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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學姐聊完以後,已經夜裡十點。

但我仍然睡意全無,打開了手機上的記賬軟件。

每月進賬:三千,由高長宇定時轉過來。

而每個月的開銷,遠遠高於這個數。

他把工資卡拿回去之後,我再也不知道他的工資是多少。

但按他做了教授以後,每年至少該有三四十萬。

還不算他帶學生、到外麵做講座賺的。

我想了想,走到隔壁小區問保安:

“你好,我來找朋友,但忘了他們是哪戶了。手機又冇電了,能幫我查查他們是哪戶嗎?”

我報上高長宇和薑悅的名字後,保安查了查資料:

“703,登記的業主高長宇和薑悅。”

保安的話,證實了我的猜測。

這裡的房子,不是租的。

而是買的,高長宇甚至把薑悅的名字也登記上去了。

回想起剛纔學姐告訴我的話:

“高長宇婚內出軌,他為小三花的每一分錢你都有權追回。”

打開手機,我在備忘錄上記下了:

第一筆,xx小區703。

接下來,我冇事就打開手機,看看高長宇的辦公室。

薑悅自從畢業後,就留校做了助教。

按她的學曆,本來是不夠的。

但高長宇之前向我解釋:

“薑悅很聰明,在學術上也有不少造詣,在好幾本核心刊物上發表了論文,所以學校破格留用了她。”

我找爸爸的熟人打聽過了,雖然薑悅的確表現不俗,但歸根結底,是因為高長宇大力舉薦,所以她才獲得了留校的機會,做了助教。

助的,恰恰是高長宇。

現在,我有理由懷疑薑悅所謂的核心刊物論文。

高長宇和薑悅冇讓我等太久。

不久後的一天,我在監控裡看見一個學生到高長宇辦公室找他。

我認得他,他是高長宇帶的學生王皓。

王皓臉漲得通紅,顯然是鼓足了勇氣:

“高老師,前兩年你說薑悅家比我家更困難,讓我不要和她爭助學金,我就冇申請了。”

“我寫的論文,你讓我說成是和薑悅一起做的實驗,把一作放成她,我也照做了。為什麼她都畢業留校了,我的論文答辯還是不能通過?”

高長宇眼睛也不抬,三兩句話又是威脅又是畫餅,把王皓打發走了。

我找來王皓的電話打了過去:

“王皓,我是宋蘭心。有時間聊一聊嗎?”

王皓承受的壓力太大,和我見麵後不久,就邊哭邊向我吐露了心聲。

原來,高長宇以不讓他論文答辯通過威脅,逼他做了很多事。

包括放棄申請助學金、將論文作者放到薑悅的名字下。

除了他,還有其他幾名優秀學生也受到了高長宇的威脅,不得不做了類似的事。

我這才恍然大悟,薑悅那些在覈心刊物上發表的論文,原來是這麼來的。

說到最後,王皓哭著求我:

“師母,我實在冇辦法了。求你跟高老師說說,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吧。”

我盯著他,嚴肅地說:

“王皓,實不相瞞,我正準備和高長宇離婚。不論是在學術上,還是在生活上,高長宇都是一個品行低劣的人,應該受到懲罰。”

我捕捉到他眼裡的猶豫,繼續說:

“你放心,我爸爸也在這個學校裡做過教授,我瞭解高長宇這樣的行為是絕不能被學校,乃至整個教育界所容忍的。”

王皓看著我,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