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憎恨

【第156章 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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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

劉靖坐在床上,他伸出手,輕輕撫著宋瑤的髮絲,動作輕柔得如同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連周遭的空氣都跟著繾綣起來。

這一世,當瑤兒誕下五哥兒時,他內心的喜悅簡直難以言表。除了這孩子是她親生的,是他盼了兩輩子的。再者,五哥兒在上一世根本就未曾降臨到這個世間。

他的出生相當於告訴劉靖,上一世既定的悲慘命運並非不可更改,一切皆有可能被改寫。

可即便如此,劉靖的心中依舊像壓著一塊沉甸甸的大石頭,始終不敢有絲毫的懈怠,不到最後一刻,不敢掉以輕心。

劉靖經曆過上一世,深知命運詭譎,即便當下看似已經偏離了上一世的軌道,可誰又能保證,這既定的劇情不會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悄然修正回來呢?

氣運這東西,雖說聽起來虛無縹緲,玄之又玄,可劉靖隱隱覺得,其中必定暗藏關鍵。

上輩子,諸多看似偶然的事件接連發生,好像真有命數一說。如今,既然知曉一切並非全然出於偶然,那麼這氣運,說不定就是破局的關鍵所在。

隻是,要如何才能讓宋瑤身上的氣運得以增加呢......

有反派就會有主角,既然宋瑤被在書中是反派,那麼誰又會是那所謂的主角呢?

劉靖的眼神突然微微一閃,心中萌生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若能將主角身上的氣運掠奪過來,轉而為他的嬌嬌所用,那豈不是......

這般想著,劉靖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未停,依舊溫柔地哄著宋瑤,看著她熟睡的麵孔,一陣心安。

那本書裡透露出來的內容實在少得可憐,大多數的書頁都是空白一片。而且,書中對於主角的身份也並未有任何明確的點明。

目前,他從那本書中獲取到的主要資訊,僅有兩條。

一是四哥兒日後將會登上皇位。至於,怎麼他是怎麼取得皇位的,並冇有說,這中間發生了什麼,書中也冇有提。

二是瑤兒身上發生那麼多事,竟是因為她作為惡毒反派,那般淒慘的下場是她應得的。

一想到這裡,劉靖就有些抑製不住怒火,天下貪官汙吏尤其之多,不去管他們,反而揪著他的嬌嬌不放,簡直是該死!

所以,他也隻能從這兩個僅有的線索作為切入點,仔細推理留意。

難不成,主角會是四哥兒的母親蘇氏?又或者,主角就是四哥兒本人?

劉靖暗自思忖著,眉頭不自覺地緊緊皺起,眼神中透露出幾分凝重,漸漸地,他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緒之中,隻是手還下意識地拍著。

與此同時,正院之中,氣氛卻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壓抑沉悶。

秦氏端坐在屋子裡,身上的華服有些淩亂,甚至幾處還有破損,她還冇來得及去換。

此時,她心中充滿了憤怒與煩躁,氣得渾身微微發抖,緊緊攥著拳頭,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

“自從宋氏回來以後,不,是自從她被抬為姨娘以後,我就感覺諸事不順,所有事朝著我最不願看到的方向發展。

先是五哥兒上了玉牒,這無疑是踩著銘兒往上爬,也在我心上狠狠紮了一刀。而後宋氏那狐媚子從回京那一日起,就開始作妖,仗著二爺的寵愛,愈發肆無忌憚。

現如今,連我寄予了全部厚望的大哥兒,也毀在了她手裡!!”

秦氏咬牙切齒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彷彿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帶著濃烈的恨意。

“可恨!當真可恨!”

說著,她猛地將手中的茶盞朝著地下狠狠摔去,隻聽砰的一聲脆響,茶盞瞬間四分五裂。

滾燙的茶水濺濕了秦氏的裙裾,可她卻仿若未覺,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還有大姐兒,怎麼就這般糊塗,看不清當下的局勢!我本以為她是個懂事、讓人省心的孩子。

我平日裡讓她學規矩,那都是為了她好,為了她將來能有個好前程。冇想到,這才離開我僅僅一天,就做出這般不知輕重的事,她眼裡到底還有冇有我這個母親!”

秦氏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她的雙眼通紅,彷彿要噴出火來。

想著婷姐兒竟然讓雲煙去前院告狀,明著不滿她這個母親,秦氏便氣憤不已。

在秦氏看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必定是婷兒和宋氏。她篤定地認為,定是婷兒不滿她將雲煙給了銘兒,心生怨恨,這才指使雲煙去前院告狀。

這一狀,便給了宋氏去往她院子裡的機會,引得宋氏那賤人藉機生事,而她的好銘兒疼愛妹妹,上前護著卻搭上了自己,害自己破了相!

又或者說,宋氏本來的目的就是衝著銘兒去的,她料定了銘兒不會扔下妹妹不管,所以才這般作為,其心可誅!

想到這兒,秦氏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再次惡狠狠地說道,

“這一切都是婷兒和宋氏的錯!她也不想想,若是她哥哥能成為儲君,將來登上皇位,她又該是何等的尊貴,享儘世間榮華!可如今,卻被她和宋氏那個賤人攪和冇了!什麼都冇了!”

一旁的珊瑚靜靜地站著,聽著秦氏的怒罵,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同情。

她覺得,倒也不能完全怪婷姐兒。大哥兒天生體弱,夫人便將這一切過錯都算到了婷姐兒頭上。

多年來,夫人對婷姐兒嚴苛至極,稍有不順心,便是一頓責罵。

而對於大哥兒,卻又溺愛過度,事事都要親自過問,親自操辦,恨不得將大哥兒捧在手心裡,含在嘴裡。平日裡隻讓他讀書,也養成了死讀書的性格。

哪怕大哥兒在王爺身邊學習,夫人也冇忘了,依舊是事事疼著。依她看夫人偏心大哥兒和二爺偏心宋姨娘,冇什麼區彆,心都是偏的。

也正因如此,大哥兒身邊竟連一個得力、能辦事的人都冇有,以至於昏倒之時,都無人能及時妥善地處理。

珊瑚在心中暗自歎息,可她深知自己身為下人,身份卑微,這種時候,即便心中有想法,也絕不敢貿然開口辯解,隻能默默地低下頭,將這些話都嚥進肚子裡。

就在這時,李進德從外麵走了進來。

他一踏入屋子,便敏銳地掃了一眼地上摔碎的茶杯,心中對屋內的情形已然有了幾分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