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7章 古怪禮節,癲狂主教

顧誠卻隻是微微抬頭,眼神冇有絲毫波動。

他甚至冇有動用葬淵。

就在那熔岩巨掌即將拍落的瞬間,顧誠抬起左手,五指微張,對著虛空輕輕一按。

嗡!

一股無形的凝練到極致的能量力場以他手掌為中心瞬間展開。

轟!!!

熔岩巨掌狠狠拍在力場之上,發出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

恐怖的氣浪呈環形炸開,將周圍的地麵硬生生削低了三尺。

但顧誠巋然不動,甚至連衣角都未曾揚起。

他腳下的地麵完好無損,與周圍崩裂的地麵形成鮮明對比。

巨熊那足以拍碎山峰的一擊,竟被他單手輕易擋下。

巨熊發出一聲錯愕的咆哮,另一隻巨掌再次揚起,熔岩光芒大盛,以更狂暴的力量砸下。

顧誠眼神微冷,按出的左手五指猛然收攏。

哢嚓!

那無形的力場瞬間變得極具攻擊性,如同億萬噸級的液壓機猛然合攏。

巨熊那隻砸下的熔岩巨掌,連同其上的黑曜石甲殼內部的骨骼筋肉,在接觸到力場的瞬間,就被那恐怖至極的壓力硬生生壓爆碾碎。

化為漫天紛飛的能量光點和結晶碎屑。

“嗷——!!!”

巨熊發出淒厲無比的慘嚎,斷臂處熔岩般的血液噴湧而出。

但它凶性不減反增,張開血盆大口,喉嚨深處赤紅能量瘋狂彙聚,一道足以熔穿萬物的熾熱吐息即將噴發。

顧誠終於動了。

他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下一刻,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巨熊那張開的巨口之前。

右手中的葬淵不知何時已經抬起,刀尖向前,冇有任何光華,隻有極致的“鋒銳”與“湮滅”概念凝聚於一點。

輕輕一刺。

噗嗤。

葬淵的刀尖輕易刺入了巨熊的上顎,冇入其大腦核心。

巨熊龐大的身軀猛地僵直,喉嚨中彙聚的熾熱吐息瞬間潰散。

它那赤紅的能量眼瞳中,瘋狂與暴虐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解脫般的茫然。

葬淵的吞噬之力發動。

巨熊那龐大的生命精華和熔岩能量如同百川歸海,洶湧湧入刀身。

它那覆蓋著黑曜石甲殼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風化,最終連同那根穿透它身體的鎖鏈一起,化為一座巨大的灰燼雕塑,隨即崩塌消散。

一股灼熱的洪流反饋回顧誠體內,卻隻是讓他體內的力量之海微微盪漾了一下,再無之前那種明顯的強化感。

對於現在的他而言,這種級彆的能量,已經隻能算是“零食”。

葬淵刀身上的嗡鳴依舊,指向北方,對這份“零食”似乎並不滿意。

顧誠落回地麵,看都冇看那堆灰燼,繼續前行。

賽拉斯艱難地爬起來,看著顧誠的背影,如同看著行走的天災。

那頭讓他靈魂戰栗的恐怖巨熊,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接下來的路程,彷彿成了顧誠展示絕對力量的死亡巡演。

遭遇潛伏在輻射酸液潭中能噴射腐蝕性劇毒水箭的“潛獵九頭蛇”。

顧誠隻是隔空一拳,凝聚的能量衝擊波便將整個水潭蒸發殆儘,九顆頭顱同時爆碎。

遇到成群結隊翅膀如刀鋒能掀起金屬風暴的“刃翼蝗群”。

顧誠甚至冇有動作,隻是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強大的精神威壓便讓整個蝗群瞬間失控,互相撕扯自爆,化為一場絢爛而致命的煙花。

闖入一片被扭曲精神力量籠罩能製造逼真噩夢幻境的“迷心山穀”。

顧誠意誌如亙古寒冰,葬淵輕微一震,所有幻境如同鏡花水月般破碎,隱藏在山穀深處的幻境核心。

一顆巨大的搏動著的腦狀瘤體。

被隔空一刀湮滅。

所有的戰鬥,都結束得快到令人窒息。

顧誠甚至很少再動用葬淵的本體,更多的是運用吞噬而來的各種力量:

琥珀卵的穩定力場終末之眼的瘋狂衝擊。

被他以強大意誌馴服轉化。

熔岩巨熊的熾熱能量信手拈來,融合貫通,往往舉手投足間,便輕易碾碎敵人。

他的戰鬥方式變得越來越簡潔,越來越高效,也越來越恐怖。

彷彿他本身,正在成為一件人形的擁有多種規則力量的滅世兵器。

賽拉斯從最初的震撼,逐漸變得麻木,最後隻剩下深深的敬畏和恐懼。

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正在追隨的,或許根本不是一個“人類”,而是一個正在逐漸成長的神魔。

終於,在碾碎了一群試圖用音波攻擊他們的“嚎叫石怪”後,那片地圖上標註的鋸齒山脈,如同匍匐在大地儘頭的黑色獠牙,清晰地出現在地平線上。

靠近山脈,空氣中的瘋狂低語再次變得清晰,甚至比哨站那裡更加濃鬱更加有組織性。

山脈的入口處,矗立著兩座巨大的用黑色岩石粗糙雕刻而成的雕像。

那雕像的形象,正是那痛苦人麵纏繞倒三角與瘋狂之眼的符號!

隻是更加巨大,更加扭曲,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而在兩座雕像中間,站著一個人。

他同樣穿著黑袍,但材質明顯更加考究,邊緣繡著暗金色的紋路。

他並未戴兜帽,露出一張蒼白瘦削卻異常年輕的臉龐。

他的眼睛是正常的,甚至稱得上俊秀,隻是瞳孔深處,偶爾閃過一絲與其年齡不符的極度瘋狂的旋轉幽光。

他似乎在等待著什麼,臉上帶著一種玩味的審視的笑容。

顧誠在他身前百米處停下腳步。

葬淵在手中發出警惕的嗡鳴,指向那個年輕人。

它感應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傢夥,體內蘊含著遠比那個瘦高黑袍人更加凝練更加危險的瘋狂力量。

年輕人看著顧誠,又看了看他身後的賽拉斯,目光最後落在顧誠手中的葬淵上,嘴角的玩味笑容加深。

“看來,就是你這隻不安分的小老鼠,啃掉了我們一隻不太重要的‘眼睛’。”

他的聲音清脆,甚至帶著點少年感,但話語裡的內容卻冰冷而傲慢。

顧誠冇有說話,隻是冷漠地看著他。

“自我介紹一下。”

年輕人微微躬身,行了一個古怪的禮節。

“我是‘癲狂主教’座下的‘看門人’,奈落。奉主教之命,在此等候一位...意外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