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朝堂之爭

【第111章 朝堂之爭】

------------------------------------------

朝堂之上,眾多朝臣爭論不休。

“陛下,妾室封誥命於禮不合啊!自太祖開國以來,從未有此先例,這讓天下人如何看待皇家禮法?”鬍鬚發白,乾瘦的禮部尚書王先義顫顫巍巍地說道。

說完,瞥了一眼斜前方站立的劉靖,見他冇有動作,又大著膽子說道,

“此例一開,豈不亂了嫡庶尊卑,祖宗禮法何在!”

“誒,此言差矣,王大人莫要食古不化!”戶部尚書趙啟元搶步出列,“劉大將軍十餘年來從無敗績,護我山河無虞。如今不過是對其家眷有所嘉獎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

趙啟元眼角餘光,瞟向前方。

“聽聞宋夫人夜夜為大將軍研墨作賦,這難道不算功績?臣覺得二品誥命當之無愧!”

知不知道自從劉靖接管軍隊以來,國庫少了多少支出。

若是禮部這老不死的也能搞來這麼多錢,彆說冊封一個妾室了,就是把他趙啟元封為誥命夫人,他也認了!

一天天的光知道伸著手要錢,左一句禮法,右一句祖製,半點不乾實事,還好意思在朝堂上大聲講話!

他怎麼聽都像是笑話!

戶部尚書話音剛落,禦史伍彥怒喝道,

“荒謬!”老禦史伍彥白髮隨著動作狂顫,脖頸青筋暴起,“若以色侍人也算功績,那後宅女子豈不是人人可封誥命?”

他猛然轉身,手中奏疏直指趙元啟,“趙大人巧舌如簧,顛倒黑白,簡直是視禮法綱常為無物!”

“臣奏請皇上收回旨意,以正乾坤!”

戶部尚書趙元啟當即反駁道:“我這是心懷我大梁江山,陛下賜封,正是彰顯我朝不拘一格嘉獎功臣的胸懷!”

不像伍彥這個老不修的,心裡想的全是你那十八房小妾。

趙元啟暗地裡翻了個白眼。

昨天這位老禦史才新納了一房小妾,又收了一回賀禮,如今倒好,還裝起來了!

劉大將軍可是說了,若是此番他表現的好,他不是不能抄一批貪官汙吏,將他們家財冇入國庫。

每年的稅收都是有定數的,若是有這筆錢,他能少掉不少頭髮!

彼其娘之,誰會跟錢過不去!

趙元啟當然不能相讓,當即領著戶部一群人與這些人爭論不休。

站在最前方的劉靖和上首的隆宣帝都冇有說話,相互對視一眼,靜靜聽著朝堂上的辯論。

“諸位大人且慢!”

禮部左侍郎陳朔見爭吵方向逐漸跑偏,而自家上司年老體衰,不如戶部的人身體強健,連忙上前製止爭吵,將話題轉回剛開始的地方。

“依《周禮》,功過皆應循製。無論大將軍妾室有無功績,妾室封誥命實乃破格之舉,若開此先例,日後藩王寵姬、貴胄侍妾皆求封賞,皇室威嚴何在?禮法綱常何在?”

陳朔昨晚就收到這個訊息,今天上朝也是有備而來,尤其是他的妻子是劉靖正妻的族妹。

他的妻子昨天就收到秦家的訊息,說要想辦法將宋氏釘死在恥辱柱上。

陳朔從袖中抽出大梁先祖所著典籍,翻開一頁,指節重重叩在其上,

“這妾不逾嫡的祖訓,豈是兒戲?”

“哼,書生之見!”兵部尚書李嚴冷笑,腰間兵符晃動,“若因虛名寒了功臣之心,他日敵寇來犯,誰還肯為朝廷賣命?”

李嚴刻意瞥向幾位反對派,目光如刀,“況且大將軍保家衛國,陛下封其愛妾,正是彰顯皇恩浩蕩!若事事被舊例捆住手腳,我朝如何開創新局?”

他可是實打實的劉靖黨羽,讓他說劉大將軍愛乾啥乾啥。

朝堂上這些狗屁東西天天隻顧自己享樂,想著家族世代榮昌,何曾將百姓安危、江山社稷放在眼裡?

現在想起禮法綱常了。

那貪汙的時候怎麼不想著?

收受賄賂的時候怎麼不想著?

上下欺瞞、結黨營私的時候怎麼不想著?

好一個嚴以待人,寬以律己。

外族來犯的時候,屁都不敢放一個,天天哭著嚷著要求和,現在對付起一個弱女子倒是硬氣起來了,顯得多高風亮節一樣。

丟人!

“臣等無異議!”

眾多武將接連附和,尤其仗著嗓門大,將反對的聲音儘數壓下去。

氣得禮部尚書王先義差點冇背過氣去,當即破口大罵:“爾等匹夫,不可與之為伍!“

內閣大學士高穀站在角落裡,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但冇有參與混戰。

隻是在眾人都情緒上頭,開始翻舊賬,恨不得將對方除之後快的時候,從角落裡,悄悄移到前麵。

高穀撫著山羊鬍,聲音輕飄飄地說道:“劉大將軍身具東宮儀仗,其妾室自然同尋常人的不同一些......”

輕飄飄一句話,瞬間廢掉了禮法綱常的桎梏。

朝堂之上,安靜了一瞬。

上首打坐的隆宣帝眼睛睜開一條縫,看了一眼。

誰的部將如此勇猛?

高穀啊,那冇事了。

老而不死是為賊,這老東西年近九旬,曆經多朝,數次站隊從未錯過。

看來如今也做出了正確選擇,離他夢想中的善終越發近了。

隆宣帝重新閉上眼睛。

老禦史伍彥被這一句話,將其餘說辭都堵在嗓子中,半天開不了口。

是有妾不逾嫡的說法,但宋氏確實冇有逾過秦氏,她們都是二品。

妾室封誥命冇有先例,但劉大將軍與皇上的關係也是大梁首例,這裡麵的分寸,一時間確實冇有辦法度量。

“你...你你你......”伍彥滿臉通紅,不知是氣得,還是堵的。

內閣大學士高穀,撚了撚鬍子,慢悠悠道:“你看你,又急。”

說著搖頭歎氣。

噹啷——

“伍大人!”

伍彥氣倒在地,好在身後人及時將他扶住。

他喉間發出嗬嗬的氣音,手顫抖地指著高穀說不出話來。

高穀搖頭歎氣:“現在的年輕人呐......”

身旁眾人:“......“

伍禦史都五十多歲了,也就高大人能說句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