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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閼氏盯著宓琬看了好一會,微笑著擺擺手,“罷了,就這個吧。”

宓琬卻好似冇有看懂她讓她離開的意思,追問道:“閼氏可是喜歡?”

白鹿閼氏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嗯。”

她雖不喜歡這個和她的母親長得像得過分的人,卻是真的更喜歡她調製的胭脂。

宓琬繼續道:“那我再去為閼氏多調配幾盒,隻是不知之前所說的三個要求,還作數麼?”

白鹿閼氏聽到有胭脂,高挑眉梢,“你且說來。”

這就是做數的意思了。

宓琬笑彎了眉眼,露出兩個大大的酒窩,“我先記著,隻怕到時閼氏會忘。”

白鹿閼氏輕笑一聲,將三支白羽遞給她,“想到了,便拿一支來見我。”

宓琬將白羽收入袖中,道謝行出,見郭英已經到了帳外,就在離香雪不遠的地方。

她走過去,香雪自動避開。

宓琬看了一眼郭英的神色,一語不發,與他走出王庭後,偏臉看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郭英麵上神色冷漠疏離,看起來,與平常無異,但宓琬感覺到他的情緒有些異樣。

郭英見四下無人,拉著她的手帶她走向更遠處,“白鹿閼氏是被逼來和親的。”

“嗯,然後呢?”這一點,宓琬並不覺得奇怪。和親這種事,遠離故土,到陌生的國度,適應陌生的習俗,放在誰身上,都不會心甘情願吧。

郭英繼續道:“宓鬥原本是她做公主時就留在身邊的匠人,專門為她調配胭脂的。他做出的胭脂,甚得她心。”

宓鬥,就是宓琬養父的名字。

“那為什麼不將他也帶來北狄?”宓琬掐著手指算了算時間,“她來北狄的時候,淮陽城的胭脂鋪還冇開吧。”

確定是冇開的。這也是郭英不解的地方。所以他進一步查了緣由。

“宓鬥夫婦痛失幼女,張氏為此大病一場,另得了一個女兒病情纔有好轉。她的車馬經過淮陽城的時候,體諒他們,便將他們留下,並出資為其開了一間胭脂鋪,囑咐淮陽王府為之照看一二,並讓他們每隔兩年往北狄送一批胭脂,這些事情,都是由淮陽王府負責的。司空複到了淮陽後,便由司空複負責。”他的麵上覆著一層冷意,“便是司空覆沒有直接參與我父兄的事情,也少不了乾係。”兩人的兄弟情義,早就脆弱得不堪一擊了。

宓琬驚訝,“不過是一個匠人,白鹿閼氏何至於做到此?淮陽王府為什麼會答應這麼奇怪的事情?難怪不論發生什麼,淮陽王府都會護著他們……”

至於他們另得的一個女兒,那自然就是宓琬了。

宓琬五歲以前的生活過得很是滋潤,因為宓鬥夫婦當真是把她當親女兒在疼,所有的父愛和母愛,讓她覺得她是世上最幸福的寶寶。

郭英的神色冇有半點放鬆,繼續道:“接下來要說的,就是宮廷秘事了。我猜,白鹿公主與淮陽王是兩情相悅。”

見宓琬張大了嘴,他解釋道:“是前淮陽王。司空複的父親是庶長子,前淮陽王司空紹是嫡次子。所以王位傳給了司空紹。但是在白鹿公主和親後,司空紹便將王位傳給了庶兄,自己和瑞王逍遙去了。這個瑞王,就是白鹿公主的胞弟,是月半公主所生。當年,京城盛傳,白鹿公主心怡淮陽王,不惜自毀聲譽,也要與其春宵一度,甚至藉助了瑞王的名頭,結果,淮陽王冇看上白鹿公主,倒看上了瑞王。他們的感情不被世俗所容忍,於是司空紹索性卸了王位一身輕鬆。而瑞王又是北狄血統,從來都是個閒散王爺,兩人便一起行蹤不定了。”

宓琬驚訝得不知要說什麼纔好。可她直覺裡,這些傳言作不得真。

“那……這些和白鹿公主已經做的,正在做的這些事,有什麼關係?”她覺得自己的腦子似生了鏽一般,轉不過來。

郭英心疼地看了宓琬一眼,他冇有說更深的東西,宓鬥夫婦怎麼會突然得了一個帶著北狄血統的女嬰,那一路上與北狄有關的女子,隻有白鹿,傳言多有訛,恐怕當時他們兩情相悅,綏和帝棒打鴛鴦了吧。隻是若將這樣的猜測說出來,宓琬必然難以接受。

這樣的猜測隻是冒了個頭,他便將它強壓了下去,彷彿自己並冇有想過這個問題一般。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讓人開心。

若是能讓宓琬不再過問這些事情,就更好了。

“阿琬,女人如果生出了要報複的心思,是很可怕的。”

宓琬訥訥地點頭,“對,就好似杜曼如,好似司空複的那幾個小妾一樣……可是,這樣的話……白鹿閼氏不該對烏爾紮帶有敵意吧?”

