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0章 進行研究,駕馭力量
它的解析演算法瞬間過載。
模仿來的那絲“否決”特性在真正的“否定”麵前不堪一擊。
哢嚓!
在安提俄克鏡麵頭部代碼陷入混亂的刹那,葬淵抓住了這億萬分之一秒的破綻。
狂暴地斬斷了它的離子雙刃,去勢不減,狠狠劈入了它那光滑的鏡麵頭部。
“咕呃——!”
一聲非人的、混合著電子雜音和生物嘶鳴的慘叫響起。
葬淵瘋狂吞噬。
不僅僅是能量,更是構成它存在的那些被解析、重構的規則。
幽藍的數據流光如同血液般被從斬裂的頭部吸出,湧入葬淵之中。
安提俄克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甲殼下的能量紋路明滅不定,最終徹底暗淡。
【安提俄克單位…失聯…規則結構被掠奪…數據流失…】
【重新評估威脅等級…錯誤…錯誤…】
高塔的電子音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紊亂。
顧誠猛地抽回葬淵。
安提俄克的殘軀轟然倒地,迅速崩解成無用的蒼白碎屑和逸散的藍色能量。
他拄著刀,身體微微晃動,臉色蒼白。連續動用全力,尤其是最後那一下精妙的規則切換,消耗巨大。
但他來不及休息。
咕咚…
咕咚…
咕咚…
平台中央的巢穴,搏動得更加劇烈了。
更多的孔洞開始蠕動,彷彿有更多的“安提俄克”或者更可怕的東西即將誕生。
同時,穹頂上那由數據鏈構成的天空開始向下壓來,冰冷的解析意誌如同實質,試圖從規則層麵將他徹底禁錮、分解。
顧誠抬起頭,看向那搏動的巢穴和壓下的數據天空,眼中閃過決絕。
他知道了,這巢穴就是高塔防禦係統的最終體現,一個能量產對規則兵器的工廠和發射平台。
不毀掉它,他會被無窮無儘的“安提俄克”和高塔的規則壓製耗死。
他舉起葬淵,刀尖直指巢穴核心。
“你喜歡製造兵器?喜歡解析規則?”
顧誠將最後的力量,連同剛剛吞噬的、來自安提俄克的那些混亂而冰冷的規則數據,全部毫無保留地注入葬淵!
葬淵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刀身劇烈震顫,暗混沌、純白、幽藍三種色彩瘋狂交織、衝突、融合。
最終化為一種極不穩定的、彷彿能終結一切的灰燼之色。
“那我就把這一切,連同你的‘驚喜’,全部否決!全部歸還給你!”
他咆哮著,傾儘所有,斬出了迄今為止最強的一刀。
一道灰燼色的、彷彿能令萬物歸寂的刀芒,撕裂了壓下的數據天空,無視了空間距離,直接命中了那搏動的巢穴核心。
冇有爆炸。
隻有最徹底的湮滅。
灰燼刀芒所過之處,巢穴的骨質、能量管線、正在孕育的怪物、甚至那片數據天空,都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無聲無息地化為虛無的塵埃。
【警告!最終防禦協議…崩潰…核心同化巢穴…丟失…】
【數據…損毀…無法…修複…】
【‘驚喜’…丟失…】
電子音斷斷續續,最終徹底消失。
轟隆…
整座高塔開始劇烈震動,所有光路瞬間熄滅,陷入了真正的死寂和黑暗。
顧誠脫力地單膝跪地,葬淵插在身邊,刀身上的灰燼色緩緩褪去,變得黯淡無光。他劇烈喘息著,汗水滴落在地,瞬間蒸發。
他抬起頭。
前方,巢穴消失的地方,隻剩下一個巨大的破洞,露出了後麵複雜的、不斷爆炸火花的機械結構。破洞深處,一點微弱卻純淨的光芒,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那光芒散發出一種與高塔和末世生物截然不同的、古老而溫暖的氣息。
顧誠掙紮著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那點光芒。
他知道,那或許纔是這座高塔真正的核心,也是他所尋找的——“驚喜”。
塔頂的戰鬥,終於落下了帷幕。
但文明的廢墟中,未知依然眾多。
他的腳步,還遠未到停歇之時。
顧誠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一步步走向那破洞深處的微光。
高塔內部不斷傳來結構斷裂的呻吟和能量泄露的嘶嘶聲,彷彿一頭垂死的巨獸正在發出最後的悲鳴。
每一次震動都讓碎片從穹頂落下,砸在空曠的平台上。
他無視了這些,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點光芒上。
越靠近,那股古老溫暖的氣息就越發清晰。
它驅散了高塔本身的冰冷和末世生物的汙穢感,帶來一種奇異的安寧。
終於,他走到了破洞邊緣。
裡麵是一個不大的腔室,似乎是巢穴原本包裹的核心。
此刻巢穴已被湮滅,露出了其保護=或者說禁錮的東西。
那光懸浮在腔室中央,並非能源核心那般灼熱,也不是邏各斯光束那般冰冷具有攻擊性。
它更像是一團……凝結的光霧,柔和而穩定,內部彷彿有無數細微的金色沙塵在緩緩流轉、沉降。
光霧中心,隱約可見一個極其複雜的、由光構成的幾何符號在緩慢旋轉,散發出深邃的智慧氣息。
“先行者的遺產……”
顧誠喃喃自語。這與他之前遭遇的所有高塔造物都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種……
知識的沉澱,某種被精心儲存下來的“火種”。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向那光霧探去。
冇有攻擊,冇有排斥。
當他的指尖觸碰到光霧的瞬間,一股龐大的、洪流般的資訊瞬間湧入他的腦海!
那不是語言,不是圖像,而是一種更直接的概念灌輸!
無數關於這座高塔的真相在他意識中展開:
這座塔並非末日兵器本身,而是一個龐大的“觀測站”和“隔離艙”。
先行者文明在離去前,捕獲了一段來自宇宙深空、具有極度侵略性和同化性的奇異代碼。
被稱為“源初汙染”。
它們將其隔離在此地進行研究,希望能理解甚至駕馭這種力量。
高塔的大部分係統,包括“邏各斯”光束和“安提俄克”生產線,都是為了禁錮、解析、對抗這段“源初汙染”而存在的。
它們冰冷無情,是因為麵對的是一種毫無理性、隻知吞噬同化的規則級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