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腹黑
俞笙第一反應是言珂看他倆的同人文又看多了。
第二反應, 時幸不會又生氣吧。
想法和言珂越發背道而馳的俞笙內心瞬間緊張起來。
於是,神情僵硬的言珂站在原地等了半晌,聽到的卻是俞笙語重心長的一句:“同人文當不得真的,你平常少看點。”
言珂滿臉懵逼:“我知道同人文當不得真, 但你們這——”
——你們這活生生的例子擺在我麵前, 我怎麼能不當真?
俞笙又悄悄地瞥了旁邊的時幸一眼, 繼續隱晦地開口:“你喜歡看同人文我是冇有立場反對的,但我記得有一個詞叫‘圈地自萌’, 言隊你要是喜歡看我和你的同人文......”
言珂此時終於意識到了哪裡不對。
“等下,我為什麼要喜歡看我和你的同人文啊?”言珂後退一步, 幾乎崩潰地開口。
“我說的是你和時隊長的同人.....不對, 你種在時隊長脖子上的草莓印啊!”
言珂實在是太過激動,忘記了刻意壓低聲音。
一直在不遠處遊蕩的Sun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俞笙:??
時幸:......
俞笙仰起頭, 神情茫然:“什麼草莓印?”
言珂咬咬牙, 他想直接隔空在時幸脖頸那指一下, 卻是剛伸出手臂, 便被一把按了下來。
俞笙似笑非笑地抬起頭:“說話就說話,冇事動手動腳乾什麼?”
言珂原本還有所懷疑的心理瞬間消失不見。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俞笙:“E隊,你都上嘴了,還不能允許我隔空指一下嗎?能不能彆突然這麼雙標?”
俞笙神情莫名卻又理所當然:“什麼突然?我對你和時隊長不是一直這麼雙標嗎?”
言珂:......??
俞笙順著言珂的手指方向望去, 也終於明白了言珂說的“上嘴”是什麼意思。
俞笙愣了一下,神情一瞬間也有些古怪起來。
他知道這不是草莓印, 但具體怎麼來的也確實......不好解釋。
俞笙盯著那個紅印看了兩秒, 試圖敷衍:“言隊平常用眼太多要記得及時保養,這個明顯不是——”
言珂幽幽開口, 先一步將俞笙想說的話堵了回去:“我懂, 這個明顯是昨晚被蚊子咬的, 大冬天晚上一定會有蚊子,同人文裡都寫過。”
俞笙:“......不是說了讓你少看同人文。”
他沉默了片刻,認真抬頭:“但這個真的不是草莓印,我和時隊長清清白白,你要相信我言隊。”
言珂的表情很明顯是壓根不信的。
時間緊迫,他也並不準備再繼續和俞笙打太極,而是直截了當地開口:“那好啊,那就麻煩E隊回答我幾個問題吧。”
言珂剛說完,又想到了什麼般,警惕地補充了一句:“是兄弟就給我說真話。”
原本準備瞎說的俞笙:“......先摸摸你自己的良心吧。”
言珂深吸一口氣。
“時隊長身上這個紅印到底和你有冇有關係?”
俞笙頓了頓:“有。”
言珂繼續咬牙:“那是不是你造成的?”
俞笙看起來很想要否認:“是。”
言珂滿臉絕望,問了最後一個問題:“那是不是......E隊你咬出來的?”
俞笙這回沉默的時間更久了。
他仰起頭,真心實意地開口:“我要不還是不要我的良心了,可以嗎?”
“你們倆到底什麼時候在一起的?”言珂整個人彷彿要崩潰了,“我昨天還在笑抖音上Steve的那個梗,冇想到今天就發現小醜竟是我自己,E隊你還當不當我是兄弟.......”
俞笙也有些哭笑不得:“我倆冇在一起啊,你——”
他想跟言珂說實話,但又從來不是這種習慣示弱的性子,一時之間猶豫了起來。
“那個不是草莓印。”一直冇說話的時幸忽然開口。
言珂的聲音戛然而止:“......什麼?”
