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乾不完的活

相喜習慣性的先餵寶兒吃飯。   超好用,.等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等寶兒吃完了,嫂子也吃的差不多了,她把寶兒接過去,才輪到相喜吃飯。

「我明天去給你訂成親用的被子,你有什麼喜歡的花色嗎?」嫂子想著明天天好的話就去找彈棉花的,把相喜結婚的被子先做了。

「都聽嫂子的。」相喜對這方麵沒意見。

「你大哥說,要給你打口箱子裝嫁妝,但是你二月就要結婚了,現在找木匠怕是來不及了,我陪嫁的兩口箱子也還能用,你挑一個吧,我找木匠給你重新刷刷漆,也看不出來。」要不是為了省口箱子錢,嫂子還不捨的拿出來自己嫁妝添給相喜。

相喜看看放在角落裡的那兩口箱子,選了上麵那個用的比較多,顯得比較舊的那個。

「行,就那個吧。」嫂子心有不捨,但也沒辦法。

很快就過小年了,相家的攤子終於收了起來,終於能休息幾天了。

相喜這天在屋裡大掃除,聽到了敲門聲。等他從屋裡走出來,哥哥已經把門開啟了。

是楊統川來給他們家送年貨。

直接送了四分之一個豬過來。

「弟夫也太客氣了。」相強記得之前程家是屠戶,也沒捨得送過這麼送過豬肉

「都一樣,大嫂家也是送的這些。」楊統川抬眼往屋裡看,相強知道他是在找相喜。

「弟夫進屋坐,喜哥兒在屋裡幹活呢。」相強說著就帶楊統川往西屋走。

年後就要成親,兩人能多熟悉一下也是好的。

【又是幹活,怎麼相喜永遠都在幹活。】

楊統川心裡有些不快,他們家的丫鬟都沒相喜忙。

他上次就注意到了,相喜幹活的手都凍腫了,耳朵都快凍裂了,這家人就跟瞎一樣,都看不見。

進了西屋,寶兒在相喜的火炕上玩布老虎。

相喜剛放下手裡的抹布,看樣子剛才正好是在打掃衛生。

「你們聊。」相強把寶兒抱走了,讓他倆有機會多說說話。

寶兒娘今天出去買年貨了,不在家,相強就抱著寶兒在院子裡玩。

「你過來了,我去給你倒水。」說完,相喜就想往外走。

「不用了,我一會就回去,家裡還有好多事。」楊統川伸手攬住了相喜,順勢把他的手拿了起來。

還好,看著沒有上次那麼腫了。

耳朵上也結痂了 。

「凍瘡膏塗了嗎?」楊統川 的手指忍不住的輕輕摩挲著相喜的指關節。

都累的快變形了。

「塗了,睡覺前塗的。」相喜沒好意思說,他隻是偶爾才捨得塗一點,更多的時候他都是把那個盒子放在手裡把玩。

「每天多塗幾次,用完了我再給你買。」楊統川有點後悔。

自己這次不應該來的這麼急,應該先去集市上轉一圈,給相喜多買點東西帶過來。

「好。」相喜以為楊統川是嫌棄他的手難看,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就想把手收回來。

第一次,沒成功。

第二次,還沒成功。

相喜不解的抬頭看著楊統川。

「再堅持幾天,成親了就好了。家裡有丫鬟,有大嫂,你不用幹這麼多活,慢慢養養,總能養好了。」楊統川的話不像是說給相喜聽的,倒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這是我的人,是我下了聘的夫郎,相家怎麼敢這麼使喚他。】楊統川的手勁不自覺的加重,抓的相喜好疼。

「楊統川,疼~」相喜小聲 的說。

楊統川反應了過來,鬆了勁,但是沒放手。

「你叫我什麼?」

「楊,楊統川。」相喜不知道這樣叫對不對,心裡也沒個底。

「以後沒人的時候,不用叫我全名。」楊統川記得大嫂好像隻有發飆的時候才會叫大哥全名,平時都是叫夫君。

「那叫什麼,叫統川,還是叫阿川。」相喜的聲音糯糯的,撓人。

「隨你。」楊統川嚥了口口水,有點後悔沒讓相喜給自己提前倒杯水進來,降降火了。

「那你叫我什麼?」相喜是個好孩子,遇事不懂就問。

楊統川看著他這副忸怩的樣子,玩心大起。

故意壓低了身子,把頭側到相喜的耳邊。

鼻尖輕觸碰著相喜的耳廓,輕聲道:

「我叫你,心肝。」

調戲完自己夫郎,楊統川心情大好,好像一口晦氣終於吐了出去。

相喜第一次碰上這麼大膽的流氓,竟然還是自己的未婚夫。

好想報官啊,但又怕來的是楊統川。

「不逗你了,少乾點活,安心待嫁吧。」

楊統川逗完相喜,就離開了屋子。獨處太久,也不合適。

黑著臉跟院子裡的相強打完招呼,就離開了。

年前衙門裡事多,他還要回去值班。

衙門裡的同僚都知道他要成親了。

祝福的有,說酸話的也有。

楊統川照單全收。

他這個級別小捕快是不敢邀請縣尉這種大官去吃自己喜酒的,

不過請假的時候,縣尉還是知道了,賞了銀子下來。

這份銀子,楊統川不好全都留下,交了一半給楊母,自己隻留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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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家這邊

大嫂回家後看見這四分之一的豬肉後,大為震驚。

「早知道我就不買肉了。」嫂子把年貨放下,心想今年可算是過個富裕年了。

「過年了,多買點肉沒什麼。相喜,過來和我分豬肉。」相強把刀磨好,準備把這豬分一下。

相喜的臉還是紅的,硬著頭皮出來幫忙。

後肘留著燉著吃,嫩一點肉要剃下來留著過年炒菜。

這豬肥啊,這麼厚的肉膘又能煉不少豬油。

晚飯還是相喜做的。

土豆燉豬肉。

冬天,不是白菜就是蘿蔔、土豆。能這麼奢侈的燉一鍋豬肉已經是十分難得了。

年前,緊趕慢趕的,相喜的嫁妝總算都準備齊全了,裝進了大箱子裡。

喜服也做好了,放在箱裡的最上麵。

這是相喜在這裡過的最後一個年,也是最舒服的一個年。

大年初一,相喜第一句話是對自己說的。

相喜,新年好啊。

因為嫂子早就跟孃家斷親了,相強、相喜也沒有要走的親戚。

所以每年過年的時候,他們都會在城西過年的廟會上租一個攤位,去賣點糖畫和冰糖葫蘆。

這時候的錢比賣胡餅好掙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