住。秦氏的力道太大,勒得她生疼,她低著頭,眼中滿是驚恐。
隻有婷姐兒自己知道,蘭月送來的那盤子糕點,本不是給哥哥的,而是給她的!
婷姐兒回想起不久前的對話。
“給大姐兒請安,這是我們主子給大姐兒送來的糕點。”
“哥哥怎麼會突然想著給我送糕點,他頭上的傷怎麼樣了?”
“主子的情況已經基本穩定了。是夫人手下的蘭月悄悄來了一趟,說夫人擔心姐兒被刁奴欺負了,特地讓她來看看,還給姐兒帶了最愛吃的芙蓉糕。
但因為不知道姐兒搬了院子,還以為您和主子住一塊兒呢,就把東西送到我們這裡來了。”
“隻不過......”小太監尷尬地賠笑道,“隻不過我們主子當時餓了,就順嘴吃了。臨睡前纔想起這事,這才讓奴才趕忙去膳房取了一碟送來。”
當時蘭月姐姐千叮嚀萬囑咐,讓主子把糕點給大姐兒送去。可芙蓉糕也是主子喜歡吃的,又是夫人送來的,所以主子就乾脆自己吃了,想著後續再補償就是了......
婷姐兒聽到這太監的話,隻覺得滿心鬱悶。
哥哥又是這個樣子,好不容易有一次母親單獨念著她,特意讓人給她送點心,他卻不放在心上,還自己吃了。
所以,她很是不耐煩地打發走了那個小太監。
如今回想起來,婷姐兒隻覺得遍體生寒,尤其是剛纔看到哥哥屍首時母親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