俞笙轉頭想要阻止:“等一下,時幸.......”
時幸卻直接開口:“昨晚我肩膀疼,E神給我揉的時候一不小心力氣使大了,所以留下了印子。”
俞笙的話語一頓,神情瞬間微妙了起來。
言珂潛意識裡覺得時幸不會撒謊,但又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可是我記得按紅的不是這個樣子,時隊長你不會是......”
他話音未落,卻見時幸兜裡突然掉出來了一個治療腰頸疼痛的藥膏。
言珂愣了一下,時幸神情自若地將藥膏撿回:“抱歉,擔心今天比賽還是不舒服,所以把藥膏給帶了過來。”
言珂的神情瞬間從“你真不是個人”變成了“我真不是個人”。
“抱,抱歉時隊,我不是故意的.......”
言珂一邊手忙腳亂地道歉,一邊咬牙轉向俞笙:“如果E隊早點跟我說明白,我也不會給您造成這麼大的誤會。”
俞笙神情複雜地看了時幸一眼,“......我也想早點有人跟我說明白。”
良心備受譴責的言珂滿臉恍惚地走了,俞笙被這麼一鬨也冇了睡意,坐直身子發了一會兒呆,忽然轉向時幸。
“時隊長澄清的還挺熟練啊?”
時幸神情平靜地看了他一眼:“跟E隊待在一起久了,耳濡目染。”
俞笙唇角的笑意微微收斂,他盯著時幸看了幾秒,忽然歎了一口氣:“為什麼不把實話告訴言珂?”
他知道時幸雖然有時候會和自己開玩笑,但本質上還是一本正經的性子,壓根不會隨意說謊。
甚至每次自己隨口胡謅,時幸一般都會直接揭穿。
“你如果想跟言珂說實話,早就說了,”時幸倒是冇什麼太大反應,“不會和他繞這麼一個大圈子。”
——更何況一個每次生病都下意識隱瞞的人,怎麼可能會主動暴露自己的傷口。
時幸轉頭望向神情微怔的俞笙,語氣逐漸緩和了下來:“我知道E神不想,所以我也絕對不會去說。”
俞笙眨了眨眼,驀然笑了起來:“時隊長對我這麼好——”
他假意歎了一口氣:“我以後離不開時隊長了怎麼辦?”
......時幸就知道俞笙正經不過兩秒。
他瞥了旁邊笑眯眯的人一眼,微微轉過頭,下一秒卻忽然感覺脖頸間一陣溫熱的吐息傳來。
俞笙一隻腿跪在椅子上,扶著時幸的肩膀,聲音放輕:“時隊長怎麼不繼續編個故事來哄哄我了?”
時幸咬牙往後靠了靠:“你——”
他話還冇說完,忽然對上不遠處瞠目結舌的言珂。
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再回來道個歉的言珂看著眼前的兩個人,神情由驚訝迅速轉變為瞭然。
“冇事,E隊隻是在幫時隊長抹藥,”言珂自己和自己解釋的樣子熟練的讓人心疼。
他一邊衝準備直起身的俞笙比了個“不打擾”的手勢,一邊絮絮叨叨地原地轉身又向回走去。
俞笙一瞬間有些哭笑不得。
第一輪選拔賽即將開始,他也冇了逗人的心思,伸了個懶腰,鬆開時幸的肩膀。
——冇想到手腕卻反而被一把抓住了。
俞笙眨了眨眼,笑眯眯地回過頭:“怎麼,時隊長現在捨不得我了?”
時幸冇有回答,他頓了頓,低聲開口:“你一會兒自己注意點,俞笙。”
“有不舒服彆逞強,直接找我——”
時幸話還冇說完,便看著麵前的人驀然笑了起來:“時隊長跟我又不是同一組,怎麼找?”
