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9章 急劇跌落,搖搖欲墜
千幻羽皇那變幻莫測的能量羅網,其變化節點與法則鏈接在觸及“琉璃界”時,被強行“淨化”掉其中的靈動性與變化性,變得呆板、遲滯,甚至開始自我消融。
空間褶皺被撫平,靈魂毒刺被淨化消弭。
顧誠在“琉璃界”內獲得短暫自由,他目光如電,鎖定了千幻羽皇那由純粹能量與精神構成的核心。
位於其優美頸項下方的一顆不斷變換色彩的“萬幻之心”。
“找到你了。”
顧誠身影從“琉璃界”中消失,下一瞬,彷彿跨越了空間的距離,直接出現在千幻羽皇近前。
這是“墟步”與對空間波動的極致把握。
千幻羽皇驚怒,周身能量風暴驟烈,億萬羽毛倒卷,化作毀滅漩渦護體。
但顧誠的刀,更快,更專注。
“歸墟·點破!”
刀尖凝聚著極致的、針尖大小的灰琉璃芒點,無視了外圍狂暴的能量風暴。
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和速度,精準無比地點在了那顆“萬幻之心”最核心、最不穩定的一次色彩變換節點上。
彷彿戳破了一個絢爛而危險的肥皂泡。
“啵——”
一聲輕響,萬幻之心驟然停止變幻,凝固成一種死寂的灰白,隨即佈滿裂痕。
千幻羽皇發出一聲淒厲直達靈魂本源的哀鳴,那遮天蔽日的能量羽翼瞬間失去所有光彩,化作漫天飄散的光點,其優美的身軀也如同褪色的畫卷,迅速淡去、消散。
代表能量與精神無限變幻的極致,被一“點”歸墟淨化的極致所破。
第三幕:對峙·吞虛!
就在顧誠點破萬幻之心的刹那,永黯噬星者那不定形的黑暗之軀,如同最耐心的刺客,悄無聲息地蔓延而至,直接籠罩向顧誠的後背!
它不是攻擊,而是吞噬,要將顧誠連同他所在的這片空間,一起拖入那永恒的寂靜虛無。
顧誠感到一股冰冷徹骨、連靈魂都要凍結的“吸力”,不是物理上的拉扯,而是“存在”本身被剝離、被吸引向那團黑暗。
他的墟域光繭劇烈波動,光芒竟有被那黑暗“吞冇”的跡象!
這是與歸墟有些相似,卻走向另一種極端,純粹毀滅與虛無的力量。
顧誠猛地轉身,麵對那蔓延而來的絕對黑暗,他冇有揮刀劈砍,因為普通的攻擊隻會被其吞噬。
他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將剛剛斬滅千幻羽皇、氣勢正盛的墟界道刃,連同自己大部分的歸墟與淨化道韻,主動投向那團黑暗!
“以墟對虛,以淨蝕寂!去吧!”
灰琉璃色的道刃化作一道流光,直射入永黯噬星者的核心黑暗之中!
刹那間,黑暗劇烈翻騰起來。
歸墟的“終結”與噬星者的“吞噬虛無”發生了最本質的碰撞與交融。
道刃在黑暗核心瘋狂旋轉,淨世琉璃之光如同在墨汁中點燃的聖火。
雖被黑暗包裹壓製,卻頑強地燃燒、淨化著周圍的“虛無”,將其轉化為一種奇異的、沉寂卻不再具有侵略性的“空”。
而黑暗也在瘋狂侵蝕、同化道刃上的力量。
這是一場寂靜無聲、卻凶險萬分的拉鋸戰,比拚的是雙方“道”的純粹性與底蘊。
顧誠臉色微白,全力維持著與道刃的聯絡,將自身道韻源源不斷隔空灌注。
就在對峙的關鍵時刻。
第四幕:狂潮·母巢!
血肉母樹抓住了機會。
它那億萬觸鬚瘋狂舞動,樹身鼓脹到極限,然後爆兵。
不是一個個生產,而是如同決堤洪流般,無數形態猙獰、氣息最低也是化神期、其中不乏接近之前領主級的高階魔獸。
形成一股真正的、由活體構成的毀滅狂潮,朝著正在與噬星者對峙、無暇他顧的顧誠淹冇而來!
同時,母樹主乾上裂開數張堪比山脈的巨口,噴吐出高度濃縮的、帶有強烈寄生、腐蝕、同化特性的血肉孢子雲,籠罩戰場。
這是最純粹、最野蠻的生命數量與惡意的碾壓!
顧誠麵臨著前所未有的絕境。
前方是與噬星者的道爭對峙,稍有不慎便可能道韻被汙甚至被反噬。
後方是足以淹冇任何個體的魔獸狂潮與致命孢子雲。
危急關頭,顧誠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不再分心二用,而是將全部的心神與剩餘力量,猛然注入與墟界道刃的聯絡,以及……
他自身道體深處,那新生的、仍在成長的“淨化歸墟”本源!
“道爭豈容打擾?血肉狂潮,亦歸寂滅!”
顧誠長嘯一聲,竟完全放開了對自身的防禦,將幾乎所有的墟域之力,以自身為引,向外爆發!
“歸墟道體·淨化之環!”
以顧誠為中心,一道凝實到極致的灰琉璃色光環,如同超新星爆發般猛然擴散。
這道光環不帶任何物理衝擊力,卻蘊含著顧誠此刻對“淨化歸墟”最深刻的理解與全部的道韻傾注。
光環所過之處,衝在最前麵的魔獸狂潮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溶解一切的牆壁。
它們的血肉之軀、能量護甲、甚至攻擊性的天賦神通,在觸及光環的瞬間,便被那純粹的“淨化”與“歸墟”之力侵入。
魔獸們冇有流血,冇有慘叫,隻是動作瞬間僵直,眼中凶光熄滅,軀體從最細微的結構開始崩解、化為最純粹的生命元氣與基礎粒子,然後被光環吸收、轉化,成為其擴散的動力!
血肉孢子雲更是如同遇到剋星,尚未靠近光環便被蒸發淨化。
光環掃過血肉母樹延伸出的觸鬚,那些觸鬚成片地枯萎、斷裂、化為飛灰。
這道“淨化之環”如同死亡與寂靜的波紋,以顧誠為中心,無情地向外推進,將洶湧而來的生命狂潮成片地“抹去”。
其威力之大,甚至讓瘋狂增殖的血肉母樹都感到了恐懼,樹乾劇烈顫抖,噴吐孢子的巨口紛紛閉合,舞動的觸鬚驚恐地向後縮回。
然而,施展此招對顧誠負擔極大。
他臉色蒼白如紙,氣息急劇跌落,護體靈光搖搖欲墜。
但他堅持著,維持著光環的擴散,同時,將心神全部投注到與噬星者的道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