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在這一切的儘頭——”

顧誠眼中，那深邃的黑暗裡，彷彿有無數星辰同時走向寂滅的幻影一閃而過。

“我將這完整的‘過程’，連同其所有的‘資訊’，‘法則’，‘可能性’，乃至其走向終結的‘必然性’……一併接納，封存，化為我‘墟’中一道永恆的……痕。”

“這道‘痕’，不再參與你那磨損的、熵增的、徒勞的迴圈。它靜止了，永恆了，成為了‘歸墟之道’的一部分，成為了……‘終結’本身的一種註解與形態。”

“所以，”顧誠的聲音，斬釘截鐵，“我的墟，非斷章取義，而是取‘終章’以成‘永恆’。非悖逆天常，而是立於‘天常’之儘處，為萬法萬相，刻下最終的……墓誌銘。”

理唸的碰撞，比力量的交鋒更為致命。

星辰意誌沉默了。

那宏大的波動出現了明顯的紊亂與滯澀。顧誠的“道”，在邏輯的層麵，在存在意義的層麵，構成了一種它難以反駁、甚至隱隱感到“契合某種更深層真理”的衝擊。

它的“迴圈永恆”之道，在對方“收納終結以為永恆”的道途麵前，似乎顯得……

有些“淺薄”與“忙碌”了。

但億萬年的驕傲與存在慣性，讓它絕不可能就此認輸。

“巧言令色！”

意誌波動最終化為一聲充滿決絕的尖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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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語，雙手穩穩握住了墟界道刃。

“如此，我便以我最強的一式‘歸墟’，為你……送行。”

“也讓你的‘存在’，你的‘迴圈’，你的‘星命’……在我墟中，找到它真正的、永恆的歸宿。”

顧誠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周身三百丈的大成墟域，旋轉速度驟然減緩，最終近乎停滯。

所有的深灰色光芒向內收攏，在他身後，凝聚成一片無邊無際、寂靜流淌的墟海虛影。

虛影之中，沉浮著恆星的餘燼、超新星的閃光、引力的波紋、星雲的色彩、湮滅的黑暗、黑洞的逆熵……

所有被他吞噬、理解的終結奧義，此刻都在墟海中顯現、共鳴。

而他手中的墟界道刃，刀身上那幅墟界全圖，所有的紋路都亮到了極致，彷彿要從刀身上脫離出來，融入那片墟海。

顧誠將全部的心神，所有的領悟，對“歸墟”之道至今為止最完整的理解，儘數灌注於這一刀之中。

他冇有喊出什麼驚天動地的招式名稱。

隻是平靜地，將墟界道刃，向著那洶湧而來的、無形的“星命本源之火”，向著那燃燒的星辰巨像，向著那顆空洞卻燃燒著一切的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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