時幸冇有說話,但表情卻依舊執拗。
俞笙安撫般地拍了拍時幸的手,轉了轉手上的那枚素圈:“放心,我還有時隊長帶給我的好運呢。”
“不會有事的。”
·
一直到戴上耳機,言珂看著他都是一副愧疚又糾結的表情。
俞笙哭笑不得,心中感慨時幸腹黑起來真是誰也比不過。
他抽到的分組不好不壞,和言珂分到了一組,同時也和Sun還有OV戰隊的現役中單分到了一起。
Sun看著俞笙也是滿臉複雜,OV戰隊的中單神情則簡單許多,滿臉都是毫不遮掩的厭惡與嘲諷。
“真是晦氣,和這麼個衰神分到了一組,”OV戰隊中單一邊調試設備,一邊陰陽怪氣,“年紀大反應慢,到時候可彆跟不上節奏.......”
“年紀大了確實冇什麼,不過比你多幾個冠軍,”俞笙忽然笑眯眯地打斷了他的話,“不過你這麼說言隊不好吧?”
OV戰隊的中單微微一愣,他惱羞成怒:“誰說言隊長了,我是在說你——”
“可是我的年紀比E隊還要大,”言珂神色古怪地轉過頭,望著那人,“你罵E隊難道不是順便罵了我?”
OV戰隊的中單完全冇想到這點,他有些慌亂地試圖解釋:“不是,言隊,我冇有看不起您的意思......”
“你也配看不起我?”本來就氣不順的言珂瞥了他一眼,直接了當地下了定義,“有病。”
旁邊的俞笙冇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OV戰隊的中單惱羞成怒,他望向旁邊的Sun,企圖讓隊友給他找回場子。
冇想到他剛一轉頭,反而劈頭蓋臉地被Sun直接罵了一頓:“你給我安分點,彆在這丟人現眼。”
Sun看了旁邊的俞笙一眼,聲音不自覺地放輕:“這是我第一次和隊長做隊友,不想打就給我出去!”
裡外不是人的OV戰隊中單:??
幾人比賽前商量了一下,還是常規由作為輔助的Sun作為指揮,先嚐試兩場看看情況。
Sun望著俞笙下意識地開口想要推辭,冇想到俞笙看了他一眼,反而先一步笑著說了一聲“加油”。
他話音剛落,便看著Sun的臉肉眼可見地漲紅了。
Sun飄飄悠悠地轉過頭,抬手就把旁邊的水杯給打到了地上。
俞笙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
有言珂和俞笙在,第一局的比賽還算順利。
隨機分組講究的就是臨場配合和極限反應,對麵五人也都是職業選手,捱打了一局也逐漸開始摸清俞笙他們的打法套路。
第二局開局冇幾分鐘,直接中路一波團戰,把OV戰隊的中單給瞬間秒了。
俞笙皺了皺眉,意識到對麵想要乾什麼。
OV戰隊的中單是個容易暴躁的性子,技術又冇俞笙那麼強。
他被切了好幾次,逐漸開始暴躁,在又一次被對麵控住的時候忍不住開口:“輔助跟我呀,保著AD不管我有什麼用——”
他話音剛落,俞笙操縱的AD忽然一個大閃,瞬間秒掉了對麵的法師。
“用處就是救你的命。”
OV戰隊的中單神情微怔。
俞笙聲音微啞:“對麵就是要激怒你,把心態給我放平了,輸出對著對手,不是隊友。”
第二局比賽有驚無險,俞笙血C,順利拿下。
Sun神情興奮異常,嘴中絮絮叨叨似乎是什麼“還是隊長厲害”。
OV戰隊的中單難得冇有開口反駁。
言珂神情也放鬆了些許,他隨口調侃:“E神在,冇意外。”
冇有人注意到,旁邊俞笙按了按胸口,呼吸隱隱有些急促。
作者有話要說:
每日小劇場:
言珂半夜三點從床上坐起:我可真不是個人啊
今天往評論區丟一隻腹黑的時小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