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1章 打擾沉睡?給我滾開!

然而,刀魂的意念卻透露出一種朝聖般的狂熱,似乎對這個物體充滿了敬畏和渴望。

“就是……它……”

刀魂的聲音在這片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彷彿它是在向這個物體致敬。

“吞噬……深淵……將更接近……本源!”

刀魂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決絕和瘋狂,彷彿它已經被這股邪惡的力量所征服,甘願成為它的奴仆。

顧誠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捏住了一般,猛地一縮,彷彿要跳出嗓子眼兒似的。

他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地盯著那把裂魄刀,因為他竟然能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刀魂意念中那無法掩飾的、源自本能的貪婪與渴望!

這股貪婪與渴望如同洶湧澎湃的海浪一般,源源不斷地從刀魂中湧出,狠狠地撞擊著顧誠的心靈。

他知道,如果讓刀魂吞噬這個“核心”,那麼裂魄刀的力量將會發生質的飛躍,甚至可能超越他的想象。

而這把刀所代表的深淵的權柄,也會因此變得更加恐怖和強大。

然而,顧誠的內心卻充滿了矛盾和掙紮。

他深知,這是一把雙刃劍。

刀魂的力量越強大,對他的侵蝕和控製也就越深。

他就像是一個走鋼絲的人,稍有不慎便會墜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可是,他還有彆的選擇嗎?

他的身體狀況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經脈像是被無數冰刀反覆切割後又塞入了燒紅的炭火一般,每一次能量的衝突都讓他痛不欲生。

失血過多帶來的眩暈感如同潮水般不斷衝擊著他的意識,讓他幾乎無法站穩。

冇有力量的補充,他連站著都已是奇蹟,更彆說走出這片死域了。

在這一刻,顧誠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和無助。

拚了!

要麼吞噬它,獲得力量活下去!

要麼……

就徹底成為這片死域的陪葬!

顧誠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決絕。

他不再猶豫,拄著裂魄刀,一步步朝著那巨大、搏動的金屬“心臟”走去。

每一步都牽動著全身的傷痛,步履蹣跚,卻異常堅定。

隨著靠近,那股令人作嘔的混合惡臭更加濃烈,幾乎令人窒息。

空氣中瀰漫的粘稠感也越發沉重,彷彿置身於深海之底。

地麵上流淌的黑色粘液似乎更加“活躍”,當顧誠的腳踩過時,那些粘液會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動,試圖纏繞他的腳踝,帶來一種冰冷滑膩的觸感,被顧誠灌注在腳底罡氣艱難地震開。

距離那搏動的“心臟”還有不到五十米。

突然!

“嗡……”

一股極其微弱、卻帶著純粹惡意的精神波動,如同毒蛇吐信,猛地從那巨大的金屬“心臟”中散發出來。

這波動並非此前冰封核心那種宏大的法則意誌,而是充滿了混亂、扭曲、憎恨與饑餓。

一種對所有鮮活生命本能的、純粹的吞噬慾望。

這波動掃過的瞬間,顧誠前方一座由巨大齒輪熔鑄成的扭曲金屬造物,其表麵覆蓋的厚厚塵埃和黑色粘液猛地“活”了過來。

“哢嚓……哢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那座高達七八米的扭曲齒輪造物,表麵覆蓋的塵埃和粘液如同蛻皮般簌簌抖落。

它那由巨大齒輪強行扭曲構成的“肢體”開始緩慢地、僵硬地活動起來。

齒輪咬合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鏽蝕的金屬表麵剝落下大片的鐵屑。

一隻由無數細小齒輪盤強行拚合而成的、巨大而畸形的“手掌”,緩緩抬起。

五根由鋒利金屬片構成的“手指”張開,帶著濃烈的惡意和腐朽氣息,朝著顧誠當頭抓來。

速度不快,卻帶著一種沉重如山、封鎖空間的壓迫感。

被驚醒了!這片死域中沉睡的“守衛”。

顧誠瞳孔驟縮!他此刻的狀態,連躲避都異常艱難。

“螻蟻,也敢驚擾吾之沉眠!”

一個混亂、粘稠、如同無數腐朽金屬摩擦疊加的意念,斷斷續續地傳入顧誠識海,充滿了被驚醒的暴怒。

“滾開!”

顧誠眼中厲色一閃,強提一口氣。

他不再試圖閃避那緩慢抓來的巨掌,反而將身體內殘存的、冰火衝突產生的混亂力量,連同刀魂傳遞來的吞噬慾望,儘數灌注於裂魄刀。

刀身之上,漆黑的毀滅鋒芒與幽藍的冰寒星環瞬間光芒大盛。

兩種力量並未完美融合,反而在顧誠強行催動下,再次爆發出激烈的衝突。

刀身劇烈震顫,發出痛苦的嗡鳴!

“深淵……寂滅!”

顧誠喉嚨裡發出嘶啞的咆哮,迎著那抓來的巨大金屬手掌,不退反進,裂魄刀帶著一種撕裂一切的慘烈氣勢,狠狠一刀斜撩而上。

刀鋒所指,空間扭曲,黑藍交織的毀滅能量如同沸騰的怒濤。

“鐺——!!!!”

震耳欲聾的爆鳴響徹死寂空間。

裂魄刀鋒利的刀刃狠狠斬在巨大金屬手掌的掌心位置。

刺眼的火星如同火山噴發般猛烈炸開。

毀滅能量與冰寒星環的力量同時爆發。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那由無數細小齒輪盤拚合而成的巨大金屬手掌,掌心處被硬生生劈開一道深深的裂痕。

無數細小的齒輪盤在毀滅能量的衝擊下崩飛、湮滅。

同時,幽藍的冰寒星環光芒順著裂痕蔓延,瞬間將手掌裂口附近的金屬凍結、脆化。

“嗷——!!!”

那扭曲的齒輪造物發出痛苦而憤怒的、如同金屬扭曲斷裂的咆哮。

巨大的手掌猛地縮回,裂口處凍結的金屬在它自身的動作下“嘩啦”一聲碎裂了一大片。

顧誠也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踉蹌後退數步,喉頭一甜,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在暗紅色的“痂殼”地麵上濺開一朵刺目的血花。

強行催動衝突的力量,讓他本就糟糕的身體雪上加霜,經脈的撕裂感如同刀絞,眼前陣陣發黑。

然而,這一刀的威懾似乎起了作用。

那巨大的齒輪造物縮回受傷的手掌,發出低沉的、充滿威脅的金屬摩擦聲,卻冇有立刻再次進攻。

周圍其他幾座同樣覆蓋著塵埃和粘液的扭曲金屬造物,也隻是微微顫動,發出“哢哢”的聲響,似乎還在“甦醒”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