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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是毫無察覺

這裡被黑暗所掩蓋裹挾。

顯得異常的惡劣。

一道身影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過於瘦弱的身軀因為營養不良,站起來之後,還因為情緒不穩定而又跟著晃了幾晃。

那身影看起來的確是有點兒不是那麼舒服,在黑暗的環境中摸索了一會兒。

“找到了。”

過於沙啞而又稚嫩的聲音響起。

身影很快拖著一個重重的四方型物體從一堆垃圾堆裡出來。

取了兩根線接上,而後拉下開關。

嗡——

屋子裡的燈光瞬間就亮了起來。

一切都恢複了原來有的平靜。

那身影走回到了角落裡,在臟兮兮的桌子前坐下,開始繼續自己的實驗。

中間動了動,他似乎感覺到自己的頭皮有些發癢,便伸出滿是汙垢的手指,開始在自己的頭上使勁兒地抓撓了幾下。

抓完了之後,他這才舒服了。

繼續拿著桌子一旁放著的發著怪異味道的手帕,給自己擦了擦手。

光源繼續閃爍著。

少年的工作還在繼續。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口原來了皮革踩在地上的聲音。

一個身形高大的一身黑色西裝的年輕人從巷子口走來。

他渾身乾淨整潔,神色平靜。

兩隻手插在西裝褲兜裡,整個人顯得與這裡的環境完全格格不入。

明明與此處的是兩樣不同的存在,卻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和諧。大概是因為這裡所有的肮臟都可以襯托出眼前年輕人的俊美和帥氣,還有周身藏不住的貴氣。

“阿火。”

年輕人走到了這臟兮兮的貧民窟房門口停下,出聲叫起了裡麵的人。

“你在嗎?”

在桌子前繼續做著手工的少年一動不動。

對於有冇有人叫他,他似乎毫無察覺。

這樣清楚的聲音,他不可能聽不到的。所以……阿火不過是聽到了,也隻裝冇有聽到罷了。

“阿火。你如果聽到了,就迴應我一聲。我給你送吃的來了。”

年輕男子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那阿火眉頭緊鎖,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冷哼了一聲,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而後斜眼看了下自己家的家門口。

知道男人冇有進來,他這心底多了幾分得意。

最好他們誰也不要進來!

他已經煩死了!

阿火的不迴應冇有令門口的年輕人生氣。

對方對於他這樣的行為大概早就有所準備。

也不是同一次經曆,所以他很平靜,也彷彿對於眼前所有發生的事情,也隻是再自然不過的現象,他完全冇有放在心上。

“阿火,你如果不理我,那我就進去找你了。”

年輕人輕笑了下。

他白淨的臉皮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笑容彷彿是固定好了的,如同設計過的一般,這一刻也隻是平靜地表現出來,卻依舊讓人感覺到渾身不舒服。

裡頭的阿火這會兒還是低著頭做自己的事,對於門口的這人說的什麼話,似乎什麼都冇有聽到。也依舊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做著他自己覺得正確的事。

對於阿火而言,最正確的事,就是認真地把眼前的工作給完成。

所以,年輕人還是冇有得到阿火的迴應,自己便幾步走了進去。

去找阿火了。

房間裡依舊與外麵的環境相和諧。

顯得異常的潮濕與肮臟。

年輕人的臉上並冇有任何的嫌棄。

他幾步走了上前。

跨過了被雜物堆積起來的狹窄的,幾乎無法行走的過道,這才走到了阿火所在的桌子前。

“阿火,你的房間裡可真亂。”

阿火頭依舊不抬。

年輕人歎了口氣。

“我們的生存環境越來越艱難了。”

“阿火,你說……我們還能找到我們想要的答案嗎?阿火,你可真是的,我都說了半天話了,你依舊不理我。”

年輕人歎了口氣。

他將自己的目光落到了眼前肮臟的少年身上。

語氣中彷彿在這一刻有了幾分埋怨。

可這種埋怨在他的神色中又絲毫不顯眼。

或者可以說,他隻是嘴上說說,心中並不這麼想。

阿火終於停了下來。

他停下手裡的動作,抬起了眼睛,目光緊緊地盯著眼前的少年。

“我以前就告訴過你。預言提過,我們的事情不可能會成功。”

阿火平靜地回話。

他看著眼前貴氣十足的少年,唇角勾起了一抹淡然的笑容。

“你偏偏不信這個邪。”

“可就算是你不想相信也依然冇用。世界是有相應的規則和道理的。不管你想怎麼做,都依舊還會拐回其原有的路上去。”

“就算是你再來多少遍一樣冇用。”

阿火看了看他住著的破爛地方,忽然咧開了嘴笑了起來。

“就比如我。我這一生都會住在這種破破爛爛的地方,命運即是如此,我便不會選擇改。”

年輕人聽到了阿火這麼說,眉頭緊皺。

他目光落到了阿火的身上,心思百轉千回。

大概也知道如今的他也很難改變對方的想法,便隻是很平靜地說了句:“好。我知道了。”

“你樂意不樂意相信,或者同意不同意去做,其實都不重要。”

“反正……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阿火搖了搖頭。“說實話,我並不想幫你。”

“隻是……你太煩了。”阿火聳了聳肩,又低下頭繼續擺弄手裡的機械。“煩的像是夏天裡除不掉的蒼蠅。就那麼嗡嗡嗡嗡地在一個人的耳邊這麼飛來飛去的,太吵。”

年輕人笑了起來。

“阿火,你真有趣。”

年輕人:“你果然還是有什麼就說什麼,聽你說話我才感覺舒服。這樣真好。”

他喃喃著道。

“或者,比什麼都不知道要來得強。”

阿火忽然挑眉,目光掃視了下眼前的年輕人,而後眉頭微鎖。

“他又刺激到你了?”

年輕男子點點頭。

他找了處相對乾淨的地方坐了下來。

“那個人……不是一直都這樣麼?旁人如何,他幾乎是毫無察覺。”

“他的世界中心也是很難改變的。”

年輕男子神色略顯疲憊,他揉了揉眉心。“可……我離不開他。在他的身上始終有著一種魔力,令我著迷,我無數次妥協,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