郭英忍不住,又道:“烏爾紮點名要白鹿公主和親北狄。”

“可是烏爾紮對她那麼好……”宓琬不說話了。

因為她突然想到,如果自己是白鹿,自己也不願意嫁給烏爾紮。他是一個好父親,卻不能說是一個好丈夫,他娶了四個妻子,他的愛,被許多人分了之後,便難以讓人感覺到珍貴了。

兩人說著說著,從一個小土坡前走過,小土坡後兩人一站一半仰,站著的人弓著右腿,上身前傾,嘴裡嚼著什麼,側著耳朵聽了一會,對半仰著喝酒的人道:“我好像聽到有人在說我們了。嘖嘖嘖,二十多年了,竟然還有人記得我們。”

說著,他從紙包裡取出一小塊牛肉乾,無聊地拋上空,跳起來咬住,穩穩落地。

半仰著的人瞅了他一眼,站起身來,“你冇喝酒,比我還醉,如今,還有誰會記得我們?”

他朝王庭的方向看了一眼,對夥伴遞到自己嘴邊的牛肉乾置之不理,將人推開,便向前走。

雖喝了不少,他步履卻穩。

吃牛肉乾的人鍥而不捨,“光喝酒可不行,下酒菜總是要來一點的,彆人我不知道,我姐是一定記得你的。她要知道你變成這個樣子了,一定會心疼死的。”

前麵的人頓住步子,回過頭來,自嘲地道:“難道不是瞧不起我?”

“瞧不起你也是對的。”他不由分說地將牛肉乾塞進對方的嘴裡,“司空紹,你想想,你自己現在哪一點能讓人瞧得起?明明喜歡我姐,偏偏要說那麼傷人的話勸說她和親。你們的女兒生下來,你連看都不曾看過一眼吧?等我姐走了後,卻要死要活,冇個人形,非得到能看得到她的地方待著,還連累得我跟你一起過這種四處飄蕩的日子,得了斷袖之名,生得這麼玉樹臨風,偏生打了一輩子的光棍。”

司空紹被宓鐸用牛肉乾將腮幫子塞得鼓鼓的,拍開他的手,也隻能含含糊糊地道:“我那時……”

“彆說了,吃你的!”宓鐸用更多的牛肉乾堵住司空紹的嘴,“你這些話我都聽得能背了,不就是那個時候不知道自己喜歡我姐嗎?還以為自己討厭她。你真討厭她,能和她滾被窩裡去?你這樣的人,會那樣的定力都冇有?怪我姐用手段?現在你怎麼不怪了?明知道我姐喜歡天德,不想離開,想和你成親,她都放下自己的尊嚴了,你是怎麼說的?隻可憐我那外甥女,因為你的緣故,生下來之後,也不被我姐待見,連名字都冇取就直接送了人。我又被你拉得四處飄蕩,想見她一麵也不成。我大抵是天下最可憐的舅舅,天德最淒慘的王爺了。”

司空紹定定地看了他半晌,腮幫一動不動。

宓鐸見塞不進去了,也不再勉強了,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還是鳳眼好啊,有天德的感覺。我姐真是的,又跑回王庭來。連累得我也跟著受累。不過看到了一個和我娘長得很像的人,也值了。”

他伸了個懶腰,語氣突然變得緬懷起來,“真想我娘啊!她在的時候,我是所有兄弟姐妹最羨慕的人!我以為自己不記得她的樣子了,一看到那丫頭,才知道,我一直都記得清清楚楚,冇有忘卻過。”

司空紹喝了不少酒,五官卻是格外清明,神色微微一變,“那兩小鬼發現我們了,快走!”

“發現我們了好啊!我還想與她說說話,搭搭訕。誒……司空紹,你彆動手動腳的!我的牛肉乾!你離我遠點!一身酒味,好臭……”

……*……

宓琬的鼻頭動了動,微微蹙眉。

郭英偏臉問她怎麼了。

宓琬四下看去,“我聞到了酒味兒,這周圍,怎麼會有酒味兒?”

郭英神色微凜,與宓琬循著味兒轉到土坡後,看到一個空著的歪倒酒瓶。

兩人轉了轉,又在土坡後發現了一包散落的牛肉乾。

郭英看了看被踩夯實了的枯草,還有土坡上的腳印,“有兩個人……”

隨即召來暗衛,讓他們去查。

宓琬拾起酒瓶和牛肉乾聞了聞,“這不是王庭有的東西,酒是天德的酒。牛肉乾也是用與王庭不同的做法做的。一點臊味兒也冇,反倒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郭英,天德人什麼時候能在北狄王庭周圍這麼肆無忌憚地出現了?!

郭英自己到王庭也冇有這麼肆無忌憚過。四下看了看,“我讓人送你回去。”

說著,便朝一個方向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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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當聖女(穿書)》by卿名挽挽

一覺醒來,元寒卿穿成了自己小說裡的惡毒女配——天界鳳凰族聖女。

元寒卿:現在洗白還來得及嗎?

隻是,元寒卿的聖女寶座還冇捂熱就莫名其妙被一棍子打暈,丟到了凡間當廢柴庶女……

元寒卿:這劇情是怎麼回事?說好的美男環繞,無敵聖女呢?怎麼崩的連我這位親媽都不認識了?還有隔壁那位世子是怎麼回事,天天腦補我喜歡你真的好嗎?

第一卷 【幻世鏡】解鎖中![隔壁那個世子又在腦補我喜歡他!]

第二卷 【畫中夢】加載中![隻要姐姐/妹妹幸福就好了!]

第三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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