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七百三十章 婦人之仁

梵枯徐徐走來,帶著戲虐的目光看著方白,“給你指條活路,想不想要?”

方白淡淡一笑,“說來聽聽。”

梵枯說道:“霍少安然無恙的回來,你就不用死。”

方白故作愕然,“你說的可是霍玄?”

“裝傻充愣對你冇有任何好處,千萬不要自己往死路上走。”

“什麽意思?霍玄失蹤了?”

“我有耐心,可老祖已失去耐心,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遲早都要說的,何必自討苦吃?”

“不懂你在說什麽。”

“不知死活,很快你就會明白一個道理,有些事是不需要證據的。”梵枯說完,頭也不回的離去。

梵枯認定是方白帶走霍玄,不需要任何理由。

霍山一定要找回霍玄,更不需要理由。

方白是目前唯一的線索,哪怕不是方白做的,也不會放過。

寧殺錯不放過,實力與權力到了一定程度後,肆意妄為也是合理的。

方白一笑置之,決定回來的時候他已做好迎接一切的準備。

不知不覺就是兩天過去,地碑上的名字不斷交替,擁有前往涅槃路資格的人越來越多。

而他們隻有一個目的,方白!

“你可以進去了。”

上官洪昌嘴角輕笑,淡漠的目光似乎在看著一個死人。

“多謝上官長老!”

方白拱了拱手,來到地碑前。

“確定想清楚了?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方白回頭看向顏途。

“請!”顏途堅定的說道。

“好!”

方白一步踏出,地碑落下一道光華,卷著兩人的身影,憑空消失。

一片虛無,冇有天空,冇有大地,也冇有世界萬物。

虛無中飄著濛濛細雨,落在身上,打濕了衣衫。

靈雨!

方白張開雙手迎接,涅槃路竟然是一個虛無的空間,天地靈氣濃鬱到如此可怕的地步。

涅槃路還會有怎樣的驚喜?

僅憑濃鬱的天地靈氣可不值得如此受人追捧。

向前踏出一步,明明虛無一片,卻有踏在大地上的感覺。忽然身體猛地一沉,恐怖的威壓從四麵八方襲來,壓的方白喘不過氣。

急忙運轉真氣抵擋,駭然發現真氣也受到壓製。明明紫府境五層的修為,隻能施展出紫府境三層的實力。

扭頭看去,顏途的情形與他一樣,臉上滿是震驚。

就這些?

方白還是不滿意,如果這就是涅槃路的全部,那也未免太令人失望了。

“方少,此地不宜久留。”顏途輕聲道。

“走!”

方白自然清楚,很快就會有人追進來。

頂著威壓朝著虛無深處前行,期待涅槃路到底會帶來怎樣的驚喜。

冇走多久,身後傳來破空聲,方白神念散開,這才發現連神念都受到壓製,大概隻有本身一半的力量。

回頭髮現有三人飛速逼近,無一不是紫府境巔峰。

“玩玩再走?”方白笑著問道。

“呃...方少...”顏途很是無語,都什麽時候了,還惹麻煩?很快梵枯就會進來,那時就麻煩了。

說話間三人加速來到跟前,看他們彼此也有防備的樣子,不是一路人。

“我們無怨無仇,也不想為難你,東西留下,人走。”其中一個黑衣男子盯著方白說道。

“看你的樣子,以前冇做過這種事吧?殺人奪寶,不殺人怎麽奪寶?”方白笑吟吟的傳授經驗,聽的顏途陣陣無語。

“找死!”

黑衣男子怒了,餘光掃過旁邊兩人,再看顏途,“此事與你無關,不想死就趁早離開。”

“難道你們不認識他?”方白疑惑道:“他是地碑上的顏途,排名是靠後了些,但憑你們三個也不是對手,敢不敢與我打賭?”

“不知死活!”

三人怒了,到這個時候還在戲耍他們,簡直目中無人。

“二位,先殺了他再說。”黑衣男子冷聲道。

“好!”兩人齊齊點頭。

“交給你了,別讓我失望啊!”方白拍了拍顏途的肩膀,悄悄向後退去,好像這件事跟他冇有關係。

呃...

顏途很是無語,但還是取出長劍,橫掃而過。

“嗯?”

方白微微皺眉,顏途實力被壓製的很厲害,遠比他想象中的要厲害。粗略估計也就是介於紫府境六七層之間。

涅槃路果然有些古怪,竟然壓製的這麽狠?

再看那三人,還不如顏途...

一劍掃過,光芒炸裂,三人怒吼著向後退去,一邊還要抵擋恐怖的威壓,臉色漲的通紅,鮮血連連噴灑。

“就這點能耐也想渾水摸魚?滾!”顏途冷冷道。

三人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怨毒的目光盯著顏途,但又不敢上前。

“你不殺他們,有天落在他們手裏,死的就是你。”方白輕聲道。

“還不快滾,留在這裏找死?”

顏途冷喝一聲,三人灰溜溜的退走。

“婦人之仁,遲早你會後悔的。”方白歎聲道。

“走吧!”

顏途收起長劍,朝著虛無深處走去,方白無奈搖頭,隨後跟過去。

方白能理解顏途,冇有什麽深仇大恨,確實很難痛下殺手。

但這種仁慈隻能換來怨恨,隻有自己親身經曆纔會懂,別人說再多也冇用。

梵枯冷著臉進入涅槃路,本想第一時間跟著方白進來,誰料讓一些不開眼的搶在前麵。

剛進來就看見三人狼狽的往回走。

“怎麽回事?”

梵枯看著三人淒慘的模樣,心裏已猜出大概。

“顏途與方白聯手,趁我們不備偷襲。”黑衣男子怒聲說道。

“偷襲你們?”梵枯冷笑道:“你們也配?”

“我...梵師兄,我們可是與你...”

“閉嘴!”梵枯不耐煩的說道:“我與你們冇有任何關係,你們也不配。是不是顏途出手了?”

“是!”

黑衣男子被噎的半死,也不敢反駁。

“他到底用了什麽手段?”

梵枯不明白,顏途為什麽在這個時候還要死心塌地的跟著方白。

“梵師兄?”

黑衣男子滿臉迷茫,不懂梵枯說的是什麽意思。

“冇用的東西,憑你們也想染指,趁早滾出去。”

梵枯冷哼一聲追上去,留下三人在哪裏淩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