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看著眼前這個女人憑空變出兩個燉盅，瞳孔猛地一縮。

戲法？

不對，江湖上那些變戲法的，好歹有個動作、有個遮掩，眼前這人……

就這麼“唰”地一下，東西就出現在手裡了？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手已經按在了星星刀的刀柄上。

但下一秒，她的鼻子就遭遇了有生以來最大的挑戰。

“嘔～！”

溫柔捂住鼻子，連連後退，一直退到巷子口才停下來。

“你……你怎麼嘔～……怎麼煮屎啊！嘔～！”

她彎著腰，乾嘔了好幾聲，眼淚都快出來了。

那味道，是真的煮屎的味道。

不是比喻，就是字麵意義上的煮屎。

又臭又騷又帶著一股詭異的“燉煮”氣息，直衝天靈蓋，讓人恨不得把前天吃的隔夜飯都吐出來。

“嘔～～！”

她又乾嘔了一聲。

但那個女人看起來就好像什麼都沒聞到一樣，坐在小混混背上，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也對。

溫柔在心裡安慰自己，畢竟看樣子，這兩盅屎就是那個女人燉的。

她已經習慣了！

溫柔的臉色更白了。

“這可是好東西呢。” 那個女人朝她招手，語氣熱情得像在推銷什麼山珍海味，“快，過來幫我喂他們吃。”

溫柔瞳孔地震。

好東西？

這玩意兒是好東西？！

她低頭看了看那兩個被壓著的小混混。

他們已經不掙紮了，臉埋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吐。

溫柔忽然有點同情他們。

殺人不過頭點地。

她剛才揍人的時候想過，如果這兩個混蛋真的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殺了也就殺了。

但——

他們罪不至此啊！

“那個……” 她艱難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姑娘，我知道他們輕薄了你，但你嘔～……你也不必如此……”

她實在找不到合適的詞。

“如此什麼？” 女人歪了歪頭，一臉無辜。

溫柔深吸一口氣，然後被嗆得又退了兩步。

“嘔～嘔～”

“如此……如此報復他們！” 她終於憋出來了，“殺人不過頭點地，喂他們吃……吃這個……這也太……”

“他們罪不至死，但難道不該給他們一些教訓嗎？”

月白衣衫的女人坐在小混混背上，語氣天真得像是在問“今天吃什麼”。

“今日是我，但若是那些真的沒有反抗的小姑娘呢？”

她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身下那兩個瑟瑟發抖的人，“而且……這真的是他們第一次作案嗎？他們以前有得手過嗎？”

溫柔愣住了。

不是因為那句話有多犀利，而是因為她看見了那兩個男人的臉，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表情變了。

不是害怕，不是憤怒，而是……心虛。

一種被戳穿之後的，下意識的閃躲。

溫柔是天真，但不是蠢。

她太清楚這個表情代表什麼了，這兩個混蛋，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以前……有得手過。

溫柔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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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手製止了那個還要往下說的女人，轉身就跑。

跑出去老遠，一直跑到巷子口外麵，確定那股味道已經散了很多，才停下來。

深呼吸。

“呼——”

吸氣。

“呼——”

再吸。

然後她擡起手，在胸口點了兩下，封住了自己的嗅覺。

從懷裡摸出一塊手帕，綁在臉上，把口鼻捂得嚴嚴實實。

做完這些，她站在原地，給自己打氣，“加油加油，溫柔你可以的！”

握拳，點頭，眼神堅定。

“你可是小寒山上下來的人！什麼場麵沒見過！”

“不就是喂人吃shi嗎！能有多難！”

“溫柔，你可以的！”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大步流星地跑了回去。

她跑回那個女人身邊，然後她發現，心理建設沒做夠。

就算聞不到味道，但要拿著煮過的人中黃，還要喂別人吃——這本身就是在挑戰她理智的極限。

好噁心！

她剛開口，話還沒說出來，就先“嘔”了一聲，“你嘔～”

“你給我一個，嘔～～” 她彎著腰，指著女人手裡的燉盅，“剩下一個，嘔～～你自己來！”

月白衣衫的女人很配合，伸手，往她手裡塞了一個燉盅。

然後彎腰從身下拎出一個小混混，遞到她麵前。

溫柔低頭看著手裡那個散發著詭異氣味的燉盅，又擡頭看了看麵前那個瑟瑟發抖的小混混。

“……”

她今天，到底造了什麼孽？

但話已經說出去了，人已經回來了，東西已經在手裡了——

幹！

溫柔一咬牙，把那個小混混按在地上。

一把扯過那個小混混，把對方的衣服墊在自己手上，然後一手按著小混混的下巴，一手端著燉盅就往裡灌。

“唔——唔——！”

小混混拚命掙紮，頭扭來扭去，嘴裡的東西有一半都流出來了，順著下巴淌到衣襟上，淌到溫柔墊著的那塊衣服上。

“嘔——”

她自己先嘔了一聲。

那小混混更慘，被灌得滿臉都是，拚命掙紮，腦袋亂晃，嘴巴緊閉，就是不配合。

燉盅裡的東西流得到處都是，一半進了嘴，一半流到了蒙在手上的衣服上。

溫熱的，黏膩的，散發著詭異氣味的液體，浸透了那層布料，滲到她的手心。

“嘔～～～”溫柔的眼淚都出來了。

但她沒鬆手。

該！

活該！

讓你們欺負女子！讓你們不是第一次作案！讓你們害得本姑娘在這兒灌屎！

她咬著牙，把剩下的半盅全灌了進去。

灌完了，她鬆開手，那個小混混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道是暈過去了還是不想活了。

溫柔看著自己手上那層被浸透的布料，又看了看空了的燉盅，再看看旁邊那個還在被灌的同伴。

“嘔～～～”

她轉過身，彎著腰，乾嘔了好幾下。

但什麼都吐不出來。

——她已經吐乾淨了。

溫柔擡起頭，看向女人，眼神複雜。

“你……嘔……你到底是什麼人？”

女人歪了歪頭，“三十離異帶倆娃。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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