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敢離他太近，萬一我腦子被他帶笨了——”

黃蓉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我還不如去死一死！”

玩家：“……”

她看看霍天青那張確實好看的臉，又想想黃蓉說的話，陷入了沉思。

好像……有點道理？

旁邊，正在打架的霍天青突然打了個噴嚏，動作一滯，被陸小鳳抓住機會一掌拍在肩膀上，踉蹌後退了好幾步。

他茫然地揉了揉鼻子，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玩家默默移開視線。

算了，這人確實看著不太聰明的樣子。

陸小鳳壓著霍天青過來。

那個剛才還意氣風發的年輕總管，此刻被製得服服帖帖，低著頭，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不知道是打的還是羞的。

閻鐵珊看著他，表情有些難過。

是真的難過，“霍總管，我哪裡對不住你？你要聯合外人，來害我的性命？”

霍天青的嘴唇囁嚅了一下，沒有開口。

那雙眼睛垂著，不敢看閻鐵珊，也不敢看任何人，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節泛白，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宴客廳裡安靜了下來，氣氛有些凝重。

三十的聲音清脆，語氣真誠，帶著一種“我來幫你們解圍”的熱心腸：“因為你沒有以身相許啊！”

閻鐵珊：“……？”

霍天青猛地擡起頭，表情茫然。

三十繼續說這，那叫一個理直氣壯，“雖然你是個男的，還不好看，而且也不會吹枕邊風。”

她說完，還點了點頭，對自己這個答案非常滿意。

宴客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閻鐵珊張著嘴，一動不動。

霍天青的表情更是精彩，茫然、震驚、困惑、懷疑人生，幾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那張俊臉都扭曲了。

這是什麼答案？

這到底是什麼答案？！

半晌，閻鐵珊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我……我……” 他張了張嘴，又張了張嘴，最後憋出一句，“我是個男人，還是個老人啊！”

三十眨眨眼，“對啊，所以說你不會吹枕邊風啊，你要是會吹，他不就不跑了嗎？”

閻鐵珊：“…………”

霍天青：“…………”

全場沉默。

三十看著他們的表情，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可能說錯了什麼。

她默默往後退了一步，躲到黃蓉身後，小聲嘀咕，“……我是不是不該說實話？”

黃蓉頭也不回，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三十姐，你閉嘴吧。”

閻鐵珊站在原地，那張白白胖胖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沒能再擠出一個字。

霍天青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宴客廳裡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最後還是陸小鳳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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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那張藍臉上的表情恢復正常，“那個……閻老闆，眼下當務之急，是處理這位霍總管的事。”

閻鐵珊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那是救命恩人不能生氣不能生氣，然後轉向霍天青，沉聲道，“說！為什麼要幫上官飛燕？”

霍天青依舊低著頭，沉默不語。

三十從黃蓉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小聲嘀咕，“都說了是因為你沒以身相許……”

“三十姐！” 黃蓉一把把她拽回去。

閻鐵珊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她剛才就不應該救自己，就該讓自己清清白白的死。

陸小鳳趕緊打圓場，“閻老闆，上官飛燕跑了，霍天青的同夥說不定還在暗處，您的安全……”

他話沒說完，三十又從黃蓉身後探出腦袋，“沒事，他還有十幾棵草呢，死不了。”

她指了指閻鐵珊手裡那捧還沒來得及吃的草，語氣真誠，“夠他再中三次毒。”

閻鐵珊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草，又擡頭看了看三十，一時間竟不知道是該感謝她救命之恩，還是該讓她閉嘴。

黃蓉已經放棄掙紮了，就那麼站著，讓三十在她身後當背景闆。

西門吹雪終於寫完了藥方，放下筆，淡淡開口，“葯已開好，三碗水煎一碗，連服三日。”

他頓了頓，目光在三十身上掃過，“至於你——”

三十眨眨眼，“嗯？”

西門吹雪移開視線，“算了。”

這個禍害，死不了，死了更好。

閻鐵珊看著霍天青，沉默了很久。

那張白白胖胖的臉上，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有憤怒，有失望，有傷心，但最後，都化作了一聲嘆息。

“罷了。” 他擺擺手，聲音尖細卻帶著疲憊，“看著你跟了我這麼多年的份上……你我兩清了，你走吧。”

陸小鳳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鬆開了製住霍天青的手。

主人兼苦主都原諒了他，自己可不情願當那個壞人。

霍天青站在原地，低著頭，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緩緩彎下腰，沖著閻鐵珊行了一個大禮。

閻鐵珊沒有看他。

霍天青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宴客廳。

馬行空看著這一幕，終於忍不住開口，“大老闆，你怎麼就放他走了？他聯合外人害你性命！這種人，怎麼能就這麼放走？！”

閻鐵珊沒有理他，他隻是看向陸小鳳，忽然問了一個毫不相幹的問題，“陸小鳳，你可知道天禽老人？”

陸小鳳微微挑眉，“自然是知曉的。”

天禽老人，江湖上輩分極高的前輩，一身武功深不可測。

閻鐵珊點點頭，聲音平靜“霍天青，是天禽老人的獨子，還是老來子。”

陸小鳳的表情微微變了。

老來子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

那是捧在手心裡養大的，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放在手裡怕摔了的，是整個天禽門的心尖肉。

若是霍天青在他閻鐵珊這兒出了事……

閻鐵珊沒有說下去，但在場的人都懂了。

馬行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又閉上了。

江湖從來不隻是打打殺殺。

更是人情世故，是勢力權衡，是你不能得罪的人，和你惹不起的門派。

三十在旁邊默默聽著，忽然湊到黃蓉耳邊小聲嘀咕，“所以這就是……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黃蓉憋著笑點頭，“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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