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8章 萬象歸虛,永夜降臨
血肉編織者噴吐出漫天蓋地的血肉菌絲網,試圖將顧誠困住。
灰色的刀光掠過,那充滿活性的菌絲網在接觸到寂滅之力的瞬間,便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
迅速枯萎、斷裂、化為飛灰。
顧誠反手一刀,刀氣跨越數十米距離,將那隻血肉編織者從中劈開,兩片殘軀尚未落地,便已徹底湮滅。
他的腳步不停,向著巢穴意識最濃鬱的方向前進。
所過之處,肉毯壞死,畸變體消亡,隻留下一條被永久“淨化”的、佈滿灰敗痕跡的路徑。
寂滅之刃貪婪地吞噬著這些地底畸變體的精華,反饋而來的能量比地表喪屍精純了數倍不止。
刃身上的黑暗紋路彷彿活了過來,如同深淵般緩緩旋轉。
終於,顧誠的到來引起了巢穴意識的重視。
前方的肉毯劇烈蠕動,岩壁上的發光菌瘤亮度激增,將一片巨大的洞窟照亮。
三頭巢穴守衛從肉毯和岩壁中“剝離”出來,如同三座血肉小山,擋住了去路。
它們的身軀上鑲嵌著無數喪屍的頭顱,那些頭顱的眼睛同時睜開,閃爍著怨毒的光芒,發出混亂的嘶嚎。
它們的手臂異化成巨大的骨錘、利爪或是不斷滴落強酸的口器。
同時,大量的其他畸變體如同潮水般從四麵八方的洞穴中湧出,將顧誠團團圍住。
這一次,它們似乎受到了巢穴意識的統一指揮,攻擊變得更有章法。
神經鞭笞者在遠處集中精神衝擊,試圖乾擾。
膿皰噴射者被血肉編織者用菌絲拋投到空中,進行自殺式的俯衝轟炸。
地穴潛伏者則隱藏在肉毯下,伺機而動。
麵對這鋪天蓋地的圍攻,顧誠首次將寂滅之刃雙手握住。
他灰色的眼眸中,依舊冇有任何情緒波動,隻有絕對的冷靜與執行終結的專注。
“聒噪。”
他輕聲吐出兩個字,卻彷彿帶著言出法隨的力量。
身周的永寂領域猛然擴張,將衝在最前麵的畸變體直接化為虛無。同時,他動了。
不再是簡單的揮砍或點刺,而是施展出了蘊含寂滅道則的戰技。
“寂滅·萬象歸虛!”
他旋身揮刀,一道巨大的、旋轉的灰色刀輪以他為中心向外擴散。
刀輪所過之處,無論是實體還是能量,無論是精神衝擊還是腐蝕膿液,儘數被捲入、分解、湮滅。
成百上千的畸變體在這一擊下飛灰湮滅,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汙跡。
肉毯被削去了厚厚一層,露出下方坑窪不平的岩石地麵。
三頭巢穴守衛發出憤怒的咆哮,它們調動周圍的肉毯,形成厚厚的、搏動著的血肉壁壘擋在身前,同時揮動著巨大的異化手臂砸向刀輪。
嗤——!
灰色刀輪與血肉壁壘碰撞,發出了令人牙酸的侵蝕聲。
血肉壁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崩解,但巢穴守衛憑藉其龐大的能量支撐和巢穴本體的支援,竟然勉強抵住了這一擊。
刀輪最終在耗儘力量前,將最前方那頭巢穴守衛的骨錘手臂齊根斬斷,並使其身軀大麵積壞死。
但顧誠的攻擊並未停止。
在第一道刀輪尚未完全消散之際,他已然躍至半空。
“寂滅·永夜降臨!”
他高舉寂滅之刃,刃尖彷彿凝聚了周圍所有的光與聲。
下一刻,一股遠比永夜之源的被動寂滅更加主動、更具侵略性的黑暗以他為中心爆發開來。
這不是缺乏光線的黑暗,而是“存在”被強行終結後留下的“無”之領域。
黑暗瞬間籠罩了整個洞窟,吞噬了所有的光芒、聲音乃至感知。
在這片絕對的黑暗領域中,隻有顧誠和他手中的寂滅之刃是唯一的存在。
那些畸變體,包括強大的巢穴守衛,瞬間失去了所有感官,陷入了極致的恐慌與混亂。
它們的嘶嚎被黑暗吞噬,它們的攻擊落在空處。
而顧誠,如同在這片永夜中執掌死亡的君主,身影在黑暗中閃爍。
每一次閃爍,寂滅之刃都會帶走一頭或多頭畸變體的“存在”。
冇有聲音,冇有光影效果,隻有生命被徹底抹除的、絕對的寂靜。
當“永夜降臨”的效果散去,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回到顧誠體內時,洞窟內已然一片死寂。
之前洶湧的畸變體潮水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點殘骸都未曾留下。
那三頭巢穴守衛,其中兩頭已然徹底湮滅,隻剩下最後那頭身軀殘破、鑲嵌的頭顱大半化為飛灰的個體,還在徒勞地試圖調動壞死的肉毯進行修複。
顧誠緩緩落下,站在那頭瀕死的巢穴守衛麵前。
寂滅之刃輕輕刺入其核心。
這一次,吞噬的過程稍顯緩慢。
巢穴守衛體內蘊含的、與整個巢穴相連的龐大生命能量和扭曲意誌,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寂滅之刃。
刃身劇烈震顫,七彩紋路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彷彿在進行著某種提煉和昇華。
最終,當最後一縷能量被吸收,巢穴守衛徹底化為虛無。
寂滅之刃的形態,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刃身似乎延長了少許,顏色更加深邃,那流淌的灰金與黑暗紋路之間,隱隱多了一絲如同血管搏動般的、暗紅色的細線。
那是吸收了過多血肉生命精華的象征。
它的“吞噬”能力,顯然又提升了一個台階。
顧誠能感覺到,前方那股巢穴意識的波動變得劇烈起來,充滿了憤怒,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他提著重獲新生般、嗡鳴不止的寂滅之刃,繼續向著地脈的最深處,向著那癌變的心臟,邁出了堅定的步伐。
真正的盛宴,纔剛剛開始。
穿過由巢穴守衛屍體鎮守的洞窟,顧誠踏入了一條更加寬闊、令人窒息的通道。
這裡的肉毯不再是鋪陳於地,而是從四壁、天花板全方位地覆蓋、增厚,形成了蠕動的、佈滿粗大搏動血管的血肉甬道。
空氣灼熱而潮濕,充滿了濃烈的血腥味和某種類似熔岩硫磺的氣息。
甬道的儘頭,傳來震耳欲聾的、如同無數心臟同時搏動的沉悶聲響。
以及一種彷彿來自遠古洪荒的、充滿了無儘饑渴與怨毒的意誌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