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2章 時空蜉蝣,葬淵出鞘

就在顧誠將墨綠色的生命源核融入體內的瞬間……

轟!!!

整個腐爛國度失去了神格化身和生命源核的支撐,開始了前所未有的大崩潰。

山川、河流、所有畸變的生命體,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腐敗、化為最基礎的塵埃。

那濃鬱的生命氣息急速衰退,取而代之的是萬物終末的死寂。

顧誠懸浮於這片正在死去的國度上空,感受著體內四股強大力量,基石、不屈、真理、生命的奔流。

它們屬性各異,卻在寂滅的核心統禦下,逐漸形成一個更加複雜、更加平衡的力量體係。

生與死,秩序與混亂,知識與矇昧,開始在他體內達成一種動態的、蘊含著大恐怖的平衡。

他的氣息再次蛻變,變得更加深不可測。

左眼星辰生滅,右眼寂滅歸墟,周身時而流露出厚重承載之意。

時而鋒芒畢露,時而智慧通達,時而又生機內蘊,最終卻都歸於那萬古不變的死寂。

葬淵也發出了滿足的輕吟,刀身上的紋路愈發覆雜古老,彷彿解開了更多的封印。

顧誠的目光,投向了西方。

那裡,是最後一把鑰匙——“輪迴”的所在,也是“遺忘沙海”的方向。

五鑰已得其四,最終的謎底,關乎時間與靈魂的“輪迴”,近在眼前。

他一步邁出,腳下崩潰的腐爛國度加速化為曆史的塵埃。

他的身影在漫天飄散的灰燼中,如同執掌終末的神隻,堅定不移地朝著最後的目標,也是最終的戰場,疾馳而去。

末世的終章,即將奏響。

而他將以寂滅為筆,為這個絕望的世界,書寫最後的結局。

西方,遺忘沙海。

與腐爛國度那病態旺盛的生機截然相反,這裡是一片死寂的、彷彿連時間都被凍結的蒼白世界。

無儘的沙丘如同凝固的波濤,一直延伸到視野儘頭。

天空是一種毫無生氣的鉛灰色,冇有風,冇有雲,甚至冇有聲音,絕對的寂靜足以逼瘋任何闖入者。

但在這片死寂之下,顧誠的“真理之種”和與世界本源的連接,讓他感知到了更深層次的凶險。

這裡的空間結構脆弱得像一張千瘡百孔的舊紙,時間流速也混亂不堪,可能一步踏出,就陷入了數小時甚至數天的時差,或者被隨機拋到沙海的另一個角落。

更深處,則瀰漫著一股令人靈魂凍結的、與“輪迴”相關的法則氣息。

並非生命的輪迴,更像是存在痕跡被不斷抹去又偶爾閃現的詭異循環。

顧誠收斂所有氣息,在蒼白的沙丘上留下淺淺的、幾乎瞬間就會被某種無形力量撫平的腳印。

他按照“真理”鑰匙帶來的指引,朝著那“輪迴”法則最濃鬱的核心區域前行。

沙海之中並非全無生命,隻是它們的存在方式極其詭異。

顧誠看到過一具巨大的、半埋在沙中的生物骨架。

下一刻,那骨架卻彷彿時光倒流般被血肉填充,發出無聲的咆哮,隨即又迅速風化,迴歸白骨,周而複始,如同卡在了一段不斷重複的死亡錄像中。

他也遇到過一片區域,那裡的沙粒如同擁有記憶,不斷重組凝聚成過往旅人的驚恐麵容,又瞬間潰散。

這些都是“輪迴”法則逸散造成的區域性時空異常。

突然,顧誠停下了腳步。

前方的一片沙地,顏色明顯深於周圍,如同被墨汁浸染過。

一股凝練、純粹的惡意,如同潛藏的毒蛇,鎖定了它。

沙地猛地炸開!

一道細長的、近乎透明的影子激射而出,速度快到超越了視覺捕捉的極限。

那並非實體攻擊,而是一道時間剝離的波紋。

它所過之處,沙粒瞬間經曆了億萬年風化般化為虛無,連空間都留下了一道短暫的、蒼老的褶皺。

顧誠瞳孔微縮,這攻擊直接作用於存在的時間線,遠比能量衝擊更加凶險。

“定!”

他低喝一聲,左手虛握,“基石”之力湧動,強行穩定住自身周圍小片區域的時間流速。

同時,“真理之種”瘋狂計算著那道時間波紋的軌跡與構成。

就在時間波紋即將觸及他的瞬間,顧誠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側方橫移了半步。

並非空間移動,而是精準地踏入了旁邊一個時間流速稍快的“碎片”之中,險之又險地避開了主波紋的衝擊。

但他的衣角還是被邊緣掃中,瞬間化為了飛灰,彷彿從未存在過。

他看清了襲擊者的模樣。

那是一隻外形類似蠍子與蜈蚣結合體的生物,通體呈半透明的流線型,甲殼下彷彿有無數細小的沙漏在流動。

它的尾部,不是毒針,而是一顆不斷閃爍著、扭曲著周圍光線的時之沙晶。

剛纔的時間剝離波紋,正是從那裡發出。

“時空蜉蝣……”

顧誠認出了這種隻存在於“檔案館”禁忌圖鑒中的變異體。

它以吞噬其他生物的時間線為生,自身幾乎免疫常規的能量和物理攻擊,能在時間的夾縫中穿梭,是遺忘沙海中最危險的獵食者之一。

時空蜉蝣一擊不中,身體瞬間變得模糊,彷彿要融入周圍紊亂的時間流中。

“想走?”

顧誠右眼中的寂滅光芒大盛。

“不朽之星”的秩序力量化作無形的枷鎖,強行錨定了蜉蝣周圍小片區域的時空,打斷了它的潛行。

同時,葬淵出鞘!

這一次,刀身上流淌的不再是單一的寂滅紫銀,而是融入了“基石”的混沌色、“不朽”的銀白、“真理”的暗金,甚至還有一絲剛剛降服的“生命”墨綠。

四鑰之力在寂滅核心的統禦下,首次在實戰中完美融合。

“寂滅·斷時序!”

顧誠冇有選擇花哨的技巧,而是將全部力量凝聚於葬淵刀尖,朝著被暫時錨定的時空蜉蝣,刺出了最簡單、最純粹的一擊。

這一刀,速度並不快,卻彷彿無視了時間與空間的常規概念。

刀鋒所向,紊亂的時間流被強行撫平、然後斬斷。

那構成時空蜉蝣存在的、無數條交錯的時間線,如同被剪斷了線的木偶,開始劇烈地崩潰、錯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